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奧蘭的肩膀,動作很輕,很輕。
披撒的力量通過這輕輕一拍,漸漸導入奧蘭的體內,化作縷縷暖流。
來減緩一下他那面對巨龍時,所受到的壓力。
不得不說,光從這一點來看,披撒還是挺細心、挺可靠的。
再稍稍安慰幾句後。
紅發的那個家夥,也就是那個充滿別樣魅力的男人。
漫步走到奧蘭身前,一副認真的模樣,散漫的動作,卻有些格格不入。
在審視了不遠處,那條肆虐的綠龍後,眉頭皺起。
這個紅發的,那個男人。
此時,自心裡,默默的思索著,一些事情。
內心的想法,以及吐槽,緩緩出現。
那是一頭即將超凡的巨龍。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貌似...
我好像,真的打不過。
關於巨龍,還是再說叨說叨幾句吧。
作為一個特殊的種族,一個近乎食物鏈最頂端的種族。
正常情況下,巨龍,都是同階無敵的代表。
無敵的方面,主要體現在以下幾點。
巨龍那龐大的身軀,帶給他們所向披靡的力量,足矣擊碎大部分的敵人。
所附帶的一身鱗甲,堪比鋼鐵,盡可能的減少所受到的傷害。
澎湃的生命力給予他們恐怖的自愈能力,以及充沛的體力和足矣支配這些體力的欲望。
強大的消化系統,大大提高了巨龍的生存能力,葷素不忌。
就比如說,額,吃土。
土裡面含有豐富的物質,只要按噸吃,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就算是吃土,巨龍也是可以活下去的。
頂多,頂多發育不良。
更不用說,還有卓越的魔法天賦,代代相傳的巨龍記憶。
嘶,這麽看來,有時候,人和巨龍的差距,確實很大。
想著想著,思緒漸漸偏離。
很明顯,和奧蘭不同,披撒他想的,明顯比較多一些,同樣,心思也比較放開。
畢竟,他現在,是要對整個商隊負責啊。
就像曾經那樣,為了整個騎士團而奮鬥,曾經的他,可是看護神殿的一位騎士團長。
雖然,結局算不上完美,也沒有畫上一個完整的句號。
長呼一口氣,在內心戲過後,手中的長槍緊握。
“鳴~”
力量與手中的長槍交匯,仿佛信念發生了共鳴。
長槍發出微弱的光芒。
是白色的——光芒。
就這樣,披撒準備上前,提起長槍,目光如磐石般堅定。
看得出來,他對於那條綠龍,有想法了。
接著,出人意料的突然間扭頭,神色平淡。
“伯恩,你還要藏多久。”
話落,一側的古樹旁,有輕微的腳步聲傳出。
這讓奧蘭下意識的看過去。
不知何時,那一側的樹後,竟藏了個人。
“主事!”奧蘭驚呼。
步伐從容,他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長袍,慢步走來。
長袍上紋有各種精致的紋路,鑲嵌著兩三塊做工漂亮的魔石。
看上去十分優雅。
頂著半圓形的氈帽,氈帽底下,露出一雙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智慧眼睛。
他的面容,蒼白無比。
不複先前的面色紅潤,反而像是遭到了什麽重創,什麽反噬一般。
伯恩是一位年邁的長者,同樣也是一個法師,
一個學識淵博又等級頗高的大法師。 哦,對了。
其實他就是紫鴛商隊的主事,圖森口中的那個“老頭”。
只是現在,不知為何,給人的感覺就是受傷頗重。
“咳咳。”
“這條綠龍的實力並不是很強,但其法術造詣很高,比我強上一點點,你小子,要小心。”
咳嗽兩聲,伯恩提醒道。
然後揮揮手,示意奧蘭離去。
“你和那條爬蟲交手了?”
“不完全是,這條綠龍擁有的氏族中,有不少法職。”
“你的氣息絮亂了。”
“我知道。”
看著奧蘭向後撤離的身影,商隊的主事伯恩,很是淡定的回答。
“嗯...那小姐呢?”
披撒接著說道。
“快妥善了,需要時間。”
“那就好,伯恩,你盯著那些氏族,我來拖住那條爬蟲。”
“多久。”
“盡力而為,大概會很久。”
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披撒匆匆結束了話題。
轉身,長槍一晃,槍影重重。
拖著長槍,再掃了一眼遠處那條綠龍的身影后,他就要上了。
他的目標,是盡可能的拖住那條肆虐的綠龍。
不然的話,再來上幾次大范圍的巨龍吐息,商隊裡,能活著的,估計也不會超過五指之數了。
看著披撒遠去的背影,老者的眼簾垂下,蒼白的面色,卻漸漸變得陰沉下來。
“時間,時間,希望他能堅持住。”
“還有那些巨龍的氏族啊...。”
“哼哼哼...”
……
一步接著一步的走著,手中的長槍揮舞,殺戮著沿途中的魔物。
戳、挑、刺、撩。
動作很輕。
走的很快。
殺戮的速度,更快。
紅發向後飄揚,鮮血染紅了槍尖,一路走過,身後盡是血跡斑斑。
這是披撒,目前的真實寫照。
雖然只是順手而為,但確確實實的緩解了其他人的壓力。
並且,這和他的目標,不衝突。
至少,這般下來,商隊中的那些護衛們,可以多活上一兩個。
嗯...這屬實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總得有人犧牲,對吧。
像這種單方面的純粹殺戮,並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啊。
很快,披撒便靠近了那條綠龍。
停下腳步,紅發自身後再次揚起,槍尖指向巨龍的豎狀瞳孔。
巨龍的咆哮聲如雷鳴般響起,令人震耳欲聾。
伴著而來的,是一陣腥臭的狂風。這是那條綠龍呼出的一口氣。
頂著這陣短暫的狂風,披撒一時忍不住,往後退卻了一小步。
面色一變再變。
無他,實在是,味太衝了。
這個理由,很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