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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盒》第20節 我能殺了你
  “我能殺了你!”突然打斷了對面滔滔不絕的囂張,小諾感覺到了一絲憤怒,與其他無關!

  僅僅是察覺到亞人的身份後酒吧裡人群突然表現出來的那麽一點點諷刺的情緒,這些輕微議論、微妙的肢體語言都讓小諾感覺到來自心裡的憤怒。很奇怪的是經歷了太多的事情,按理來說是不應該如此衝動的。

  簡單的一句話淡開了,好像輕輕的風雪席卷蒼茫的冰面鴉雀無聲!緊隨其後的就是哄堂大笑,唯恐天下不亂的傭兵獵人們的表情正好刺激到了狂猿的自尊心,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終於知道對面的少年竟然真的只是一個亞人而已,所以他決定出手教訓他一下,畢竟如果已經鬧出這麽大的笑話了,仍然無所作為的話他以後也不用再在這一帶混了。

  “大姐你覺得他能抗多久?我總覺得我們帶出來這小子不是亞人呢,但是他不僅僅擁有亞人族瘦小的體型,我們也確實察覺到他身上有靈動力的波動而且也見他使用過靈動力的,這個確實做不得偽造”和亞紀一起的一個平時最為沉默的高挑男子說道。

  “呵呵,也許你們擔心錯了對象,你見過幾個亞人能把靈動力當刀刃一樣分割生肉的,除了學院那幾個看不見人影的變態以外你見過哪個人隨時隨地都在訓練不分白天黑夜?”看著手下幾人詫異的眼光亞紀暗自搖頭“看來差的遠啊!”。

  想到剛剛小諾離開的時候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這樣的事情真的太少出現了。難道是自己喝多了?然而看到小諾剛剛坐過的椅子上面一點印記也沒有亞紀又自嘲的搖了搖頭。

  “咚咚咚……”狂猿的心跳聲仿佛不能被健壯的肌肉束縛,強烈鼓動的聲音清晰的印入小諾的雙耳,沒有狂暴的攻擊,狂猿正一步步逼近。

  酒吧雖然不小但是當做戰場來看兩人之間的距離依舊是咫尺之間的事情,何況剛剛接招僅僅退了一步。

  肌肉隆起的幅度到血管暴漲的尺度都詮釋著一個狂戰士狂化的戰力。

  那一步即將踏出的時候小諾竟然緩緩的轉身了,這是一種赤裸裸的蔑視,狂化後最後一點理智也在挑釁中蕩然無存,筆直的正拳攜帶著凌烈的風勢。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一刹那小諾彎下了腰,然後左腳前伸化了一個半圓帶動回擺的右拳輕輕的落在了狂猿的肋間,很娘們的一拳……至少屋子裡大部分人是這樣認為的,甚至漸漸的有反應過來的人開始叫囂著狂猿那未完成的正拳馬上就要下壓直接把面前那個矮子砸扁。

  面前那個矮子卻從容的收回身型把剛剛那個嚇傻了或者是過於震驚沒有反應過來的亞人少年拎了起來,走回到了座位上。

  “我的酬勞呢?如果有可能多的話先支付我一點……可以嗎……”

  “啊!恩……”仍然處於震驚中的亞紀緩過神來,就連給小諾抓了一把金幣。

  “喏!趕緊滾蛋,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賭注幾個銀幣,小諾出手就是一個金的,應該是夠用了吧。

  “兄弟仗義,可以處啊,我叫大頭本地人,你啥子嘞?”滑膩的小手接過金幣,撩起滿身補丁的衣襟胡亂擦了把臉,這少年問的煞有其事。

  “陳小諾”鬼使神差的,這缺根筋的大頭還挺對他的胃口。

  “曉得咯,壞規矩可不是大俠風范,不過放心,我回去給老媽看完病就回來給你撐場子,你挺住先”說完轉頭就跑。

  “鎖骨下第三根肋骨處向兩側平移,

衝擊肋間神經和胸前神經及動、靜脈,震動心臟停止供血……狂戰士角質化的皮膚他就一隻肉拳就擊穿了?經脈論他怎麽會知道?”亞紀確實有些震撼。  擊中狂猿肋骨的一刹那狂化的後遺症完全消失了,只有深深的恐懼伴隨自己一去不返的正拳,他知道自己永遠收不回來那一拳了,即使沒見到他的雙眼也有一種被釘死了的感覺,然後就是眼前一黑,呼吸血脈全部停止了。但是慶幸的是那雙無形的雙眼離去了,慢慢的血液開始回流狂猿慶幸對方放過自己了,然而身體剛剛恢復主動權的一刹那一道亮光閃過,自己的喉管徹底的斷裂了,強烈的不甘扭頭看到的是一隻雪狐落地的身影,一隻低階雪狐轉頭那一眼竟擁有剛剛那個白頭佬一樣的寒冷,伴隨著強烈的不甘狂猿的身體漸漸感覺到寒冷,力量在流逝,聲音在消失……

  感受到主人的戰鬥狀態,雪狐慣性的隱藏在了人群中,待到小諾一拳封死了狂猿的心血,狂化的能量退去那一刹它出擊了,一個優秀的獵人不會讓獵物有喘息的時間,在它那簡單的大腦裡是獵物就應該被殺死。

  “走了……鬥神學院!”小諾走到有些麻木的四人面前簡單漂亮的說了這六個字轉身向酒吧外走去,顯然他不想接受如此多的注目禮。

  “走了?在我的地方殺了人難道你不想和這裡的主人交代一下嗎?”剛剛的酒保恭敬的跟在後面,然而說話的人確是一個只有一右手的慈祥大叔!

