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城,赤芍國。一處名不經傳的彈丸之地。
………………
“哥哥,哥哥!我想吃燒餅!”一道含糊不清的聲音打破了卯時最後的黑暗。定睛瞧去,是一個垂髫之年的稚童。
稚童身著亂麻絮編織的邋遢衣裳,篳路藍縷,表裡不分。寬大的麻袍略顯臃腫。黑裡透紅的面龐上閃爍著一雙猶如一泓清泉的眼睛。骨若嫩竹的白晢小手不時擦拭嘴角的口水。
好!“無雙別急…哥哥給你買!哥哥給你買…”一旁名為無極的少年手中緊篡著賣藥材僅剩的五文錢,面露難色。病態煞白的面龐好像在思考什麽,緊緊湊成一團。少年歎了歎氣,一慣滿濫著自信和剛毅的眼睛流露出飄忽不定的目光。
過了一會,少年的眼睛終於有神了,死死盯住遠方的煎餅攤。好似又怕自己反悔,又堅定地喊了一句“走!!”
接著扯住稚童的衣角,急速向前方煎餅攤奔去。卻不見一旁突然閃過一道黑影,等發現時,卻已避之不及。
呯………
“哪個殺千刀的狗東西,走路不長眼嗎,他娘的……趕著去給閻王拜早年?!!”一道憤怒的罵聲傳來。
兄弟倆看身著一襲黑袍,面罩黑色破布的少年正使勁地揉搓著額頭上的大包,一旁銀票散落一地。兄弟倆心中暗道“是竊賊!”
不等哥哥無極反應過來,一旁天真無邪的童音傳入凌霄耳中:“偷東西是不對的!”
凌霄一見兩兄弟的眼光緊緊盯住銀票,又絲毫無貪婪的目光。心中極為不快。
“關你屁事!你個多管閑事的小屁孩!你們兩個撞我還沒找你們算帳呢!………”一旁惡狠狠的聲音響起。
卻不見一旁兩個吃飽喝足的侍衛悠哉悠哉往這邊晃來。
侍衛隨意一瞥,卻瞥見滿地的狼籍與一個破黑麻袍瘦子與兩個幾乎是把破麻袋套在身上的矮子。
……………
靠近罷,卻瞧見麻袍男手捂住頭。隱隱有些不勁,於是便急速掠過,大聲喝斥道:
“怎麽回事!都幹什麽,幹什麽!”只見兩個身著絲綢綿衣的侍衛,暗紅衣裳上卻是虎虎生威地印了一個大大的“肖”字。
“不好,是肖家侍衛!”少年嚇得一激靈。面色慘白,轉身逃命,連地上一年的“肉錢”也頓不上了。
侍衛定睛一瞧地上的銀票,以及飛也似的逃命少年。便什麽也明白了。“是盜竊,快追!別讓他跑了!”
盡管少年的逃跑的速度,在未習武人眼裡,簡直駭人聽聞。但在習武多年的侍衛眼裡,簡直比烏龜還慢。
不一會兒,少年一掌拍倒在地,被侍衛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地提溜起來。
“小子,你逃得掉嗎,偷東西都偷到肖府來了。”侍衛冷笑連連。“對了,把那兩個窮小鬼也帶上,說不定是一夥的!”
…………………
肖府
“你可真歷害啊!偷了我的私房錢!要不是我的侍衛把你逮著,我到現在還不知道呢!”一個尖異的怒聲響起。
凌霄卻是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拿鼻孔對付他。嘴裡還囂張道“怎麽的?打死我唄?”
輕蔑的話語使世家子渾身發抖。
“好!好!好!看我不弄死你個狗東西。你們兩個吃乾飯的東西,連個盜賊都沒發現,還不把我家祖傳的打神鞭拿來?!”一旁的世家子肥腸腦滿的面龐上凶光乍現,好似能吃人一般。
打神鞭,
那是上古流傳的凶器。傳說是用來打凶獸的,普通人挨上一鞭,不死也殘。 凌霄一聽,瞬間苦聲連連,趕忙求饒起來“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十五歲小子要養啊!我下次再也不敢啦………”
豬頭世子一聽便氣笑了“你有十歲嗎?!想騙我?你好大膽!也不看看我是誰!”
“小的沒有!但十五歲少年確實是小的撿來的。 ”凌霄開始胡言亂語。臉上卻出現一抺不可覺查的戲謔。
豬頭世子自是不信,便問道“你們兩個和他是一夥的吧,說說他那個十五歲撿來的‘兒子'罷!“
兩兄弟一臉懵逼,卻只能無奈應道:
“我們…不知……道。也不是和他一夥的”話音剛落,卻看見一個破舊的匕首橫在了豬頭世子的脖子上。其動作之迅捷,驚煞人也!
“你這兩個吃屎的侍衛也不行啊!綁得什麽繩子!還金剛繩呢,我呸!還有你這滿臉豬頭肉的家夥,敢威脅小爺我!看我不割了你的舌頭!“一道極具嘲諷的聲音響起。
一旁的侍衛看看地上被割斷的繩子和被劫持的少主又氣又急。
豬頭世子本就膽小如鼠,很快便求饒連連:
“放過我吧,大爺,您要什麽,我都給你…”一道顫抖的求饒聲傳來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尿騷味。
“我嗎?要的也不多,備上萬兩黃金,用八抬大轎把我抬出去,至於你,跟我走一趟,我安全了,自會放了你。還有那兩個小鬼,我要帶走!”凌霄看了看無辜的兄弟倆,無奈歎了口氣,決定帶他們一起走。
“好!好!好!你們兩個吃屎的畜牲,還不給我乾爹上轎子!”豬頭世子看了看離自己脖子愈加接近的刀子,趕忙討好道。
“喲,喲,喲!這就認乾爹了,你這王八羔子我可不養!”凌霄得意道。
“是,是,是!我我王八羔子,爹不養,爹不養……”豬頭世子趕忙應和道。額頭上的汗珠迅速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