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的下午
“喂兒子,你可以來趟我公司嗎?”
正在直播的周千樹接到了來自老媽王柔的電話。
“出什麽事了嗎?要不要緊?”
“沒什麽,你要有時間的話就過來一趟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低迷,周千樹有些擔憂,王柔還是比較感性的,有什麽心事說話做事都能看得出來。
既然老媽召喚,那也不能不從,趕緊答應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給直播間的觀眾老爺們告罪一聲之後就準備出門了,當然他沒有關掉直播間,而是把房間標題改成了“椅子代播,很快回來。”
然後就放起了之前沒放完的電視劇,在彈幕的一片吐槽中出門了。
二十分鍾後
“喂媽,你還得多久啊?我在你們公司對面的那個咖啡店裡等你吧要不?”
等到王柔說了句好就掛了電話,走進咖啡店點了杯喝的就坐下來打開了手機。
在他視線之外,被立柱擋住的桌子後面,正坐著等了兩個多小時的周俊!
從周千樹進來他就注意到了,他也知道為什麽兒子會來這裡。
但是無所謂,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周千樹,來找王柔也只是為了他能跟周千樹搭上話。
思索了一番措辭和周千樹可能有的反應之後,周俊還是起身朝他那邊走去。
低著頭逛著某寶的周千樹感應到自己對面坐了個人,對此他表示無所謂,坐哪兒是別人的自由不是嗎?
雖然他感覺對面的人有些社牛就是了......
“小樹,怎麽能掛我的電話呢?”
周千樹身體一僵,一下抬頭就看到了那張十二年不見得臉,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平靜。
結合今天的情況來看,這是來堵老媽來了?不然哪有這麽多巧合?
又是突然打電話過來,又是老媽今天的奇怪舉動,他哪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都堵到公司門口來了?”周千樹有些生氣,既然離了這麽久還要腆著臉回來找他們,而且還用這樣下作的方式,應該有什麽急事吧?而且大概率是找自己的?
“你不用多說,讓我想想啊”他打斷要開口的周俊,一臉嘲諷的看著他說道“遇上了很急的事對嗎?不擇手段甚至來堵媽媽,你可真夠惡心的!不過很可惜你打錯了算盤,即使你跟我說了你的目的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這件事已經觸及到了他的底線,王鹿一和王柔任何一個都不能因為他受到傷害!
按理說,面前的周俊和十二年前也沒什麽分別,一樣的儒雅方正,一臉的中年書生氣,根本不顯老,說明他的日子過的其實非常不錯,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來找自己呢?
“你先聽我說吧,我們公司......”
“停,打住,你們公司?你們公司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呢?麻煩你先搞清楚狀況再說話。”
真有意思,那麽久不再有聯系,如今上來就是有事,我們很熟嗎?
“我好歹你是爸,你聽我把話說完。”周俊板著個臉看向對面的兒子,最終還是在他逐漸變冷的臉色下把事情說完了。
“我當是什麽事呢,可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還有啊,誰允許你這種時候散播這種謠言的?你個玩螺絲刀的跑去搞這麽個公司,垮了是理所當然的。”
原來周俊的經紀公司和某位鮮肉陷入了合同糾紛,公司原定推薦這位小鮮肉參加京城電視台的跨年晚會,
連合同都簽好了,甚至京城電視台官微都發出了海報。 結果因為那名小鮮肉個人的原因,被京城電視台踢掉了,甚至因為這點對方還要因此向他們公司索賠。
本來這件事很好處理,雪藏這名小鮮肉然後不再理會他由他自己蹦躂就好,但是公司的真正話事人-他的現任妻子直接由董事會下達了開除那名小鮮肉的決定。
然後本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小鮮肉聯合一些對公司不滿的藝人聯合爆料他們公司被偷稅漏稅和賄賂上級等醜聞。
本來網上指責小鮮肉的聲音突然一邊倒,矛頭直指他們公司,甚至那名小鮮肉開始賣慘,說自己這麽做只是為了脫離他們公司。
雖然這種話很扯淡,但就是有人覺得合理,於是目前他們公司資產被凍結並且財務面臨清查,所要面臨的是所有合作中止然後各項因為醜聞的賠款,甚至還有來自上面的責難。
對此他希望找關系先將事情平複下來,然後簽約一名正能量的藝人挽回自己公司的形象。
正好他聽說了京城電視台有人在找周千樹的聯系方式希望與他聯系上,於是他自告奮勇站出來說周千樹是他的兒子,自己可以聯系到他。
然後又聽說張副導演的外甥女和自己兒子有交情,一切都正好,只要和兒子溝通一下,托那位導演的關系先讓京城電視台的索賠官司暫緩,讓公司喘一口氣,然後簽下自己的兒子。
周千樹既是創作型歌手又是高中在讀,本身就自帶爆點,去年又是京城公安局欽定的“治安先鋒”,可謂是滿足自己的一切要求。
要流量有流量,要實力有實力,又是官方正能量人選,簡直不要太合心意。
只要讓公司重新運作起來,那些破事爛帳早晚都能解決,現在的問題就是讓周千樹點頭,自己海口也已經誇下,沒辦法只能初次下策。
這就是周俊此行的全部想法,也難怪周千樹會嘲諷他,好好的技術崗老大不做,要跑去開什麽經紀公司,還開到京城來,哦可能人家比自己先來也說不定?
“你真是好笑,你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為自己著想,隻說要求不提價錢,想把我往火坑裡推是嗎?背負巨債走投無路到底是什麽感覺啊?你現在估計很難受吧?”
剛才他還提到了他現任妻子對吧?真有意思!
周俊臉色有些難看“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等事情快解決了什麽條件不能答應你?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形勢呢?”自己這個兒子真是油鹽不進!
“看不清形勢的是你才對吧?這樣吧,五千萬現金,交完錢我馬上按你說的做,否則免談,如果你再繼續糾纏我們家,我就只能和媒體聊聊你拋妻棄子的壯舉了。”
這麽大一筆錢他當然拿不出來,所以周千樹提的條件等於無解,有五千萬他可能沒幾天就能解決問題, 又何必低聲下氣的來求周千樹呢?
“你就這麽和你爸說話的?還是說你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前途?想要背負一個不孝的名頭?”
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啊!軟的不行來威脅的,真是對不起你那張臉!
“我說周先生,條件我也跟你說了,你又在這裡跟我扯野棉花(武漢話扯淡的意思),你說輿論到底是你拋妻棄子還是我不孝,根本就是個單選題”
端起已經微冷的茶喝了一口,周千樹接著道“拿錢辦事,要麽隨你便,不過如果你要繼續招惹媽媽或者鹿一的話,我們不久也會在法庭見的,相信你不建議多一場官司了對吧?”
眯著眼看到窗外匆匆走過來的王柔,周千樹趕緊起身丟下了最後一句話“你這樣子可真夠惡心人的!”就離開了。
他不希望王柔再次見到他,不管她知不知道周俊再婚的事都不要再見到他。
出門在路邊等著過馬路的王柔,扳過她想要朝店裡看的腦袋,摟著她的肩膀朝另一邊走去。
然後打車回家,母子倆都沒有對今天的事多說什麽。
王柔是不想兒子知道叫他來的原因,只不過她不知道他們父子二人已經見過了。
周千樹也抱著同樣的想法,所以才直接拉著王柔回家。
“趕緊洗澡休息吧,有什麽事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嗎?不論什麽事!”
對於王柔的隱瞞周千樹表示理解,但還是得提醒她就是了,怎麽總感覺母子二人的角色反過來了呢?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