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恢復一絲的靈動力根本不足以讓小諾詳細的查看周遭的一切,但是強大的第六感卻讓他輕易的感受到了別人的“注視”,甚至有一種比以前更加清晰的感覺。
所以他只能故作鎮定想盡辦法恢復體力,但是當九人動起來以後他卻是實實在在的感受到了,因為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被注視”的感覺明顯發生了變化。
“在靠近,而且在加速!”感受到背後移動的視線,小諾一邊思索著辦法,一邊輕輕撫摸著九幽。
滴答滴、didadidadidadidadi、didadi、didadidadi……
微微起伏的指腹和震蕩的指骨敲擊著一首熟悉的歌曲,具炎玄介紹這首歌叫做《di da di》。輕快活波的音律在九幽沉悶卻乾脆的材質揮發下,蕩漾而去。
這突然響起的節奏讓精靈族的幾人瞬間靜默,等仔細觀察了良久才發現對方沒有發現己方,才再次潛行而來。
已經進入靈動力的探測范圍,但小諾依舊無動於衷。剛剛對方突然的靜默讓他抓到了一絲機會。與其浪費本就不多的精力去探測對方的精確位置,不如和炎玄學一回!如果被對方發現自己是亞人,那就真的完蛋了。現在的小諾根本是手無縛雞之力!
“到底是哪裡不對?為什麽做不到!”突然歇斯底裡的沙啞聲音從小諾顫抖的身軀迸發了出來。
“是不是缺少血印?我為什麽不行?是血統不對還是數量不對?啊……”仿佛靈魂再次被佔據的小諾狂躁的幾近目中無人的地步,就這麽毫無防備的在瀟湘書院的地盤上大吼大叫了起來。
“難道只能把你扔在這裡?老子辛辛苦苦的拿五條命換來一塊爛木頭?唉……”突然一股深深的無奈感襲來,小諾佝僂著腰肢緩緩前行,依依不舍的左手在身體的帶動下一根一根手指脫離了那支黑色的棍子。
雙手崎嶇的扣在猙獰的面部,緩緩下垂的長發正好擋住了他的表情,看上去恐怖的無比隱晦!
然而正當絕望的幾人滿心慶幸這“意外”之喜的時候,那頹廢的身影又突然繃直了起來!
“不對!那個自然系的女人雖然被我打跑了,可是她一定會回來的!這麽重要的東西沒道理她不動心,等她再次回來的時候是不是就有一堆幫手?是不是就能湊夠血印的數量了?哈哈哈哈哈哈!以後誰T M D再敢說老子笨,老子就拿你錘死他!”轉身面對木碑的小諾披頭散發,而若隱若現的紅色雙眸和蒼白的面容依稀可見,最讓人驚悚的是一排光亮的白牙縫隙中正流淌著晶瑩的液體,就像之前莫名其妙的音律一樣“滴答滴……”
聽著白頭髮張狂的自言自語,布魯葉的心情真的就像怒海一葉上上下下此起彼伏。
“自然系的女人會不會是楊洋?她的地盤沒道理她卻不在,但是能大戰五位長老的五行小陣後又大敗九級魔導師的人真的存在?他是誰?鬥神中沒有一個人的描述能和他對的上的,難道他知曉命運碑的秘密?不然不會提到血印,命線也不會無故消失,怎麽辦怎麽辦?”
就在布魯葉打算破釜沉舟的一刻又“得到”了現在的情報,這讓她連最後一點搏命的勇氣也沒有了,雖然死亡之間有大恐怖,但和命運碑比起來不值一提。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自己幾人死絕了也不見得能搶的回命運碑,而且小師弟更加重要!這次出訪京北幾人只是個幌子而已,如果現在收手小師弟多半不會受到牽連。
綁架失敗只是失去一次機會,小師弟如果不保,失去的可能就是未來! 正當布魯葉心神幾乎潰散的時候,適宜的輕微蟬鳴再次響起並將她起伏的心境拉了回來。
麻木而機械的順著方二的目光望去,恐怖怪異的老頭正手扶著漆黑的長槍輕輕撫摸著,那怪異的曲調也再次響起,雖然能將長槍插入命運碑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和其他的怪異相比也就不那麽讓人震驚了。慢慢恢復思考能力的布魯葉感受到肩膀突然落下的大手,心神突然一震。
“我這是怎麽了?”回憶著自己幾乎被絕望佔據心神那一刻,布魯葉感受到了濃濃的慚愧和自責,師兄弟八條人命都壓在自己肩上讓她差點崩潰。
“情況不對!”
慢慢恢復過來的布魯葉立馬恢復了大師姐的威嚴,怒視著方二的言語和動作。離敵人如此之近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
突然這美麗精致到畫中人的女精靈立馬回頭看向了白發老頭的方向。
雖然他們自認是森林的主人,但是“高”到如此境界的“高人”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他們的靠近?再仔細回味那奇怪的音律明明就是富有節奏的普通曲調……
這時候布魯葉徹底的驚呆了,自己竟然一頭扎進了恐怖的精神世界一去不返!如果不是沉穩細膩的方二提醒,可能將犯下滔天大錯。
緩緩站起身來的布魯葉氣勢飆升,狂暴的魔力扶搖直上,隱隱有和天地貫通之勢!
