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府,周笙與徐虎虎回來探親。
“嶽父,你親愛的女婿來了。”周笙大搖大擺的進了徐府。
徐鳳麟走了出來,看到許久未見的女兒甚至想念。
“虎虎,在周府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爹。”
“周府的人可有欺負你?”
“沒有,他們待我都很好。”
“怎麽,嶽父我這麽好的人還能欺負老婆嗎?”周笙質問道。
“你!聽說你整天不著家。”徐鳳麟有些不悅。
“呃呃,那是在修煉。”周笙尷尬的說道。
“先進來吃飯吧。”徐鳳麟招呼兩人進屋吃飯。
飯桌上,徐虎虎沒有看到徐鳳棲梧,疑惑的問道,“小姑呢?”
“閉關了,咱們徐府也是嘉南四大家族之一,也得爭一爭鎮北侯。”
“總感覺小姑這幾個月心不在焉的。”徐虎虎擔心的說道。
“嗯,你小姑從小要強,有什麽事都擱在心裡。”
“沒事噠,小姑定不會比那些天驕差。”
周笙悶頭乾飯,像是個餓死鬼托生似的。
傍晚兩人便回了周府。
次日清晨周笙牽著一匹黑馬,慢悠悠的走到郊外的魚塘,楊再興在此等候多時了。
“黑血馬,哪弄的這麽好的馬?”楊再興摸著黑馬說道。
“師傅,我有時候真懷疑你是真瞎還是假瞎,摸一摸就能知道這馬是什麽品種。”周笙無語道。
“這有什麽,你師傅我十四歲從軍,乾的第一個活就是喂馬,到現在和馬打了三十年交道,用鼻子一問便知道是什麽馬。”楊再興得意的說道。
“哎,還得是您啊,這是我大哥從遼東帶回來的,說的很厲害,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不聽話,我一騎,就特反抗我。”周笙有些無奈。
“公馬,母馬?”楊再興問道。
“母馬。”
“大少爺很相信你啊,母的黑血馬最難馴服,尤其是在這壯年的時期,母黑血馬的速度耐力都比公馬強,但性子也更野更傲。”楊再興解釋道。
“那怎辦?”
楊再興吹了個口哨,一匹白馬衝了出來,楊再興輕輕摸了摸馬頭輕聲說道,“老夥計,咱們就給這小輩上一課。”
說罷翻身上馬。
“上馬要快穩準。”
周笙慢慢吞吞的爬上馬背,誰料黑血馬一蹬,周笙直接摔了個底朝天。
“再來,直到能穩穩的坐上去。”
“好。”周笙這次乾淨利落的跳上馬背,以為成功了,誰料黑血馬一抬前蹄又把周笙框了下去。
周笙有些生氣,再次飛身上馬,穩穩地坐了上去,手裡緊握著韁繩。
“成了,師傅我成了。”周笙激動的舉起雙手,黑血馬感覺韁繩松了,抖了抖背周笙又被摔了下去,就這樣周笙摔了一上午才能慢悠悠的騎著黑血馬走了幾圈。
楊再興坐在樹蔭下招呼周笙過來,周笙下馬走了過來。
“怎麽了師傅?”
“欲速則不達,以後你每日上午練習騎術,下午則跟我學習兵法。”楊再興拿出厚厚的一本書,遞給周笙。
“這是斥候營所有戰事的詳記,你先把這個看完。”
“好。”
“別忘了,給你的坐騎起個名字,這樣更容易增加感情。”楊再興說完起身離去。
“名字,名字,就叫黑雪公主吧。”周笙玩味的看著正在吃草的黑馬,
黑馬後蹄一蹬朝周笙踢過來一臉土。 周笙擦了擦臉,“就叫黑雪公主,反正我喜歡。”
傍晚周笙躺在樹蔭下睡著了,楊再興走了過來敲醒周笙。
“看完了。”
“嗯。”
“有什麽感悟嗎?”
