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笙緊跟著拓跋若進城,奴老氣衝衝的走過來,手裡牽著一根繩子,繩子那端綁著一名黑騎將領。
拓跋若平和的詢問道,“怎麽回事?”
奴老吼道,“此人竟縱容士兵燒殺搶掠,自己還帶頭搶了幾箱珍寶獸皮。
周笙慢悠悠的走過來,看著這位將領,一戟將這人鐵面打掉,問道,“叫什麽名字?”
那人拖著肥胖的身體站起身來,諂媚的說道,“小人朱溫,巢字營副統領。”
聽到巢字營周笙有些震驚,提起黑戟架在朱溫的脖子上,“巢字營是我手下最英勇的士兵啊,你為何要帶領士兵乾出有違軍紀的事。”
朱溫沒有慌張笑著說道,“侯爺,我巢字營的將士每次衝陣都是衝在最前面,殺敵最多,死傷最多的,我們平日的訓練也是最嚴苛的比其他人苦上十倍,若是不讓將士們發泄發泄,很有可能發生嘩變,而且我巢字營每次所要的補給也是最少了,因為我們從來都是所到之處,就地掠奪,所以我覺得這沒什麽不合規矩的。”
聽到此話楚玄氣衝衝的走了過來,“你放屁,你們巢字營的補給哪次比別人少,每次你們統領都會索要比別的營多出一成的補給,給你們巢字營的軍餉也是比其他營要多,你竟敢縱容士兵燒殺搶掠,按周府軍規,其罪當誅。”
朱溫則是不慌不忙的說道,“楚將軍,您給我巢字營的補和軍餉,只有一成是到了我們手裡,其余都進了統領腰包裡,我們若不乾點別的,將士們早就不幹了,我們原本就是不是周府的士兵,以前我們是軒轅家的士兵,現在我們是鎮北侯的士兵。”
聽到此話周笙越發感興趣,“你們統領在哪,不能聽信你的一面之詞。”
朱溫一臉諂媚的說道,“還請侯爺給我松綁,我去給您請來統領。”
周笙舉起黑戟重重一揮,朱溫手上的繩子被砍斷,其余毫發無傷,朱溫好似知道周笙不會殺他,一點也不慌張,還擦了擦肥臉上的汗。
“去吧。”
朱溫跌跌撞撞的跑了。
奴老有些憤怒,“這種小人,鎮北侯還留著,可真是個好侯爺,但他在敦煌城的惡行,恐怕您留不住他。”
周笙微微一笑平和的說道,“前輩,別生氣,等弄清這件事,我定會給前輩一個交代。”
不一會朱溫帶著巢字營將士們前來,將士們舉著一個有一人高的櫃子,慢悠悠的走到周笙面前,朱溫揮揮手眾人將櫃子丟在周笙面前。
“侯爺,統領就在這裡。”朱溫行禮說道。
周笙下馬走上前去,打開櫃子,一堆不能被做為人的殘肢斷臂擺在櫃子裡,勉強擺出個人字。
周笙眼神變的凌厲,“誰乾的。”
朱溫跪下有些慌張,“是末將。”
“理由。”
“他竟敢要我們交出所搶的九成寶物,本來我們就只能靠這些東西活著,他這是斷我們活路。”朱溫振振有詞的說道。
周笙劍黑戟架在朱溫的脖子上,冷冷的說道,“那你就給他陪葬吧。”
就在這時巢字營的將士齊刷刷的跪下。
“是我們與副統領一起做的,還請侯爺一起處罰我們。”
周笙看到這一幕收起黑戟,微微一笑,他就要看看這朱溫是否真能控制的住這些野狼兵,“你們的統領在攻打敦煌城時壯烈犧牲,新統領由朱溫擔任。”
周笙將櫃子一腳踢飛,眾人聽到這話尤為震驚。
朱溫激動的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
周笙扶起朱溫,“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可再犯。”
“是。”朱溫擦著眼淚說道。
“滾吧。”
“是。”朱溫跌跌撞撞的退下。
奴老拔刀要砍朱溫,周笙攔住,“北奴的損失我鎮北侯按十倍賠償,還請女帝給個面子。”
拓跋若所有所思道,“我給你面子可以,可我敦煌百姓不一定給啊。”
周笙朗聲問道,“楚玄東門還在我們黑騎的控制之下嗎?”
“侯爺,東門被我軍控制的死死的。”
周笙囂張的說道,“好,朱溫若是女帝不給我們面子,我準你就再搶一遍敦煌城,然後從東門撤軍。”
拓跋若稍有興趣的問道,“為了一個統領,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有。”周笙冷冷說道。
“好,今日我給你這個面子。”
周笙行禮道,“謝女帝。”
奴老還要說什麽被拓跋若打斷,拓跋若剛剛控制敦煌城,算上城外耶律保也和伯兒鐵忽的二十萬大軍她手裡共有五十萬大軍,可周笙三十萬黑騎也不是吃素的,若是真的在敦煌城內火拚吃虧還是北奴,周笙料定拓跋若能分的清輕重才敢這樣威脅的。
北老押著完顏宗骨叛軍的幾十位將領前來。
“陛下,叛軍將領已全部被擒,請女帝發落。”北老行禮說道。
拓跋若走上前來看著這些叛軍將領問道,“你們要生要死?”
