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馮看著面前斑駁且略有腐朽的木門,伸手輕輕叩響。
“進來吧。”門後傳來一道蒼老沙啞的聲音。
推開了嘎吱嘎吱的木門,老馮看見了屋內的全貌,和自己想象的差距不遠。昏暗的房間,陳舊的家具,凌亂擺放的一些藥草,還有把面容隱藏在兜帽下的老藥師。
“您好,我是來自廷根市裡的藥師,希望能和您進行一下學術交流。”老馮微微欠身,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不是來看病的?那就快走。”老藥師不耐的揮手驅趕老馮。
“加裡先生您等一下…”老馮還想再勸說一下,突然感覺一陣不適,靈性在對自己示警。
發生什麽了?這個藥師他有問題!老馮冷汗快要滴了下來,停下了嘴邊的話,慌忙向後退了兩步,隻恨自己剛剛順手關上了門。
面前的加裡藥師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緩緩掀起了兜帽,露出了蒼老而又蒼白的面容以及暗紅色的眼眸。
老馮瞬間感到了巨大的壓力,身體死死貼在門上,不敢妄動,冷汗已經浸濕了背部。
自己的佔卜是怎麽佔的,不是說應該來這裡嗎?難道是我當時解讀的方式錯了?老馮開始了後悔,自己不該迷信佔卜的。
“非凡者?有趣,還是熟悉的感覺。”面前的藥師嘿嘿怪笑著,露出了一對尖牙。
吸血鬼!老馮終於想到了這一點,回想著之前看過點羅塞爾日記,老馮的腦子開始了飛快的運轉…
血族天生就是序列七,屬於藥師途徑。面前的這個老吸血鬼應該屬於年老體衰的類型,大概率是序列七。他隱瞞身份居住在鄉村裡,身邊大概率沒有火藥武器,不過並不排除他擁有神奇物品的可能,老馮深吸了一口氣,微微俯下身子,死死地盯著面前這位吸血鬼。
“噢,不不不。我可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你要出了事,我在這裡會呆不下去的。”面前的吸血鬼如是說道,“你是‘藥師’還是‘馴獸師’?”
老馮聽著面前吸血鬼的言論,再想到自己佔卜的結果,略微放松了一些,沉聲道“馴獸師。”
面前的吸血鬼聽著老馮的回答,不由得咧開了嘴,那顯眼的一對尖牙再次暴露在老馮眼前。
正當老馮再次提起警惕的時候,面前的吸血鬼話鋒一轉,“你應該已經猜到我是個血族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下一份序列魔藥就叫做‘吸血鬼’。”
面前的吸血鬼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我這裡正好留有一份另一個血族的‘遺產’,它可以充當你下個階段魔藥的主材料,甚至你直接吞服它也能晉升,只是要冒一點小小的風險。”
“而我只收它一千四百磅,這是非常公道的價格。”害怕老馮懷疑他是在欺騙,加裡在公道這個詞上加重了語調。
“抱歉,加裡先生,我現在手上並沒有這麽多錢。”老馮嘴上這麽說,心裡想的卻不一樣。
我才不想變成吸血鬼呢,這吸血鬼誰愛當誰當吧。
“等等,你是不想變成血族吧。”加裡見面前的馴獸師似乎沒有想成為血族的意願,連忙繼續推銷道。
“成為高貴的血族可沒什麽不好,除了你的容貌會更加優秀,你還會獲得悠久的壽命。”
加裡看著老馮似乎並不感冒,繼續補充起來。“你並不會和正常人類有多大差異,除了臉蒼白了一點以及紅色瞳孔,我藏在這裡這麽多年不是也沒被發現嗎?”
“請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我能走了嗎?”老馮並不太想聽這些。 可加裡顯然卻沒有絲毫要罷休的意思,嘴裡繼續喋喋不休的說著,“我甚至還可以告訴你另一些關於你將會獲得的能力,比如更高的敏捷,一些黑暗法術的使用…”
“抱歉,先生,我得走了。”老馮再也忍受不了面前這個明顯是個話嘮而且缺錢的吸血鬼了。一把推開了身後的門,警惕的看了這吸血鬼一眼。
“你以後還可以來找我的,我剛剛的承諾依然有效。”加裡發出了最後一句話。
老馮沒有作聲,倒退出了門,斑駁破舊的大門門再次嘎吱嘎吱地合上了。
“索普先生,您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是沒有交談成嗎?這也難怪,畢竟加納先生平時就有點古怪。說實在,您能進去這麽長時間才出來已經有點出乎我意料了。”男仆笑著說道。
“帶我回去吧。”老馮說完後就沉默的上了車,輕輕彈了下硬幣,那位血族剛剛說的話是真實的,看著正面朝上的硬幣,老馮陷入了思考。
放血療法,以後自己可得小心這種東西。說不定使用這種療法的人就是吸血鬼。這次碰見的吸血鬼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樣,原來吸血鬼想要喝血都要這麽小心翼翼的嗎?是因為教會的管控?老馮可不相信那些龐大的教會們不知道這些吸血鬼的存在。
不過血族長的和人區別並不算太大,或許我可以考慮一下?老馮掐斷了這個危險的念頭,現在的生活就還不錯,為什麽要不當人了呢?
……
灰藍色的房屋,一位臉蛋圓潤,溫和甜美的女性正在擺弄面前的布匹和針線,旁邊還擺著一面粗糙的完全照不清面容的銀鏡。
潔白纖細的手掌上下翻轉著,飛快的縫好了一個有些醜陋的布娃娃,女子輕輕在上面寫下人名和相應的信息,隨後滿意的笑了笑。
“這是最後一個了吧,儀式可以開始了。”女子似乎是回想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眼神變得森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