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不知道自己的拳頭有多快,但一定非常快。他一眨眼間就跳到了黑袍男人的面前,以一頭狂奔的公牛的氣勢將男人揍飛。
但那個男人反應更快。他在一瞬間就給自己上了一道保護咒,徐川這一拳如同打到生鐵上了一樣,讓他的指骨發疼。男人第一反應不是反擊,而是用魔咒將徐川旁邊的德拉科拉到了他身後。
兩個食死徒喘著粗氣走上火車,發紅的眼睛瞪住徐川。看到徐川和男人針鋒相對的一幕令他們有點意外。
“盧修斯,怎麽回事?”
“我小看了他。”盧修斯冷冷的說道。他像盯住獵物的鷹一般看著徐川,問道“身上有吸血鬼血統,對吧,或者是僵屍血統。”他聽說過在東方有一種名叫僵屍的魔法生物,在有死人的地方誕生,力大無窮,但似乎只剩下本能,沒有生育的功能。他本以為徐川只是為了以氣勢壓倒馬爾福才殺死列車長,現在看來恐怕是為了增強自己的能力。
盧修斯用魔杖在他頭頂畫出一道明亮的弧線。
另外兩個食死徒惡狠狠的大笑起來。“吸血鬼和僵屍,小雜種,芬裡爾會很喜歡你的,他會把你的每一滴血吸乾。”
徐川沒有理他們,他輕快的向他們走去,然後變成奔跑——並非直衝,而是用螺旋狀繞起圈子。五道魔咒在他肩頭擦過,他毫不在意的繼續飛奔。
盧修斯那張臉出現在他眼前。他重重一拳打去,面前的空氣出現幾道裂縫。盧修斯冷靜的用魔杖對準他,他把頭一歪,臉上像是被利刃砍傷一般刺痛,他感覺粘稠的鮮血從傷口流出。
徐川又來了重重的一記頭錘,面前的空氣仿佛玻璃般轟然破碎。盧修斯像被風刮起的落葉一樣輕盈的往後退去,順帶拉上馬爾福。
他身側的食死徒向他發出一道魔咒,徐川偏頭躲過,但魔咒擦到了他的右耳,他感覺腦袋上掛了塊石頭。他的後心一陣發麻,徐川慌忙跳開,險之又險的躲過了一道紅色的魔咒,那道魔咒砸在了另一個食死徒的胸口,他發出痛苦的嚎叫,全身像是麻花一般扭起來,只剩頭部保持原狀。
徐川毫不停頓的回身將魔杖捅向食死徒,魔杖向一杆長槍一樣貫穿了食死徒的肩膀。他痛叫一聲,將魔杖對準徐川,徐川猛的被推到了身後的包廂中,後腦杓重重的撞在了玻璃上,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起,玻璃碎片嘩啦啦的灑在了他身上。
盧修斯出現在包廂門口,用魔杖指住他。徐川感覺自己的身體都被鎖鏈綁住無法動彈,而且像是在身上綁了幾十個氣球一般浮在空中。另一個食死徒用左手拿著魔杖,右臂無力的垂下來。他帶著恨意的對徐川發出一道耀眼的紅光。
一股突如起來的劇痛盈滿了徐川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燃燒,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在他的身體上躥下跳,不停打轉,他的心臟瘋狂的跳動,幾乎要撞斷他的肋骨,他眼冒金星,額頭青筋暴跳,豆大的汗滴不停的滲出來。眼前的世界不停搖晃,變得刺眼炫目,耳朵裡充滿怪聲。
“停下,我快控制不住他了,乾正事!正事!事!”盧修斯的聲音仿佛從一千年前傳來,他的耳膜就像獸皮包裹的鼓,被一串音節重重的敲打,傳來道道回聲。
極致的疼痛佔據了徐川的大腦,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在哪,忽然,整個世界回來了——盈滿身心的暴怒和仇恨讓徐川爆發出巨大的力量,盧修斯踉蹌的退了幾步,但徐川沒理他,
他猛的跳到放鑽心咒的家夥面前,那家夥左手持魔杖擋下了勢大力沉的一擊,衝擊力令他仰天倒下。他試圖跳起身,但徐川早就壓在他的身上,毫不遲疑的一拳砸爛了他的臉。 徐川站起身,濺滿血的臉望著盧修斯。盧修斯謹慎的看著他,手裡一直平舉著魔杖。
戰鬥瞬間爆發,徐川躲過一道綠色魔咒,跑過去一拳擊在盧修斯的魔法護盾上,護盾紋絲不動,盧修斯一直後退,但魔咒毫不停歇,徐川一道道的躲過去,身上已經掛滿了彩,一道藍色魔咒擊中他,他像是突然掉進水裡一樣充滿了窒息感。他感覺自己的肺裡充滿了水,如同在深海中一般行動困難。
一道又一道的魔咒打中了他,他被擊飛到車頭裡,後背撞在凹凸不平的儀表盤上,頭暈腦脹,全身僵硬,喉嚨泛起一陣甜腥。
盧修斯朝他大步走了過來,徐川又漂浮了起來,無數道枝條將他的身體牢牢綁住,勒出了血跡,而他連嘗試掙脫都不能做到,他的身體像石塊一樣不能動彈。
“德拉科,待在後面,不要過來。”盧修斯冷酷的聲音響起。
他拿著魔杖施了個什麽咒語,可能是屏蔽聲音或在別人的眼中消失的咒語。徐川胡亂猜道。
“你的力量很有趣。我見過吸血鬼血統的人。是的,非常少見,但我確實見過。他們對於血液的迷戀就像威士忌之於酒鬼,但血液並不能給他們帶來任何增幅作用。說實話,除了壽命長一點,他們與普通人無異。”
“你的力量來源是什麽呢?我猜你不會告訴我, 不過我會知道的。”他十分優雅的嗤笑一聲。
他藍色的眼睛對準了徐川,徐川感到他的眼睛變得十分深邃,仿佛能容納許多東西。他眼睛裡出現一道又一道是紋路,就像深海的漩渦一般緩緩轉著。
“大腦封閉術?”他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意外。“什麽魔法都不會,卻修煉出這麽厲害的大腦封閉術。”
盡管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卻讓人聯想到興趣索然這個概念。他舉起魔杖對準徐川:“昏昏——”
他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看來只是屏蔽聲音。因為徐川看到兩個傲羅轉過身不停的揮舞魔杖,而五六個食死徒徒正一步步把他們逼得後退。
原本僵硬的身體變得柔軟,勒緊他皮膚的枝條也變得松松垮垮,徐川輕松掙脫出來。
他回頭望去,一個傲羅倒了下去。另一個跌跌撞撞的往後退,看起來離倒下也不遠了。
徐川轉身,用拳頭砸向車頭的玻璃。
第一拳,幾絲細細的紋路。
第二拳,紋路像雪花狀一般擴散開來。
第三拳,玻璃粉碎。
徐川跳出車頭,卻被眼前的景象猛然一驚。
這艘列車的鐵軌竟然是建立在空中!徐川看到鐵軌長長的延伸進天際線之中,他身旁是片片白雲。
他往後看了看,另一個傲羅已經倒了下去,黑袍人們蜂擁而來,他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把他往後拽。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對角巷買的糖豆。他用最快的速度從衣服中把它掏出塞進嘴裡,然後往下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