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處魚塘周笙和楊再興慢悠悠走到這裡。
“師傅咱來著幹嘛,野餐嗎?”周笙看著肥魚流口水,剛想跳下去捉一隻,楊再興便舉起拐棍砸了一下周笙的腦袋。
“周家軍軍規,不可私取百姓一錢一糧,違令者斬。”楊再興朗聲說道。
“呃呃,好吧。”周笙無奈的說道。
楊再興拿起拐杖走進魚塘,用拐棍隨手一插,便插中一條肥魚。
“師傅,你好像違反軍規了。”周笙尷尬的說道。
楊再興沒有理會周笙,走到一棵樹下點火烤起了魚。
“沒有啊,我就是這裡的百姓,你的第一個歷練,數清這個魚塘有多少條魚。”楊再興淡淡說道。
周笙看了看楊再興,不敢相信第一個任務這麽簡單,確認楊再興沒有開玩笑,便上前開始數。
“哎,沒這麽簡單。”楊再興壞笑道。
突然不知道從哪冒出一群人,拿著扁擔開始揍周笙,周笙被一群人追著打。
“哪裡來的人,天兵嗎?”周笙便跑便抱怨。
直到把周笙打暈過去眾人才停手。
眾人整齊的走了過來。
“將軍。”眾人給楊再興行禮,楊再興揮了揮手,眾人坐下一起吃烤魚。
不知多久周笙才醒來,楊再興遞過來一隻烤魚周笙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這些人皆是退下來的斥候。”
周笙看了看這些人,大多是長相平凡的中年人,只是皆有傷殘,要麽缺條胳膊或者少條腿亦或瞎了隻眼。
“皆下來的一個月,你要在不動用靈力和不被這些人發現的情況下,數清魚塘裡的魚,便算你通過試煉,切記他們可以打你,你不可以打他們,你可以跑,反正他們也都是些老弱病殘。”楊再興語氣裡沒了輕浮。
“好,晚輩周笙拜見各位前輩,接下來還請各位前輩多指教。”周笙示弱道。
“不用套近乎了,這片魚塘是家主賞賜給我們老兵養老的,是他們重過生命的東西,我給他們下令了要當作真正的戰爭對待,所以你還是小心點吧。”楊再興笑道。
說罷眾人離去,只剩下周笙和楊再興。
“吃完就趕快去,一個月若是你還數不清魚塘有多少魚,便沒資格加入斥候營。”楊再興起身慢慢離去。
“沒資格加入,那不正好。”
周笙嘴上說著不想加入斥候營,心卻著急吃完開始。
周笙先找了個地方藏起來,仔細觀察魚塘周圍,發現好幾處皆有人藏匿,自己只能一點點避開,向魚塘接近,正當周笙避開所有人接近魚塘時,殊不知他後面跟著一群人。
“一、二、三。”周笙小心翼翼的數著。
“你別動啊,又得重數。”周笙抱怨道。
周笙身後眾人拿起棍子掄在周笙身上,周笙吃痛趕忙起身逃跑。
田野裡周笙狂奔著身後跟著一群殘疾人,誰能想這群殘疾人跑的比他還快,周笙再一次被打暈。
醒來接著潛進魚塘,再一次被發現再被打暈,就這樣來來回回,到了晚上,周笙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周府。
“死哪去了,晚上才回來。”徐虎虎抱怨道。
“受虐去了。”周笙無力的走回屋內。
“你這是被人打了嗎。”徐虎虎看到周笙臉上的傷,心疼的說道。
“修煉弄的。”周笙把一切原原本本的給徐虎虎說了一遍。
兩人坐在床上,
徐虎虎溫柔的給周笙上藥。 “爹,要你當斥候你就真答應啊,你知不知道斥候有多危險。”徐虎虎生氣的責備道,給周笙上藥的手也用力了不少。
“哎呦,姑奶奶您輕點,但是爹說的對,也許只有斥候營的實戰才能讓我快速成長。”
徐虎虎無奈的說道,“那你白天去數魚,也是傻,晚上去不行嗎,楊前輩讓你數不清池塘的魚又沒規定什麽時候,你晚上去成功的幾率還大點。”
周笙激動的跳起來,“對哈,還是夫人聰明。”
周笙親了一口徐虎虎便跑了出去。
“也不用這麽著急吧。”徐虎虎抱怨道。
“主人,系統檢測到你之前在秘境中獲得了一本隱匿氣息的功法可以試試。”小舔提醒道。
“可是師傅說不能動用靈力。”周笙有些為難。