鄭重而溫柔的舉起手中長弓,明亮的剪水秋瞳反射著火一樣的憤怒。
“唉……你們這幫小家夥就這麽急著去死嗎?”小諾緩緩的轉過身來,右手接替左手的工作,同時沙啞的嗓音再現。
“小家夥?我小你老ma!”已經肌肉痙攣的女精靈感覺這一生都沒如此不堪過,所有的恥辱和憤怒化作一道碧綠的閃光一閃而逝。
幾十米的灌木叢對於這道憤怒的閃光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更不用說還有八個隱藏的敵人了。但是被炎玄附體的小諾依舊風輕雲淡,甚至還有時間和精力在這一瞬間撥開雜亂的灰白頭髮睜開了同樣灰白的雙眸。
噗……
一縷帶著草木灰味道的勁風打在了他微笑的臉上,配合著焚燒過程中的一絲異響。
就好像一個屁……
嘣在了臉上!
自信的笑容頓時苦了下來。
錯愕的布魯葉和隱藏的八人同時靜了下來,四下張望。
“難道他真的是鬥神級的高手?不對,能量波動從後面傳來”心境已經被摧殘的不成樣子的高挑美女再次抓狂,就連身後不遠處的方二都面目扭曲了起來。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陳小諾你太炎玄了!簡直讓我大開眼界”
感受著身後快笑斷氣的流氓導師,小諾無奈的同時終於徹底的放下了心來。也悄悄的安撫下了妖草的亢奮。
就在無人注意的草叢之中,無數細小漆黑的草籽漸漸消散。
其實小諾早兩分鍾就知道導師到了,那種攜帶著濃濃嘲弄的“注目禮”非流氓導師不可了,但是他依舊配合著老流氓的惡趣味彈奏著“滴答滴”,同時默默的和真正融入身體的妖草溝通,建設著自己的“計劃”。
也不是說對導師不信任,只是太多的經歷讓他永遠在抉擇的路上選擇有備無患!
雖然惡趣味、不著調!但輕輕拍動他肩膀所傳遞的那份欣慰卻別樣的老持沉重。
“退下吧徒弟,看為師給你炫一波兒”
咻咻咻……
電光火石間七道流光接踵而至。
“睜大眼睛看好咯!”只見流氓導師不慌不忙的抬手、屈膝。輕松流暢的擋下了所有攻擊,而被擋下的所有箭矢無一例外灰飛煙滅,就連附著的魔力都被消散於天地間。
而瀟湘牧野卻沒有半分使用鬥氣的跡象。
就在導師接觸攻擊的一刹那,小諾蒼白的雙眸就已經悄然轉紅。
“不是沒有使用鬥氣,而是高強度的鬥氣全部注入肌膚之中,這是怎麽做到的?氣!是高濃縮的殺氣和鬥氣混合的結果,這絕對是比‘蓄’高級無數倍的技巧”被眼前新奇高超的戰鬥技巧吸引了注意力的小諾內心翻起驚濤駭浪。
“如果這種無形無質的氣勢可以濃縮到這種程度,是不是就可以加持到自己的靈動力上?會不會形成更高的戰力?是不是也就代表著亞人也能成為真正的戰鬥民族?”
雖然小諾在導師身上發現了不一樣的希望,但是雙眸觀看的結果卻讓他明白,這種程度的氣勢運用和量,絕不是現在的他能夠做到的。
試探性的攻擊被輕易抵擋,對面的一群人卻無半分沮喪,而且緊隨其後的下一輪箭雨接蹤而至。
連珠箭!七條帶著長長“尾巴”的流光旋轉而來, 就連一直不著調的流氓大叔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首當其衝的導師退後半步封死了小諾被攻擊的可能,然後就這麽護住頭臉硬生生抗下了所有的流光。
和剛剛破碎箭矢發出的啪!啪!聲截然相反,竟然是一連串的轟隆聲。就連身後的小諾也不得已躲到了“錘頭”後面才避過這波余波,雖然躲避的狼狽,但一雙赤紅妖異的雙眸卻沒有錯過哪怕一絲一毫觀察的機會。
只見多股魔力包裹加持著手臂長的箭矢,井然有序的撞擊在了導師全身各大要害,並且極度不穩定的魔力隨著箭矢的破裂而猛然爆發。
但是晶瑩剔透的橘紅色皮膚卻有如神助,不僅將大量的爆破能量盡數抵消,就連多余的能量也被巧妙的分流出去。
但最後一道流光瀟湘牧野卻伸出了雙手,流線卻不失力量的雙臂牢牢將力量合攏,但即使如此也被強大的推力退後了一大步。而且手中傳出刺耳的猶如刀割橡膠般的聲音。
“破魔箭?我暈血的啊美女,這是何必呢?啊?我問你那!”緩緩抽出胸前入肉三分的碧綠箭矢,前一分鍾還隻帶三分認真的流氓導師身影突然消失,但一股邪惡帶著虛無的氣勢卻無邊無際的突然出現。
“多好的食材!為什麽不聽話?嘿嘿……啊噢!”再次出現的瀟湘牧野竟然環臂抱著敵人,詭異的話語全部埋在對方的秀發之中,然後張開嘴在對方細長麥色的頸部咬了下去。
無數攻擊狂風斜雨!精靈的弓箭從來不怕誤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