“誓死效忠王爺。”一人帶頭喊道。
拓跋若揮了揮手,北老一刀砍死出頭鳥。
“其余人呢?”拓跋若冷冷的問道。
眾人看到這一場景,都慌了異口同聲道,“我等願歸降陛下。”
“好,北老,將他們收入我軍吧。”
“是。”北老帶人離去。
周笙走過來輕聲說道,“還不如全殺了,立威。”
“這些人掌控敦煌城多年,留著比殺了更有用,鎮北侯今日便留在敦煌城休息吧,明日再簽訂條約。”
“好。”周笙離開,率軍前往黑騎控制的東門。
奴老小聲說道,“大軍一到,要不今晚,便圍了他們。”
拓跋若望著周笙離開的背影說道,“不必了,這鎮北侯直奔東城門去了,說明已經想好了退軍之法,留著他或許對南陽並不是什麽好事。”
夜半東城門的城樓上的小屋,周笙還在研究著什麽,楚玄有些氣鼓鼓的走了進來。
楚玄沒好氣的說道,“侯爺,為何要為朱溫這樣的人的罪北奴?”
周笙看出楚玄的氣憤,平和的說道,“朱溫的巢字營如此勇猛,這樣的軍隊你不覺得很好嗎?”
楚玄若有所思道,“這樣高壓力,高強度,高殺傷力的軍隊確實很強,但也是一把雙刃劍,一旦士兵受不了產生嘩變,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朱溫能夠控制這樣的軍隊,你不覺得他當真是個將才嗎?朱溫用燒殺搶掠來發使軍隊發泄,可他卻能掌控全局,確實是個了不起的人才。”
就在這時,朱溫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朱溫小聲說道,“侯爺,侯爺,末將朱溫求見。”
“進來。”
朱溫拖著一個有人一般高的袋子走了進來,楚玄滿臉不屑的看著朱溫。
朱溫滿頭大汗的說道,“哎呦,不知道楚將軍在這,抱歉抱歉,打擾兩位大人的談話了。”
楚玄帶著看不起的語氣說道,“祝賀朱將軍高升。”
朱溫走了過來拿出一袋珠寶塞給楚玄,“多虧侯爺和楚將軍提攜,一點心意,請楚將軍收下,我帳裡弄了好幾個北奴俊妞,一會楚將軍可以去解解乏。”
楚玄看向周笙,周笙一臉不關我事你倆繼續。
楚玄生氣的行禮離去。
“朱將軍所為何事?”周笙稍有興趣的問道。
朱溫提了提褲子,躡手躡腳的看了看門外是否有人,又神神秘秘的打開麻袋,裡面竟是個美麗的姑娘。
“這是小的孝敬侯爺的。 ”朱溫非常恭敬的行禮說道。
周笙起身打量著這個被綁著的姑娘,皮膚吹彈可破,衣服穿著上好的金絲,沒有一點北奴人的野蠻,倒有幾分異域風情,但想了想是從朱溫軍營帶來的,那種龍潭虎穴,真覺的可惜了,“帶走吧,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朱溫拿出一張單子赫然是軍醫給女子檢查過身體後的證明。
“侯爺,我已經命軍醫檢查過了,這女子是處子之身,侯爺放心自從得到這女子,我一直安排在別的乾淨營帳好生照顧,我用我腦袋擔保絕對沒人偷腥。”
“呃呃,我不是這個意思,咱也是成家的人了,這樣做不妥。”周笙有些為難。
朱溫好像懂什麽的說道,“侯爺放心,等這小妞服侍完侯爺,我立刻讓她徹底消失。”
周笙搖了搖頭,朱溫有些疑惑,此前朱溫調查過周笙的喜好,這女子是敦煌城某個將軍的女兒,也是養尊處優,長相也絕對符合周笙的審美,面容有三分妖媚七分清純,身材也是極好的,屬於低頭不見腳尖的類型。
“侯爺要是不喜歡這清純的類型,我給侯爺換個老練的?”朱溫小心翼翼的說道。
“好好好,你把她放著吧,你先出去吧,真是的我這種正人君子都被你帶歪了。”周笙口是心非的說道。
“是,那小的給您把風。”朱溫咧著大嘴笑道。
“不用,給你個差事做,快去辦。”周笙丟給朱溫一封信,朱溫雙手接住。
“是。”說完便躡手躡腳的帶著肥胖的身體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