“這套功法修煉大成就算不動用靈力,也有一定隱匿氣息的作用。”
“那就升級。”周笙激動的打開功法。
“《法隱》好霸氣的名字,升升級看。”周笙將《法隱》升到滿級,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確實不錯,我感覺自己身體變輕了,速度也變快了,靈力的收放也更隨意了。”周笙高興的又蹦又跳。
郊外魚塘,楊再興坐在一座小山上觀察著魚塘,楊再興旁站著一位披著鎧甲的中年人。
中年人疑惑的問道,“將軍,你真的覺得他今晚會來嗎。”
“會的,咱們這位三少爺可不是一般的聰明,怎會想不到晚上更有利呢。”
“將軍看好他?”中年人問道。
“他是個斥候的苗子,甚至比你的天賦還高些。”楊再興欣慰的說道。
“那我便看看這位被您捧上天的三少爺是如何如何強大。”中年人有些不悅。
“曹興,你就是這樣,太較真,就算當上斥候營營主了,還是改不了這些毛病。”楊再興責備道。
魚塘旁邊,蘆葦動了一下,眾人趕忙拿起棍子前去查看,周笙起身就跑。
“靠,這地方就能數清四分之一,剩下的還是得移動位置才行啊。”周笙邊跑邊抱怨。
“他···他什麽時候在哪的?”曹興一臉詫異。
“我也沒發現,但應該趴在那很久了。”楊再興聽到周笙的聲音也是一驚。
周笙又嘗試一夜,總是在換位置時被發現。
太陽初升。
“小舔,來杯藍牛提提神。”
“是。”
周笙一飲而盡,喝完便倒地不起呼呼大睡。
不知過了多久,眾人才發現睡在蘆葦蕩裡的周笙。
楊再興走了過來。
“將軍。”眾人朝楊再興行了個禮。
“你們先退下吧,我背他回去。”楊再興揮了揮手,眾人離去。
周笙房內,到了傍晚周笙才醒來,周笙坐起來。
“可算醒了。”徐虎虎歎了口氣。
“太陽剛升起來嗎。”周笙懵懵懂懂的說了句。
“那是太陽剛下山。”徐虎虎無奈的說道。
“啊,我得去數魚了。”周笙趕忙起身穿衣服。
徐虎虎雖有些不開心,但也沒有阻攔周笙。
“你師傅將你背回來時說讓我轉告你句話,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行,入沙是沙,入草是草。“
周笙好像懂了什麽似的,穿上衣服跑了出去,回來時又是滿身傷痕。
十天后,周笙坐在魚塘旁的樹蔭下心不在焉的擺弄著小石子,楊再興走了過來。
“放棄了?”
“沒有,在想事情。”周笙有些魂不守舍。
“想什麽事呢,魚數清楚了。”楊再興語氣平和。
“嗯,四千七百八十二。”周笙回答道。
楊再興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今日魚塘共四千七百八十二條魚。
“不錯不錯,你竟用了十日便數清了魚塘的魚,接下來…..”
周笙打斷楊再興,“接下來要數清魚塘有多少條黑魚黃魚紅魚白魚。”周笙搶答道。
“你當真是斥候的苗子。”楊再興欣慰道。
“我也數清了,黑魚一千六百五十七條,其中魚苗有五百三十二條,黃魚一千零四十五條,魚苗四百三十二條,紅魚一千一百二十四條,魚苗六百七十七條,白魚九百四十三條,魚苗三百四十二條,還有十三條紅白相間的魚。”周笙清楚的回答道。
一名老兵拿過一張紙條,楊再興看了看竟然全對上了,甚至比紙條上的更具體。
“周笙,你…你確實是當斥候的料,用了十天就搞清楚整個魚塘的所有情況。”楊再興誇讚道。
“可是我還是有些疑惑。”周笙心不在焉的說道。
“什麽疑惑。”楊再興問道。
“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十天讓你慢慢數。”周笙說出心中的疑惑。
“哈哈哈,你今日先回去休息吧,明日我解答你的疑惑。”楊再興欣慰的說道。
“等等,這本書你可以先看看。”楊再興遞給周笙一本破舊的書。
“是。”周笙接過書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