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膠質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和呐喊聲,隨著鈴聲響起都消散如煙,一切好像未曾發生。
校門口許可推了推眼鏡,走下了公交車。左手往下一探,撈了個空,下意識往左邊一看,發現行李箱好像被順走了。
許可無奈的往校門口走去,背後清晰可見的好幾隻腳印。
“師傅,我是新轉來的學生。”
大爺一抬頭看著來人,隻一聲長歎,也未曾過問什麽,便讓他進去了。
正當盛夏初秋之間,路邊的樹葉卻已然散落在地上,好像長時間沒有人打掃一般,牆上的鐵圍欄被枯藤纏繞,不時傳來幾聲“呀-呀-”。
許可輕車熟路的在枯葉上漫步,站在升旗台前環視著周圍。
校門外已然變了模樣,全無生機可言,肉眼可見不停的衰敗,隻一瞬間,對面的小區就已經一副殘垣斷壁的光景。
“呼——”
雖然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但是沒想到已經這麽嚴重了嗎。
許可右手掌心朝下向上抬起,空間隨即撕裂,一柄長劍應聲出現,其名生。
生劍會因持有者而更改特性和大小,許可左手輕撫過劍身,正手握著劍柄挽出一個劍花,落葉隨劍風舞動,不覺間轉為反手持劍。
許可走上升旗台,生劍被順勢插入台階扶手之中,慢慢與周圍融為一體。
這樣就可以結束了吧
呼,好久沒曬太陽了
許可背靠在升降杆上,癱坐了下來。
天空逐漸昏沉下來,斜陽散發著紅芒,周圍的景物變得混亂起來,就像一副老舊的錄像帶,不停地在兩個場景切換。
許可坐起身來,不再猶豫,咬破手指,往升降杆上按去。
“呀-呀-”
來回切換的場景終於定格,一張照片飄落下來。
昏暗的天空上掛著一輪紅日,光禿禿的樹上,烏鴉在樹枝上半張著嘴,照片中心是一個升旗台,一名少年斜著浮在半空,那張臉已經扭曲到看不清表情。
“丁鈴鈴鈴——”
窗外又恢復起往日的喧囂,只是一陣寒意不覺間從吳維心底湧起。把數學書從課桌裡拿出來,一張照片被抖了出來,吳維下意識撿起來,塞回書裡。
“呼,下節課上體育,兄弟幫我喊個到。”從外面上完廁所回來的寧無生拍著李浩傑的肩膀。
“行,以後別老跑網吧了,長身體呢,怎能吃得消啊”李浩傑語重心長的說著。
“得,哥們兒我身體倍兒棒,頂得住。”寧無生打著哈欠。
“那我不幫你喊到了?”李浩傑頭微微後仰蔑視的眼神。
“別別別,寧說的都對,我改還不行嗎?”寧無生拉出凳子來,一頭倒在桌子上。
李浩傑歎口氣,便往教室外走去準備去上體育課。
吳維看著一樣沒去上體育課的同桌,一臉無奈。
一倒頭就打呼,果然是無生,呼嚕一打寸草不生了屬於是。
睡意全無的吳維拿起水杯準備打水,數學書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一樣又掉了下來,那張照片又一次掉了下來。
“我去,你幹嘛啊,還能不能讓人睡個覺了啊。”寧無生拖起身子把書給同桌塞進桌兜裡。
那張照片就這樣被丟在地上。
“忘了今天來那個了”柴巧巧拉著另一個女生的手埋怨道。
“俺也一樣。”靳柯啞著嗓子和她逗笑著。
“誒,無生也沒去上體育課啊,
走走走,坐他那兒玩會兒。”柴巧巧刮了一下靳柯的鼻子。 “誒?這裡怎麽掉著一張照片,該不會是無生自拍吧,啊哈哈哈。”柴巧巧一邊彎腰一邊說著。
吳維正搖著杯子,想要晃勻奶茶,剛踩進教室,就聽到一聲哀嚎。
“我就想睡會兒啊啊啊!”
李浩傑氣喘籲籲地衝進教室,一邊衝還一邊喊,險些撲倒正在搖奶茶的吳維。
“無生,體育老師要罰你操場跑圈......”
在李浩傑身後聶小芸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你小子不上體育課不和我說,這下被發現,還得罰我連坐,你可真夠意思。”
柴巧巧此刻已經撿起了照片,神秘兮兮的說道。
“你們想不想看寧無生的自拍啊!”柴巧巧俏皮道。
剛好眾人都已經聚在寧無生周圍,還不待寧無生反抗,聶小芸一把翻開那張照片。
一道清風從湛藍的天空吹過教室走廊,把教室裡的窗簾帶起一角,教室裡的粉筆灰吹到前排的桌子上,模糊了紙上的筆跡,教室裡已然空無一人。
“這照片上好像是許可?”聶小芸思索片刻,從腦海裡翻出這個名字,上屆學長,被稱為全能校草的許可,為什麽出現在寧無生手裡?
聶小芸和兩個女生相視一眼後,一臉姨媽笑,一副我們都懂得樣子,讓寧無生一陣惡寒。
等等,惡寒?
現在好像是六月啊,奇怪, 怎麽突然這麽冷,該不會真就通宵虛了吧。
寧無生不住的發抖,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無生你擱那兒抖虱子呢?”李浩傑一把拍在寧無生肩膀上。“我去,你練功呢?身體這麽冷?”
聶小芸一摸,也是感覺有些冰手。當即讓兩個男生背著寧無生往保健室跑,三個女生也顧不上再去八卦,也跟了上去。
樓道裡響起滴水的聲音,路過其他的教室門窗緊閉沒有一絲聲響,好像整個學校只有他們。
那張照片粘在寧無生的背後,隨著顛簸卻沒有絲毫掉下來的跡象,就像抓在他背上一樣。
出了教學樓,如往常一般的景物,卻總感覺少了一些生機。
“他們還在上體育課呢,今天好像是長跑吧,還好我們不用上,嘿嘿嘿。”柴巧巧笑著低聲和靳柯說著。
靳柯也順著那邊看去,奇怪的是,本來應該在賽道上奔跑的眾人,卻齊刷刷的背對著六人。
從教學樓到保健室是一個弧線,不知不覺都已經走到保健室了,靳柯突然回過神來。
好像,那群人一直都是背對著大家啊!
一陣恐懼蔓延開來。
聶小芸搶先一步推開了保健室的門,好讓吳維和李浩傑背著寧無生先進去。
柴巧巧感覺拉著靳柯的手上全是冷汗,而且攥得越來越緊,不由得看向靳柯,順著靳柯無神的眼光。
身後站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全班同學,只不過眼睛和嘴巴被三個黑洞代替,直勾勾的站著,好像是盯著她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