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一番分析,有理有據,偏僻入裡,不由得讓人不信,憐星的面色當即也沉了下來——她們姐妹在九州已經鮮有敵手,除去不世出的老怪,幾乎可以橫著走。
移花宮家大業大,這慕容衝見識還在她們之上,著實可怖!
“也有人學貫古今,博聞強記,自個兒卻手無縛雞之力。”見妹妹面色沉肅,邀月輕聲安慰一句,隨後問道:“之前派人去查慕容世家,到底有沒有這個人?”
這年月,讀得起書的人可不多,能有這般文采見識的多在朝堂之上。
江湖之上多是大老粗,這般長相,這般氣質,說不是武林世家出來的誰信。
“昨夜剛有回報,說是北宋慕容世家當代男子只有慕容複一人。”說起這個,憐星倒是來了精神:“而根據屬下回報,這慕容衝一個月前來到張家口。”
“來的時候得了一場大病,險些救不回來,後來卻是莫名其妙的好了。”
“而他的身份,似乎和北宋的京城有些關系。”
說著,憐星遞給邀月一張薄紙,薄紙上寥寥幾筆,簪花小楷,應該是出自女子之手。
“我現在真對這位慕容先生感興趣了。”也不見邀月如何動作,夾在兩根蔥白纖指間的薄紙憑空被點燃,眨眼的功夫化為灰燼,順著微風飄到窗外。
“姐姐的意思是?”憐星挑了挑黛眉,試探著問道。
“十二星相的事情,先放一放吧。”邀月起身,朝著酒樓的雅間走去,大紅的宮裝,長裙曳地,倒是吸引了無數目光,只是這些人可沒一個有膽子上前搭訕的。
“好的。”憐星抿嘴笑了,這話正中她下懷。
她對這位慕容先生,也好奇的緊,最關鍵的是,她想要問問這位慕容先生,為什麽把她姐姐誇上了天,卻絲毫沒有提及她?難道她憐星不值當一句點評?
………………………..
高台上,慕容衝抿了一口茶,闔上了紙扇,閉目沉思起來。
忽然,腦海中響起一連串的聲響,令他古波不驚的臉色一變。
【叮!】
【系統加載完畢,諸天說書人系統激活!】
【鑒於宿主是個初入江湖的弱雞,特獎勵青銅抽獎卡三張。】
【利用抽獎卡可以抽取各種世界的人物,法寶,靈丹妙藥,神兵利器等等。】
【說書人氣可兌換抽獎卡】
【1000人氣可兌換一張青銅,10000人氣可兌換一張白銀,以此類推。】
【宿主目前人氣,100000】
慕容衝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書本是無奈之舉,卻沒想到第一天便覺醒系統,只是系統加載需要時間和人氣,直到這一月結束,才姍姍來遲。
現在系統在手,天下我有,來日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
當然,這只能想想,身為一個懶狗,怎麽能這麽辛苦。
想想那些開國之君,一個個篳路藍縷,披荊斬棘,經歷千難萬險才有一片基業。此世隔壁大明的開國之君,洪武大帝,更是起早貪黑,辛苦程度堪比前世996程序猿。
不過有系統在,倒是能夠底氣稍稍足一些,有了一定自保之力。
而且,他這個姓氏,也有自己的使命和苦衷。
“諸位!”按下心中思緒,慕容衝對著台下笑呵呵開口。
“今天的故事到此打住,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三日之後分解!”
說著,慕容衝便起身朝著後堂走去,
自有夥計給他安排茶水歇息。 反正他肚子裡也就這些草料,說多了沒的說豈不是尷尬?
話音落地,台下的大漢們一個個欲求不滿的叫嚷起來:
“今天這場也他爺爺的太快了,又要等三天!”
“老子可是從府城趕過來的!”
“你是從府城趕過來的?算個屁,老子從外省趕過來的!還有人從北宋趕過來的!”
“掌櫃的,你家說書先生也太懶了吧,哪兒有三天講一場的!”
“我的南宮映月大美女啊,怎麽剛出場就沒了!”
“得了,老子三天后再來吧!”
“這世子回個家也太難了,一個月都沒回去。”
“胭脂榜後面還有誰啊,你他娘倒是說清楚啊!”
這段時間,慕容衝在酒樓裡開堂會講故事,倒是把這酒樓的生意給拉了上來,掌櫃是笑的合不攏嘴;而慕容衝的名聲也傳遍大街小巷,並朝著外省與其他王朝傳去。
………………….
“今天這段著實精彩。”
“沒想到西楚亡國這麽多年還有死士。”
“世子也是好命,有美女相救,將來說不定能一親芳澤,當真令人羨慕。”
“你羨慕什麽,慕容先生不是說了,那南宮映月好比移花宮邀月。”
“你要是膽子大,去趟隔壁大明繡玉谷,把兩位宮主娶回家就是。 ”
“你不要命了!要死死遠一點,不要連累老子!”
“他今日這麽說林仙兒,怕是命不久矣了,林仙兒名聲在外….”
這大堂裡坐著許多的江湖豪俠,雖然大多是為了慕容衝的故事來了,但來都來了,順道著吃個飯倒也合情合理,既然要吃飯,那就得有談資。
而慕容衝方才說的故事,便是最好的料子。
這是慕容衝首次說起雪中之外的事情,也首次談到了九大王朝之一;或許是顧慮著自己身在南宋,不敢亂說,所以隻說了大明的美人,但即使如此。
也足以讓人激動不已,畢竟美人是個經久不衰的話題。
而這胭脂榜更是吊足了無數人的胃口。
這江湖嘛,打打殺殺倒也尋常,糾紛四起大多為了爭風吃醋。
這不,各大美人之間的擁護者你來我往,說的唾沫橫飛起來。
二樓雅間一處上方,憐星閉目打坐,耳朵微動,聽著下方傳來的爭吵聲,卻是若有所指的提了一句:“這慕容衝要有麻煩了。如此文采,死了怪可惜的。”
大明江湖有一采花大盜,作案七十余起,禍害了許多大姑娘、小媳婦,而這林仙兒為了擒獲這名淫賊,當眾揚言誰能抓住這名采花賊,便嫁給誰為妻。
如此心地善良、嫉惡如仇的奇女子,自然有無數擁護者。
“我看誰敢!”另一邊對著銅鏡的邀月突然鳳眉倒豎,冷笑一聲,一股令世人驚懼的森冷寒意衝天而起,上房中承重的大柱眨眼間布滿裂紋:
“亂來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