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神域一片安靜,旋即如海神發怒,掀起無數駭浪,森林飛鳥四散,遠離著季瀾降臨的位置,咕嚕獸們直接進入睡眠狀態進行裝死。
那兩位所謂的神使更是被特殊照顧,神恩如海,神威如獄可不是說說的。
一個直接雙膝跪地,砸出兩個小坑,一個由雙手大劍倒插在地,額頭一片汗珠,手臂和大腿劇烈顫抖,仿佛被不可名狀的怪物盯上了,層層恐懼將他籠罩。
季瀾掃視一圈,所有對上他目光的貓人都低下了頭,身心俱恐地劇烈顫抖著,他將視線放到了那還在堅持的神使,冷哼一聲,“哼!”
嘭!
那個人類雙膝的黃金盔甲蜘蛛網般裂開,在地面上砸出兩個大坑,其悶哼一聲,鮮血自鼻子溢出。
“恭迎吾神降臨!”
貓人首領連忙單膝跪地,向季瀾獻上崇高的敬意。
“你們想要造反?違抗你們的造物主我?!”季瀾低沉著臉,一字一字的將神威化作精神力量作用到貓人們的心頭上。
老貓人身形一顫,眼眸不再渾濁,銳利如劍的目光下隱藏著刻骨銘心的恨意。
“第二次見面,閣下!”他上去一步,雙手作揖,輕笑道。
“???”季瀾聞言一怔,半響後古怪的看了對方一眼,記憶碎片裡你小子不是中世紀的西幻位面的嗎?
老貓人或者說安提哥似乎誤會了季瀾的行為,瀟灑自若地輕笑兩聲,“呵呵,吾乃盲目吃魚之神,世界的締造者,貓人的造物主。”
話音剛落,森林樹木叢生都發生變化,枯木逢春,焉芽複蘇,生活其中的動物同時走出森林,和諧的不像捕食者和被捕食者。
“神跡!”老貓人崇拜地哭喊著,五體投地。
其他貓人亦感到無比震撼,對於安提哥的信仰更上一層樓。
“你想怎麽樣?”季瀾默然兩秒,低垂著眼問道。
很顯然對方利用神跡將貓人籠絡,讓貓人改變了信仰。
等我問出來你個老畢登的目的,直接進行一個狂暴的搖人,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做社會的險惡!
“不想怎麽樣,吾知曉這個小位面是與你伴生的,不過寶物有緣者自得。”安提哥淡然自若地撫了撫掌,輕描淡寫道。
意思是我神域你看上了?我特麽...冷靜,呼!冷靜,先問出目的和來歷先。
季瀾頓了頓,忍住了直接搖人打爆他狗日的衝動,提醒自己要冷靜。
“我想知道你的來歷,為什麽我的神域會有你這個穿越者。”季瀾沉吟兩秒,問道。
“吾可以告訴你的來歷,不過要看看你有沒有資格了。”安提哥勾勒起嘴角,鋒芒畢露地對視著季瀾。
季瀾微微眯起眼眸,驀然間天地轉瞬即變,只有神性生物能看見的純白信仰自那些背叛貓人的體內飄出,繁星點點般散落在半空,一條條原本屬於季瀾的信仰之線如同脈絡,在虛空中勾勒出一道身影,充當血管,純白的信仰則是填充的血肉,最終構成一隻碩大無朋的貓人。
這隻貓人甫一構成,便自虛空浮現,展露在半空中,根據於貓人中,袒露出上半身。
這隻貓人禁閉著雙眼,周遭環繞著幾條天藍色的嵐魚,強大的氣息無容置疑。
神祇的真身降臨,遠比季瀾更強的神威如領域般綻放,瞬息間囊括了神域大半的地域。
原本驚駭到全身顫抖的貓人們如沐春風,安心感自心底騰起,
下意識的向自己的精神支柱進行靠攏,對盲目吃魚之神的信仰更虔誠了幾分。 “看到了嗎?我的神軀,不死不滅的神軀!”安提哥迷戀地撫摸自己的手臂,感受著這強大的力量,這是神的力量!
