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塊肢體都幾乎不成樣子,如果不是敏銳的靈動力感受到了漸漸消失的余溫,小諾也許就會把它們當成一堆碎石忽略掉了。
雖然腳步未變,但心情還是有些怪怪的,至於殘忍和變態之類的正常人該有的情緒,他還真沒有!
“一身腐臭味兒!給小爺滾遠點”
悄然接近的小諾聽到這個聲音時,當場一愣!
“看來導師這個狀態有點兒瘋啊,難怪剛剛那群人叫他瘋魔瀟湘”不敢繼續靠近的小諾選了一顆足有幾百年的大樹爬了上去。
“你發什麽瘋,老子問你我家二少爺呢?如果我家二少爺遇到什麽不測老子饒不了你”一頭須發皆紅的老者怒目圓睜。
咚!
伴隨著雙方的又一次交鋒,被撞飛了十幾次的瀟湘牧野終於第一次正面抵住了小九的衝刺。
正當瀟湘牧野環開雙臂打算“擁抱”對手的時候,一支同樣晶瑩剔透的紅色手掌伸了進來。
“老子沒空看你這小瘋子打野架,我最後問你一次我家二少爺呢?”油光滿面的暴躁老者一隻手鉗住瀟湘牧野的左手,另一隻手指著他的鼻子吼道。
感受著對手持續不斷卻漸漸虛弱的衝擊,看著對方誘人的脖頸。瀟湘牧野歪了歪腦袋轉了過來。
“我剛剛是不是好像說了讓你滾呀?”
碰!
“老子讓你沒大沒小,讓你瘋!老子今天就揍到你開口為止”突然畫面急轉而下,原以為是“自己人”的火爆老頭竟然一記老拳將瀟湘牧野橫向打飛了出去。
而發現前路坦途的小九麻木茫然的如一道流星般消失在了叢林深處。
雖然小諾不敢釋放感知,但是敏銳的聽覺也足夠他判斷場中形式的了。現在這種狀況讓小諾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也讓他更加迫切的快速恢復體力。
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剛剛翻滾出去四五圈,強健的雙腿就把身體蹦成了傾斜的標槍,待到速度略微下降,就以雷霆之勢逆襲而上。
而仿佛早已做好準備的健碩老頭自然沒有出現絲毫的錯亂,漫天紅光小諾是無緣欣賞的,但是卷起的氣流和陣陣空氣的波動卻讓他滿滿的無奈,因為只要現身。鐵定是就是一隻路邊的螞蟻。
“你們幹什麽?”一縷平靜中自帶威嚴的聲音由遠及近。
而當這股聲音傳來,焦急火爆的老者明顯放棄了對攻轉而防守,但是同為火屬性鬥氣的雙方自然防守偏弱,頓時來自瘋魔的導師一頓結實的拳頭硬生生印在了這張老臉上。
“二少爺怎麽了?”仿佛不在意自己焦黑的胡須,迅速脫離戰場的老者朝話音方向退去。
“唉……”隨著一聲說不清道不明的歎息,一支碧綠的樹枝憑空出現在空中,而紅光一閃間仿佛瀟湘牧野主動撞了上去,一股幾近於無的波痕出現並瞬間消失,而突然不省人事的瀟湘牧野就這樣高速的撲倒地面,極高的速度帶著難以想象的慣性一路摧枯拉朽的翻滾而來,尚未消失的余溫甚至將沿路的綠色植物瞬間焚燒為灰燼。
早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小諾就恢復了靈動力的釋放並一路趕來,感受到漸漸消散的能量團,小諾將九幽遞出。一牽一引中將高溫的導師停了下來,在發現能量逸散速度大大出乎所料以後,將不省人事的導師和九幽一起抗在了肩上,和九幽相比,一個大男人的重量真的可以忽略不計了。
因為小諾體驗過一支那種神奇的碧綠樹枝,所以並不擔心導師的安危。
而女管理員的出現也確實讓他安心不少。至少從頭到尾這位恬靜溫和的女人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善意。 “老師您好,他們兩個情況如何,還有……還有我的妖獸怎麽了?”
