吳國安被他說的臉色一陣鐵青,這麽赤裸裸的被打臉還是第一次,可他又說不出別的什麽來,事實勝於雄辯,人家的腦瘤就是變小了,而且小的程度用肉眼都可以看出來,其治療效果自然不言而喻。 難道以後真的要和醫生這個職業絕緣?
可這麽做的話,也太憋屈了點吧?
這到底是哪冒出來的小王八羔子?竟然連腦瘤都能治好?這哪是人啊,簡直就是變態中的變態,以後他要是坐鎮在哪家醫院,那其他醫院的醫生不都得去喝西北風啊!
他站在原地,雖然有點扭頭就走的衝動,可是想到以後自己的高薪收入,房子,車子統統都要離自己而去,心中就是一陣刀割般的難受。
過了許久,在病房中四個人的注視下,他終於忍受不了這強大的心理壓力,轉身向著病房門口走去,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完完整整的發泄他心中的怒火。
病房中再次只剩下了葉楓和冷柔一家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吳國安的表現已經說明了一切,到了這個時候,冷母終於把最後一絲懷疑壓到了心底,堅信葉楓能夠真正的把老頭子的病治好。
那還有什麽可猶豫的,直接去辦理出院手續不就行了?
可是葉楓還站在原地沒動,雖然在和老牌專家醫生的對局中完勝,可他卻沒有一絲歡喜的樣子,反而緊皺著眉頭,好像是在思考著關乎人生,延至生死的至高哲學問題。
冷柔輕輕拉了拉他的手臂,瞪大了眼睛,俏生生的問道:“喂,你怎麽啦?”
葉楓驟然驚醒,看了看四周,見冷母也在用疑惑的暗光看著自己,不禁一笑,說道:“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我是不是太過分了?怎麽說他也是一個專家,如果真的因為我的話,以後不再做醫生,豈不是毀了他下半輩子的人生?”
冷柔噗嗤一笑,沒想到他還會為別人考慮,看來他也不是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沒心沒肺,她鳳眸連轉,不斷上上下下打量著葉楓,好像今天才重新認識了這個男人一樣。
葉楓被他看的渾身發寒,向後退了一步,小心謹慎道:“你……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可事先告訴你啊,我是個正經人,如果你對我有什麽不純潔的想法,最好馬上讓它胎死腹中!”
說完,他又嘿嘿一笑,笑容中充斥著猥瑣和奸詐,態度轉變之快令人瞠目結舌:“當然,在正經的同時,我也是個充滿愛心和善良的四有青年,如果冷老師你實在是忍受不了心中的渴望,我也不介意陪你不純潔一次……哎呦……”
話沒說完,他就捂著腳大聲痛呼起來,卻是冷柔受不了他在父母面前赤裸裸的調戲,直接一腳踩在他腳上,然後直接走了病房,俏生生的說道:“爸,媽,我去辦理出院手續,你們現在這裡收拾一下啊!”
說完,她又惡狠狠的瞪了葉楓一眼,葉楓撓了撓頭,整張臉都跨了下來,失敗啊失敗,看來我還是太過於含蓄了,以後調戲姑娘的時候,臉皮還是得再厚點才行。
一個小時之後,葉楓和冷柔一家人已經出現在冷柔家所在的小區中,這只是個普通的住宅小區,環境和住房都算不錯,冷父和冷母都是教師,能夠在距離市區不遠的地方買這麽一套房子已經很不容易了。
回到家裡,冷母對葉楓的殷勤的有些過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噓寒問暖,這讓精神狀態已經大好的冷父搖頭感歎不已,聲稱這一輩子的都沒享受過冷母如此周到的服務。
冷柔一直沒給葉楓什麽好臉色,她深知這混蛋學生的秉性,死皮不要臉,把大蛇隨棍上的精髓發揮的淋漓盡致,要是給他一點甜頭,絕對能夠說出一番驚天動地的話來把人雷的裡嫩外焦,偏偏自己父母也不知道灌了什麽迷魂湯,對他明目張膽調戲自己的可惡行為視而不見,話裡話外的意思,甚至還有些支持他。
天啊,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他不就是能夠治好老爸的病嗎?但也不至於因為這個把女兒給賣了吧---就算你們不賣女兒,他也一定會給老爸治病啊!
