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想這張三爺還真是有趣,知道我們做的什麽事情之後,不僅沒有反感,反而還誇讚“有點意思”。
“您說笑了三爺,我們只不過是把整個方法變通了一下。”
張三爺嘿嘿笑了兩聲,然後突然面色詭異的看著我:“溫小子,如果今兒三大爺沒有這麽爽快的同意,你打算用什麽辦法來讓我同意?”
我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三爺,誰都有缺點,您也不例外,對不?”
“這倒是!”張三爺喝了一口茶,如同聽故事一般用手拄著頭,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道:“說說,說說,三爺這輩子遇到的稀奇事多了,但是你今兒屬實讓我長了見識。”
“我說了您可別生氣!”我笑道。
其實到了這,我無論說什麽,就真的是在說故事了。
張三爺都已經同意掏錢了,自然不會騙我。
“不生氣,那個誰不是說過嗎,認知自己的哪塊瘸腿兒,才能跑的嗖嗖的!”
“好!那我說了啊!”我回頭看向蘇瑤,蘇瑤從口袋裡取出錄音筆,然後又從包裡拿出三張紙,一起放到了茶桌上。
我說道:“三爺,你想讓港回找個穩定的班兒,安安穩穩的生活,這就是您的弱點,在我們的術語中叫做外源性弱點中的未來性弱點,換句話說,您想讓港回有個編制,所以只要我找到一種能夠破壞你的想法的方法,就可以了!”
即便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準備,但是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張三爺的表情還是不由自主的怪異起來。
“什麽方法?”
“政-審!只要能破壞港回的政-審,您的想法就落空了,您應該很清楚,港回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摩托車,就算今年上不了班,他明年也不會再考了,或者說一旦政-審出問題,以後他就與編制無緣了!”
張三爺眉頭一皺,繼續問道:“具體方法呢!”
我將面前的三張紙打開,放到了張三爺的面前。
三張紙上,分別是三個姑娘的R流記錄。
為了搞到這三張紙,當時我和蘇瑤可是跑了很多趟才搞到手,有買來的、有偷來的、有騙來的。
張三爺拿過三張紙,面色複雜的看了起來。
“這是過去兩年裡,和港回發生過關系並且懷孕了的女孩,這三張醫療記錄只要交給負責政-審的人,就能讓港回從此無緣編制,您的想法就落空了!”
我看著張三爺的眼睛,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他眼神複雜、有憤怒、有懊悔,但是沒有震驚!
這個反應很反常,正常一個父親看到這些,首先有的情緒一定是震驚,但是張三爺沒有。
“三爺,您......這些您都知道?”我有些不太確定的問道。
張三爺看了好久,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嗯,我知道!”
“您幫他處理的這些事?”蘇瑤突然問道。
張三爺搖了搖頭:“不是,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市醫院的劉院長我認識,當年港回他娘生港回的時候,他還是大夫,親自接生的港回,後來港匯帶著一個姑娘去醫院的時候被他看到了,就告訴我了,但是我沒想到他竟然不止禍害一個姑娘!”
說這句話時,張三爺的情緒更加複雜,有無力、有恨鐵不成鋼、還有自責......
我輕聲問道:“三爺,您沒事吧?”
沉默許久後,張三爺的面色才恢復了一些紅潤。
“那這個呢?”張三爺指著錄音筆說道。
我拿起錄音筆,播放了剛剛在車上張港回的“大放厥詞”。
張三爺聽到後,臉色鐵青,沒等錄音放完,就快速按下了暫停鍵,剛剛恢復一絲紅潤的臉色重新變得蒼白。
“三爺,您不會怪我吧?”我試探的問道。
我沒有做過父親,所以我現在很難確定張三爺的反應意味著什麽——是對兒子的不爭氣感到悲哀,還是對我和蘇瑤的所作所為感到憤怒。
如果是前者,那跟我沒有太大的關系,說道底,我的目的是完成這次生意,而這些東西並不是我創造出來的,它就擺在那裡,我只是找到了它們。
如果是後者,就比較麻煩了,一個父親見到自己的兒子被如此“算計”,很容易失去理智暴跳如雷。
張三爺無力的向後倚去,刹那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他自嘲的說道:“怪你幹嘛,這些事兒跟你有關,但是跟你又沒有關系,如果他不做這些事,又何來這些東西,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
我有些愕然,愕然與張三爺思考問題的角度竟然如此通透。
“那這個呢!?”張三爺指著茶桌上的硬幣說道。
我把硬幣推到了張三爺的面前,說道:“這個是燭火幣, 算作‘生意’完成的贈品,有了這枚硬幣,我們可以幫您做一件和生意金額同等價值的事情,算作您掏錢的補償。”
張三爺眼前一亮,拿起燭火幣仔細的端詳著。
片刻出神後,張三爺突然說道:“什麽時候用都可以嗎?”
我點了點頭。
張三爺說道:“能幫我教育教育港回嘛,從小我和你嬸子對他溺愛太多,養成了現在這樣的性格,我不要求你把他變得多好,只需要讓他稍微有所改變就好。”
聽到這個請求,我一時語塞。
“三爺,這個事兒恐怕很難,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港回在私底下的那副模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扭轉的,如果您真要使用這枚燭火幣,我可以幫您解決王毛子的問題,雖然不可能一分錢不花,但我能保證他不會獅子大開口。”
張三爺想都沒想的搖了搖頭,然後站起身,從另一邊的書櫃裡去除了一張照片遞給我。
照片上是一個笑容很甜的女孩,穿著學士服,應該是在畢業的時候照的照片。
“這是誰?”我問道。
張三爺說道:“溫小子,有個事兒你不知道,港回那孩子在我們面前還是挺好的,那副玩世不恭,到處撩扯女孩的模樣就是因為這個姑娘。還有,那懷孕的姑娘,我一直都覺得是港回特意讓人家懷孕的,就是為了在人家身上找到那種畸形的成就感。今兒你告訴我其實不止一個姑娘,我更做實了心裡的猜想。”
我和蘇瑤同時皺了皺眉頭,有些費解。
“三爺,你這話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