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靈魂分裂是不可能說要放棄那一部分的,因為他們本來就是並存於自己的靈魂內的,被極端化的兩級而已,然而一旦任何一個極端暴漏出問題,那麽自己都有可能做出讓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事情。
想不通解決的辦法也不可能一直耗著,醒來的小諾第一件事情就是檢查自己的身體,神奇的是結果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壞,但讓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左臂經絡中竟然擁有著淡淡的暗黑能量,敏銳的靈動力可以感受到他們的“纖細、精致以及濃鬱”。
就是“擁有”,雖然不明白為什麽,但能感受的到它們沒有惡意,甚至可以說是“乖巧”。只是不為小諾所驅而已。
被暗黑能力腐蝕、生物能透支的左臂竟能夠在一點點恢復著知覺,身體的擦傷到是不用擔心……因為已經縱橫交錯、彌散全身沒什麽更需要擔心的了。
好在小諾被各種實驗折騰十幾年的身體素質恢復起來應該是比較容易的。唯一讓人擔心的就是肌肉拉傷和胸口那直通心臟的傷口是現在最大的隱患。雖然媽媽的水系能量堅強的守護著自己,但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下,這樣的狀態……
前面的路更難走了。
但既然活了下來,那麽就要認真的考慮一下接下來怎麽生存了。
對周圍過於謹慎甚至到了小心地步的小諾卻並未發現自己視力以及身體的變化。
這種除去心跳就毫無聲響的寂靜中,一個孤單的身影蕭瑟而立。纖弱而又執著!
“視力好像是真的沒有複原的跡象,骨齡大概增加了兩年的樣子,哀求!~”
小諾已經不記得這是什麽時候了,這裡完全的黑暗雖然對失去了視覺的自己來說沒有什麽大的干擾,但失去了冷暖交替也就意味著失去了對時間最簡單的掌握。滿腦子一團亂的小諾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哪裡不知多久了,右手一直輕輕的在自己的臉頰上撫mo著。
“兩個小時、還是兩天、昏迷多久了?”只能憑借胃部的反應大體猜測一下。
“還沒有成熟就老了?呵呵,這都沒死也算祖墳冒煙了”想到父母可能真的不在了,可能連個墳墓都無,突然發呆的小諾對天長笑。
那笑聲中淡淡的蒼涼和令人恐懼的能量悄然溢出,異樣情緒的自己也並未曾發覺。
對未知事物的思索陷入僵局,小諾缺少太多的前提條件,輕輕的抬頭習慣性的向地平線望去,爬出去!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烈陽炙烤的大地之上……仇敵。
“看來老漢兒一直在研究的靈動力觸發機理與結構走錯路了”
感受著自己短短時間就恢復起來的那變異的靈動力,小諾自己也不知道還應不應該還把“它”叫做靈動力。父親早就對他講解過,比普通人類多開發了2%腦域的亞人雖然在身體局限性上存在著天大的劣勢,但對遊離的自然能量卻有著得天獨厚的親和力。利用自身精神力屬性尋找最合適自己的精神波動操控自然能量就是魔法師,而從外界和自身修煉再加上自我催眠式的潛力激發慢慢積累能量的就成為了鬥者。
但亞人不同,這個特殊的群體能量局限性很小,能輕易的直接使用自然能量。但是控制強度卻非常的低,由於省略了整理、存儲、催化、轉化的過程,他們對能量的直接運用卻可以說首屈一指。所以這世界的最底層的紡織,雕刻,編織,廚師等等勞苦工作者幾乎都由亞人來擔當著。
性格的分裂也許只是靈魂損傷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已,