“這本書沒有任何用,裡面記載的所有戰役,都不相同,戰場局勢千變萬化,所以不能用這個紙上談兵,只能引以為戒。”
“嗯,不錯,能有這個感悟確實不錯,那你覺得裡面最應該引以為戒的戰役是哪個?”楊再興問道。
“弱沙坡一戰,我軍三百斥候正常巡查,遇到敵軍兩千前鋒主力,應立即突圍,但主將卻下令與敵人拚殺,耗到敵方又增援了三千主力,最終雖然將敵方主帥斬殺,但三百斥候營兄弟只有五人回到玉門關,看似大勝,但若是斥候營突圍出來稟報玉門關守軍,便可將傷亡降低到最小。”周笙客觀評價道。
“那一戰,是我被情緒操縱了,我們當時確實是正常巡邏,看到敵軍先鋒,我本想回玉門關稟報,但敵軍主將是完顏宗弼,那人親手殺了我四百三十二位斥候營的弟兄,兄弟們告訴我此一戰哪怕全軍覆沒也要斬殺完顏宗弼,我也就答應了。”楊再興自責的說道。
“這一戰是您打的啊,雖然做法偏激,但能以三百敵五千,還斬殺了敵方主將。”周笙安慰道。
“今日你先回去吧,明日依然如此上午教你騎術,下午教你兵法。”說罷楊再興離去。
“是。”周笙朝著楊再興的背影躬身行禮。
轉眼間過去了近二十日,眼看要到了周笙參軍的時候。
周福安匆匆把楊再興喊道書房,周笙也跟了進來。
“剛接到線報,曹興將軍和其他二十三位斥候在敦煌遇到完顏宗藏的主力,曹將軍帶領突圍失敗,二十四人壯烈犧牲。”周福安聲音越來越小。
“敦煌往北便是狼居胥山,北奴腹地,曹興為何帶兵去哪?”楊再興語氣中帶著顫抖。
“他在桌在上刻下三字,‘殺叛徒’。”周福安冷冷的說道。
“果然還是為了這件事。”楊再興無奈的歎了口氣。
“殺叛徒?”周笙不解地說道。
“當年斥候營副營主行道榮被俘叛變,供出了斥候的行軍路線,導致四百三十二位斥候被殺。”楊再興憤怒的說道
“是我的錯,曹興性子太過魯莽,是我沒教好,請家主不要牽連曹興的家人。 ”楊再興跪下說道。
周福安趕忙扶起楊再興,“不怪你,曹將軍在去時便派人帶來了遺書,二十四人皆是自願跟隨,當務之急是再選一位斥候營營主,還請楊將軍重掌斥候營。”
楊再興搖了搖頭,“家主,你若是讓我披甲上陣,我一點不含糊,哪怕是再斷條胳膊斷條腿也不帶猶豫的,可斥候營營主我是真的無法勝任了。”
“現在斥候營百廢待興,既然楊將軍不願重掌斥候營,那請將軍舉薦一人。”周福安認真的說道。
楊再興思考了一會,指了指周笙。
“他,這小子根本沒打過仗。”周福安懷疑道。
“當今斥候營的幹才只有衛光一人,但衛光一人還不不足以掌控斥候營,而三少爺卻可以。”楊再興說道。
“這臭小子好吃懶做的,怎麽能勝任呢。”
“三少爺已經今非昔比了,之前與曹興的比試上也是三少爺獲勝,而且三少爺在用兵上有著自己獨特的見解,我以我的人頭擔保他。”楊再興語氣堅定。
“好,那就讓他試試,讓衛光任副營主輔助他。”
“古有蕭何舍命薦韓信,今有師傅舍命薦徒弟,師傅放心我一定好好乾。”周笙躬身行禮。
楊再興欣慰的扶起周笙。
“三日後你便去吧。”周福安下令道。
“是。”
周福安揮了揮手,周笙扶著楊再興離去。
“師傅你歇著吧,行道榮我幫你們殺。”周笙眼神堅定。
“切不可感情用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