“小小地縛神竟敢班門弄斧!”季瀾怒哼一聲,差點就要打出大威天龍來,不過考慮到要消耗信仰值,只能作罷,霍然展露自己的真身。
居於無窮高處的神國內,一道道霧氣從中滲透而出,在神域蒼穹處翻騰,無數的灰霧融合到一起,擁護出一道不可名狀的身影。
身影在‘無限大’的霧氣中翻騰,頓時間無數貓人疼哼一聲,膽敢看向季瀾真身的貓人瞬間低下頭,全身無力的跪倒在地,緊閉的眼皮下滲出點點猩紅。
仿佛無窮無盡,給人無限大與無限小感覺的無名之霧將季瀾的真身包裹著,降臨到神域當中。
無論是自己的眷族,貓人首領和觸手貓人們,還是對方的兩位神使,全部低下了頭,惶惶不可終日。
灰霧中不斷翻騰著什麽,時而突出一張張怪異的面孔,仿佛要將安提哥這渺小的,膽敢冒犯偉大主宰的螻蟻捏死。
哪怕是地縛神位格的安提哥也忍不住一哆嗦,不自覺地低垂下頭,耳邊傳來嘶吼般的呢喃,
“死!冒犯主宰者必將遭受無窮的折磨!”
“我會將你帶進秩序的吵鬧中,每日享受無盡的痛苦中!”
“吼!汙穢將會侵蝕你的靈魂,不淨你的一切!”
......
恍惚間,安提哥仿佛看到了無窮的,遠比他位格更高的怪物盯上了他,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氣將他凍結,幾乎要在時間上、靈魂上、根源上被磨滅。
只聽見一聲不屑,“螢火之光安敢與皓月爭輝?”
季瀾雖然只是個剛覺醒一天多的神域之主,連最低的半神都不是,只是神性生物,可神域之主的位格擺在那裡,神職那是半神層次才能有力量,神國更是真神層次才有資格凝聚的國度!
並且還有一枚真神神格在本體內,位格拔高的層次根本不是地縛神這種位格可以觸碰的。
你小小一個,依靠五百數量不到的低等種族和我神域大半面積的領地凝聚而成的地縛神位格,擱這挑釁誰呢?臭弟弟!
季瀾的聲音將安提哥自邊緣救起, 他猛地晃了晃,恐懼驚慌地晃動著眼球,一股腦地開口:“你不能殺我,我已經和貓人族還有這個神域綁定了,你敢殺我就等著神域給我陪葬吧!”
這老畢登受什麽刺激了?季瀾剛冒出的想法立即被安提哥的話講沉默了,默然了好一會,憋出一句:“你等著!”
旋即將貓人首領和觸手貓人們卷起,帶至神國內,給貓人首領下好等待的命令後,急忙忙退出神域。
意識接駁現實,季瀾猛然睜開眼,彈射起步跳下床,闊步向著門口跑去。
季瀾一路小跑,出了房門,下了樓梯,推開家門,路過院子,打開外面護欄的大門,右轉徑直走到隔壁用指紋打開門後,衝了進去。
上樓,找到房間,推開門,季瀾衝進去就是抱住一個大腿,大聲喊道,
“慶叔,救命啊!”
聲音之慘烈,語氣之悲涼,宛如腰斬完沒死還堅持在地上畫了七個慘字一樣。
給正在辦公的慶竹殷嚇了一哆嗦,待看到來著的季瀾後,一臉黑線地看著他,“你小子是貞潔不保了還是神域裡忽然來了個巨龍給不眷族全乾死了?叫的那麽慘!”
“做人得穩重,你看看我什麽場面沒見過,對任何可能會發生的事情從不詫異,想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就要像我一樣,去想過泰山會崩!”慶叔一本正經道,旋即黑著臉,“還不松手?”
“咳咳,”季瀾尷尬地松開手,站起身,“和您猜的差不多,我神域被綁架了。”
慶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