  “獨笑怎麽在這兒?大姐看來他今天是走不了了,不暴露身份我們也沒可能救的了他,還是先走了吧”馬家少年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對亞紀說道。

  “別吵……”亞紀的眉頭緊鎖,因為她比馬唯更了解獨笑這個人,可以說是風雲榜上的成名人物,20歲獨入妖林一年時間丟失了一支左臂卻帶出了六階花紋莽的男人,他組建的邊緣獵人團是妖林附近最大的組織,即使是傭兵團和法師公會來到這裡也要給他三分薄面,怎麽他今天會出現在這裡。

  “賭一把,值不值?”亞紀已經看出了小諾的潛力,這是一個木訥而感性的年輕人,今天如果成功了一定能博得他的好感,她可不是她那白癡一樣的二哥,她知道真正的人才不是靠高壓就能留的住的,還需要一些其他的元素。

  “獵物和獵人之間的死亡需要向你交代什麽呢?”一向低著頭的小諾終於睜開雙眼直視著面前那個慈祥的大叔,腳趾抓地全身的肌肉都繃了起來,這是一個讓他必須拿出12分精力去正視的人物……深不可測。

  聽到面前白發少年的回答慈祥的大叔明顯一愣,仿佛這句簡單又極其囂張的話語裡擁有很深的哲理一樣。

  “呵呵有道理,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在座的都是我的客人,既然你不想給個交代我就只有自己討一個了。”剛剛還滿臉微笑的慈祥大叔隻一瞬間就從一米陽光中幻變出一把利劍,一招出鞘再坐皆寒。

  然而剛剛有所動作的大叔卻又突然停了下來,一靜一動的別扭感讓緊繃的小諾極其不適應。

  “算了,狂猿這小子早就告訴過他收斂點,天天打壞老子東西,死了到也方便。散了吧,散了吧。今天的酒錢我獨笑出了,大家盡興哈!”正欲出手的獨笑看見了站在那少年前面的少女,而她的腰間一閃而逝的竟然是白金印章,最主要的是剛剛那一瞬間有一股強大到即使是自己也不得不停手的氣息,甚至可笑到剛剛的獨笑隱隱有窒息的錯覺,這是強大氣場才能擁有的魄力。

  看著緩緩上樓若有所思的慈祥大叔,不僅馬家三人不明白、看客們不明白、就連小諾也是一頭霧水。剛剛那感覺讓他興奮的無以複加,就是這種即將面對高手的興奮,明明怕死的不得了,但是這幾年漸漸接觸邊緣類死亡立場的小諾卻在心裡挖出了一個不得了的怪物, 一種抑製不住的渴望戰鬥的怪物,甚至有可能送命的一場對決夭折了竟然讓他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有人來接我了,你自己去鬥神學院吧,這裡的驛站有到首都京北的車,大概3天時間就能抵達,到了京北一打聽就能找到鬥神學院了,記得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是今年學院最後的招生日期了,你可不要亂跑錯過了哦,這裡還有一些零用錢夠你到達鬥神學院的了,到了那裡我會想辦法找到你的,先拜拜了!對了……不要再去招惹剛剛那個人了,會送命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四人組多了一個。

  五人離開酒吧後小諾又一次變成孤家寡人了,即使連朋友都算不上,但一旦她們走了之後竟然有點小小的惆悵。主要惆悵的是人情欠大發了,也算是“救命之恩”啊,再怎麽榆木腦袋也知道怎麽回事了。

  “走……”這是小諾習慣性對著雪三山講的,他不知道其實向他這樣的做法是很白癡的行為,鬥者大陸上面所有人的妖獸都是伴生的戰鬥夥伴,都是可以心靈相通的。哪有和人戰鬥的時候還大聲對妖獸下達指令讓敵人聽到的?只有一些女生養的寵物型妖獸才會經常接到主人語言指令,那是一種原始的指揮性的成就感、是種娛樂。

  因此在別人的眼裡剛剛還神秘強悍的少年又多了一道怪異的評論。

  腎上腺素大量堆積,說不出是舒爽還是難受,總之現在的陳小諾有點抖。殺人和殺怪還是有著本質區別的,畢竟是一條擁有思維的生靈。只是既然敵對,林子裡只有生死沒有勝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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