望著這位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的白發少年,楊洋內心之中除了欣慰以外竟破天荒的有了一絲羨慕,羨慕瀟湘牧野的眼光和鬥神學院的運氣。
今天的事情是她自己托大了,如果不是眼前的少年為她爭取到的兩分鍾,也許瀟湘書院就不好和鬥神學院交代了,更重要的是可能對不起小牧野。
“放心吧沒事的,這位小黑同學只是脫力了而已,外傷並不嚴重。至於這個狂戰士只是被下了大劑量的迷藥,過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清醒。你的妖獸是被我打暈的,它實在是不大好相處”
雖然早就得知三山沒事,但是還是得到明確的答案更加讓他放心。
就當幾人匯合之時,小諾沒來由的竟感受到了一種淡淡的敵意、雖然及其隱晦,就連第六感和靈動力竟然都只是模棱兩可的感覺。
但是剛剛經歷過那種奇妙的境界,小諾竟然冥冥中得到了這份感知。
早就適應了波瀾不驚的小諾並沒有因為惡意的降臨而表現出任何的異樣,在場除了自己以外只有兩個“活人”,而他們現在站在一起,沒有把握分辨敵友,但是感情上小諾不希望是管理員。
但不管感情如何傾向,他都沒有再靠近的意圖了。
“那老師是不是咱們先回學院?等我同學和瀟湘導師醒來以後再做打算?”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小諾感覺惡意只有一份,那麽早些進入瀟湘學院就早安全一分。因為對方明顯沒有現在動手的意圖。
“好,回去再說,甲老還是等小朋友清醒了以後再說吧,對方興師動眾,安全為上”後面的話則明顯是對著紅臉老者說的。
“應該如此,幸虧楊校長及時趕到,不然老夫百死莫辭啊!大恩不言謝,咱們回去再說,將二少爺和這位小朋友交給老夫吧,這兩把子力氣該出”喜怒溢於言表的直爽老人立馬將楊洋拖著的兩人夾在了腋下,就連臉上明顯的心疼之意也毫不作偽。
從兩人的談話分不出任何異樣,所以小諾率先轉身朝學院走去,老人沒有接手雪狐,小諾也自然不會厚著臉皮一直麻煩女士,雖然潔白的雪狐掛在她的脖子上有一種雍容的氣質!
如果是正常情況應該讓“地主”楊校長先行的,只是如果讓兩人先行的話小諾更加不會放心。
雖然得知哪位女管理員正是之前五月說過的九級魔導師、瀟湘書院的校長楊洋,但是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裝作是個沒有禮貌的愣頭青了。
似乎是為了關照小諾的小自尊,或者是在將就他的速度,身後的兩人並沒有超越。
這也讓小諾放心一分,因為只有雙方的視線統一的情況下,哪位明顯有所估計的敵人才不會貿然出手,現在的小諾雖然恢復了一部分,但是他也沒高傲到覺得自己能擋下幾近鬥神的一擊。
而且他並沒有打算坐以待斃。
當回路經過五行小陣的時候,楊洋沒有看到命運碑的蹤影,眉頭明顯一皺。而紅面老人卻只是微微掃了一眼並無多余的任何動作。這讓小諾徹底放下了心。
隨著小諾快速的移動,好像毛躁的孩子急於回家一樣。腳步沉悶又偶爾踉蹌的他所過之處留下了微小漆黑的種子。
而當心不在焉的老人鞋底密密麻麻沾滿了細微的黑色顆粒後,楊洋終於察覺到了異樣。
“怎麽了楊老師?是不是您受傷了,要不我背您吧,我有的是力氣”察覺到停下來的楊洋,明顯已經呼哧帶喘的小諾還在強裝動力十足,讓人心生好笑又覺得可愛無比。
“噗……呵呵,沒事的小家夥,我只是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可能還在樹林裡,甲老這幾個小家夥先拜托您了,去到書院找博斯丁就好,他會妥善安排你們的,小家夥照顧好你的導師,他這次真的是為你們拚命了,這是我的信物。我去去就來”說完一塊碧綠的樹皮樣器物出現在了小諾懷中, 並歉意的看了老人一眼,不等幾人反應身影就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小朋友你之前還生龍活虎的為什麽突然沒力氣了啊?”
“我見到死人就反胃,好惡心啊!就感覺力氣越來越小”
“小犢子你還裝!堂堂命運碑還吸引不了她半刻鍾?我要讓你們師徒幾人下輩子不想投胎做人!”剛剛還只是率直而為的老人,現在卻隨手丟掉左臂夾著的炎玄,滿臉扭曲的恨意緩步行來。
他的恨意甚至不舍得走快一步,他要讓他和他們生不如死。雖然不敢過於浪費時間,但足夠他發泄心中的滔天恨意。
“我裝什麽了?我就是見到你這個‘死人’就覺得惡心啊!真的沒有什麽力氣和你靠的太近”遠遠拋飛雪狐和導師的小諾甚至一臉嫌棄的表情後退了一大步。
雖然恨意滔天,但是明顯感覺到這隻小螞蟻的狀態不對,所以他打算放棄“漫長”的折磨,速度砍掉對方五肢,讓他短痛加長恨!
然而就在這時候一股劇痛由脊柱擴散而來,卻迅速消失殆盡一部分,跟隨痛處消失的就是他的下半身全部的知覺。
原來是他背上的五月突然身型暴漲,粗暴鋒利的五指突然硬生生在毫無防備的老人脊柱間拆掉一節。噴湧的脊液和大量的鮮血讓狂暴的老人瘋狂爆發。
已經三級狂化的五月隻來得及微微側了一下身就被狂暴的鬥氣轟飛出去,然而老人順勢在他胸前的一抹卻沒能得逞,因為一塊綠色的“樹皮”突然消散,水樣的波紋將一指鬥氣消散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