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們議論紛紛,各種離奇的猜測層出不窮。
而台上的慕容衝笑而不語,一副高人派頭。
他卻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西北廊下,不起眼的角落中,丘獨渾身籠罩在陰影裡,仿佛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絕世境界的內力,近乎先天的手段。”
“突然冒出的大戟士,疑似皇室後裔的身份。”
丘獨鬥笠下的臉滿是陰霾:“遲則生變,不能再等下去了!”
“趁著那些大戟士已經走遠,今晚就殺了他!”
丘獨臉上劃過一絲猶豫,卻很快轉化為堅定。
慕容衝層出不窮的底牌讓他心驚,不過對林仙兒的癡-迷卻壓倒了一切。
更何況,多年的刺客生涯,他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堂堂正正的廝殺,江湖上比他強的大有人在。
可是利用各種下三濫的路子暗殺,死在他手裡的先天高手也不是沒有。
一想到取下慕容衝的人頭,便能獲得林仙兒的青睞,有一親芳澤的機會。
丘獨的心中就一片火熱,蒼白的臉上不自覺的泛起一抹潮紅。
口乾舌燥中,仿佛能夠瞧見線條柔美的玉足和婀娜柔順的身段。
想著那雪白如玉的肌膚,嬌俏嫵媚的神情,丘獨不自覺的舔著嘴唇,吞咽著口水。
忽而深吸一口氣,身子打了個寒顫,臉上浮現出極為舒暢的神情來。
片刻之後,丘獨神情莊嚴,不動聲色的消失在酒樓附近。
………………….
東北靠窗,憐星好整以暇的欣賞著自己蔥白的玉指,指甲上是剛塗上的丹蔻。
只是一雙美眸,卻若有若無的瞥向高台上的俊美少年。
“先是一夜入絕世,再是仿佛從書中跳出來的西楚大戟士。”
“我真想知道,他到底能帶來多少驚喜。”
這個慕容衝,像是籠罩著一層迷霧一般,不斷的讓人意外。
每一次抽絲剝繭,以為自己了解他了,卻又發現這只是冰山一角。
這種感覺,有些失落,卻更讓人欲罷難耐。
憐星忍不住想要剝開慕容衝的偽裝,撕開他身上的迷霧,一睹他的廬山真面目。
一旁的邀月見妹妹這種神情,不由得微微蹙眉,冷聲問道:
“這些人對他的猜測,你覺得哪個最為貼切?”
憐星回過神來,看到邀月狀似漫不經心的樣子,心中就一陣冷笑。
你裝什麽,你顏控的程度,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憐星還是柔聲分析道:“慕容先生曾經列舉諸國美人,如數家珍,並無錯漏。”
“這樣的情報搜集能力,或者說他身後的勢力,絕非凡俗。”
“鎮邊大將絕無可能,即使是民間皇子,也難有這樣的本事。”
憐星壓低聲音,輕笑道:“我看這位慕容先生,應該是九大王朝之一的皇室中人。”
“而且,大權在握。”
“最有可能的,是大明護龍山莊中人!”
慕容衝表現出來博古通今的才能,通曉諸國的見聞。
絕非江湖勢力能夠培養出來。
只有暗中爭鬥,想要吞並對方的各大王朝,才有可能做到。
也只有他們,才會把探子安插在九州大地的各處。
而其中,又以大明的諜報機構最為全面,最是錯綜複雜。
“你少算了一種可能。”邀月不置可否。
“什麽可能?”憐星問道。
“他來自於某個超然物外的江湖勢力。”
“這不可能!”憐星毫不客氣道:“沒有哪個江湖勢力能夠訓練出這樣的重甲騎兵!”
這個姐姐,從小就喜歡和她爭,沒有一回不是這樣。
“一般的江湖勢力自然不可能。”
邀月氣定神閑道:“可他若是來自於俠客島呢?”
“你別忘了,俠客島是無數島嶼中最為神秘的,大宗師都不敢輕易涉足。”
“島上派出的賞善罰惡二使,對江湖中人的善行惡行,一清二楚!”
“算算時間,俠客島的人也快有十年沒出現了。”
聽到邀月的話,憐星沉默了下來。
俠客島是九州大地最為神秘的一個勢力,若是慕容衝來自其中。
那一切不可能之處,倒都說得通了。
憐星沉默片刻,玉手拎起酒壺給邀月斟了杯酒:“還是姐姐英明。”
“小妹一時不查,險些犯下大錯。”
她對慕容衝好奇得很,對雪中的後續故事更是心癢難耐。
可這慕容衝實在是懶狗的典范,三天才說一回書。
而且只有半天功夫,每次聽得興起之時便戛然而止,讓人意猶未盡。
她前幾日便出主意,想要將慕容衝綁回去,在移花宮給她們姐妹天天說書。
可邀月堅決反對,說是這般會讓人心情抑鬱,喪失靈感。
困在谷中的慕容衝,也未必能夠說出那江湖的味道。
正是因為姐妹兩個各執一詞,慕容衝這才幸免於難。
可現在看來,幸虧憐星沒有輕舉妄動, 這才免於為移花宮樹立大敵。
畢竟若是皇室中人,大不了道個歉,皇家也不會輕易對江湖門派動手。
否則容易觸動江湖敏感的神經,遭到群起抵製。
可江湖仇殺,卻是司空見慣,俠客島可不會客氣,動了他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既然喜歡,多留幾日便是。”
邀月瞥了一眼台上的慕容衝,打趣道:
“實在喜歡,請他入贅移花宮也不是不行。”
“可綁人,卻是結仇了。”
“姐姐你胡說什麽呢!”憐星勃然變色,柳眉倒豎。
“你自己喜歡,何必拿妹妹做筏子?!”
“怎麽,我說的難道不是你心中所想?”邀月看向窗外,淡然的面色讓人看不出喜怒。
“這可是你說的。”
憐星冷哼一聲,拿話刺她:“來日這個妹夫喊你姐姐的時候,你可別後悔!”
“不後悔。”
邀月的聲音低不可聞:“從小到大都是你讓著我….”
姐妹兩個正鬧不愉快的時候,外面卻是傳來一陣馬蹄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女人找孩子的哭喊聲,江湖俠客的斥罵聲,卻被刺耳的馬鞭破空聲所掩蓋。
上千身披鎧甲的軍士身騎高頭大馬衝了出來。
長戈倒拽,馬鞭揮舞,一路踐踏撞到了許多沿街的攤販。
為首的將軍一臉絡腮,眼角有一道疤痕,馬鞭朝慕容衝一指:
“給我將這蓄養死士,意圖謀反的小子拿下!”
“押入大牢,等我親自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