冷柔一直在接近崩潰的邊緣。
葉楓和冷母摒棄前嫌,兩人倒是相談甚歡,在這期間,葉楓把冷柔平日間的喜好打聽的一清二楚,比如她喜歡穿什麽樣的衣服,喜歡吃什麽飯菜,喜歡看什麽電影,喜歡聽誰的歌,葉楓把這些牢記於心,隨時準備投其所好,拿下早已熟透了的美女老師姐姐。
當然,冷母也不是白白把這些珍貴的資源出賣給了葉楓,在冷母的旁敲側擊之下,葉楓把胸脯拍的啪啪響,揚言在以後的一個月內,一定準時來為伯父治病,一個月後,還你一個完完整整健健康康的老頭子。
兩人各取所需,皆都開心到了極點,冷母一而再的邀請葉楓在家吃晚飯,這雖然也是葉楓最大的願望,但是看了看冷柔陰沉如水的臉色,終究還是沒厚著臉皮留下來,笑容滿臉的出了冷柔的家門,當然,身後還跟著送他出來的冷柔。
日落西山,天色漸晚,無論是上班的還是上學的,此時都行色匆匆的向著各自家中走去,葉楓和冷柔卻是逆流而上,在別人洶湧如江水的走向小區的時候,他們兩人逐漸向著小區外走去。
兩人都沒說話,冷柔是憋了一肚子的氣,跟葉楓沒什麽好說的,葉楓一直在轉動著腦袋,想要找出一個他自己和冷柔都會感興趣的話題,可一直到了最後,他仍舊是沒想出自己和冷柔到底有什麽共同點。
時代的差異啊,兩人不過是差了三四歲而已,怎麽就沒點共同話題呢?難道自己真的落後了?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可如果真有代溝,跟不上時代的也應該是冷柔,而不是自己啊,自己可是身強力壯,在年齡上的優勢任何人都無法取代。
葉楓很是鬱悶。
“冷老師,那我就先回家去了?”磨蹭了半天,一直到天色將要完全黑下來的時候,葉楓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
冷柔不鹹不淡嗯了一聲:“回去吧,明天放學之後別忘了跟我一起回來治病!”
就這態度,還想讓我治病?
我呸,你最起碼也應該有對一個神醫應該有的尊重吧?我一代絕世高手加無敵神醫,豈是你一個小姑娘可以呼來喚去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子要是有一點小暴脾氣,就應該義正言辭的要求你為這種無理要求道歉。
可……可特麽老子的骨氣呢?話到嘴邊怎麽就說不出來了?
葉楓義憤填膺了許久,最終還是沒膽子把心裡話說出來,臉上笑容如蓮花綻放:“放心,沒問題,男子漢大丈夫,一言九鼎,說得出做的到,我既然答應下來,就絕對不會食言!”
看來老子真的是個賤骨頭!葉楓心中痛罵著自己,總是乾這些吃力不討好的活,當初給冷老師治病的時候還感受了一下她那種柔嫩的肌膚呢,現在,哎呀呀,賤骨頭啊賤骨頭啊。
冷柔自然不知道葉楓心中所想,只是聽了葉楓口中的話之後,臉色好看了許多,語氣也有些柔和,輕歎口氣,柔聲說道:“葉楓,這些日子可能要辛苦你了,等我爸的病好了之後,你有什麽要求,只要在我們承受能力范圍之內, 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
想要用利益來打動我?
老子是這麽隨便的人麽?我最大的要求就是和你滾床單,而且是滾一輩子的床單,這在你能夠承受的范圍之內吧?可是你肯麽?
葉楓義憤填膺義正言辭的說道:“冷老師,這麽說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是我的老師,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相互幫助本就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說什麽條件不條件的?你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我像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我像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麽?肯定不像,我一身正氣,怎麽可能會和這兩樣東西有關系,以後這樣的話就別再說了,不然我可真的生氣了啊!”
冷柔瞠目結舌,目瞪口呆的看著口若懸河的葉楓,過了良久才哭笑不得道:“難道你真的什麽報酬都不想要?”
葉楓炸了眨眼,認真道:“能不能先說說,到底是什麽報酬,如果是以身相許之類的,我想我應該可以考慮考慮!”
冷柔頓時氣急:“你怎麽不去死!”
“我去死了,可沒人給伯父治病了啊,因為你這一句話而讓兩條活生生的生命就此隕落,你……你好狠的心吶!”
“你給我閉嘴!”
“冷老師,我強烈抗議你這種不人道的霸權主義行為,我有言論自由,就算是以後你真的成了我媳婦,就算我真的妻管嚴怕老婆,可我仍舊強烈要求保留說話的基本權利!”
“葉楓,我……我殺了你!”冷柔崩潰,咆哮著向著葉楓衝去。
葉楓扭頭就跑:“救命啊,謀殺親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