但僅僅是這樣已經讓小諾不知如何是好了。就在靈魂深處出現裂痕直面死亡的時候,靈動力的異常波動也最為強烈,那種仿佛聯盟了精神力一同叛亂式的膨脹,還有隨後的內斂整修。仿佛一個不甘如此隕落的另一個靈魂!每當自己放棄、憤怒、恐懼的時候它都好像在奮力補救。經歷死亡與精神立場的強烈波動後那種對能量甚至感覺都異常敏感的靈動力都在有所成長。 想到此處的小諾除了對復仇強烈的執著外,更多了一份成長的欣喜。
漸漸恢復的靈動力感受著停留在左臂內的那一個小東西,仿佛天生就存在於此,與血液甚至靈魂都融合的如此和諧。
小諾還是猜到了,那就是在自己昏迷的時候胡亂建立契約的“植式”了。有很多植物懂得獲取自己的所需,然後加工出能量貢自己生存。更有些植物直接在其他的地方剝奪能量來生存。還有一種極少的植物,它們甚至能吸收天地靈氣直接將自然能量佔為己用——那就是人們所說的“植式”。
一些運氣極好或者家族勢力強大的人獲得一種和自己同樣屬性植式是非常強大的!毫無疑問人每天都要消耗掉很多無謂的能量,鍛煉、冥想、戰鬥甚至是休息。而一種與自己同樣屬性的植式卻能將這些能量吸收,然後保留用來強大它自己,當然還能反補一部分為“主人”所用。
擁有能量就擁有自己的靈魂,只有你比那植式強大的多,你才能隨心所欲的選擇什麽樣的共生方式——是主仆,還是平等也都由你自己說了算。可一旦人類過於渺小而又想著一步登天強行與強大的植式簽訂契約,估計瞬間所有能量都將被吸乾。
憑著小諾那可憐的實力,他可不認為自己能讓什麽植式“屈服”。但能夠得到如此的同伴畢竟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種類屬性的植式,但可以感受到那份青澀與稚嫩。
“既然能夠吸收掉巨龍留下的暗黑能量卻又不嫌棄我這個廢物!那就一起吧。”信心滿滿的小諾抬起頭帶著那恢復了的鬥志,和那赤紅妖異的瞳孔小心翼翼的向峽谷深處走去……
途中大量的“真空地帶”星羅密布,每當小諾稍稍接近就會感受到那種“倔強”的小草徹頭徹尾的冰冷的欲望,但是它們卻隱晦的天衣無縫,即時從未出錯的靈動力和十四年養成的直覺也未能感受哪怕一絲一毫。
而之所以小諾還能夠明了,是因為左手刺痛靈魂的反饋信息。但是可悲的是小諾卻不得不忍受這種折磨!因為一旦離開這片“真空”,陰暗處星海樣的各種詭異的欲望就瘋狂襲來,一旦進入估計就是個僧多肉少的局面了,這裡的肉只有一坨而已。
“大概……有……四五年了吧?”
灰敗斑駁的亂發,輕輕眯起的妖異弧度。一位少年抹去嘴角的血跡,警惕的縮在一個凸起的岩壁內,習慣的赤瞳習慣的仰望——仰望著地平線,仰望著自己的不甘還有始終。
這些年小諾除了還記得生存和進食,其余的似乎都被無意識的忽視了。
這山谷形形色色的生植物似乎天生就有著強烈的領地意識,或是總群領地或是腳下這棵小草。能活下來除了小心謹慎和十幾年的叢林經驗以外,對他幫助最大的卻是對他最冰冷的下方的小草。
這些年也多少摸清了它們的生長習性,似乎地下擁有源源不斷的暗黑能量在益散,而它們的食物正是這些益散的能量,雖然它們對血肉也有欲望,但並不強烈。這也是小諾能夠存活下來的福利吧。
那時小諾瀕臨死亡無意中不知道獲得了何種植式得以幸存,但充斥空間地域的詭異和冰冷讓他不敢有一絲的輕舉妄動。所以小諾選擇了這塊凸起在“小草”上方的岩壁中求活,雖然無數個夜晚和夜晚都感受著來自左手撥動靈魂的煎熬,但別無他法的小諾硬生生的熬了下來,如果神經真的是條存在的線,那麽現在他的神經已經大條到腰腿那種粗細了吧。
這是小諾不知道多少時日用匕首開鑿的棲身之所,笨刀的堅毅和重量到是合適。即使後來摸索到了它們的習性,也懶得另換它處了。
離下方的“小草”不足一米高度,各種蟲子和內部縫隙滲透過來的根莖都是小諾的口糧,從最初的麻痹、瘙癢、高燒、潰爛等等不良反應一路挺過來,終於摸清了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什麽部位可以吃什麽部位要少吃。
其中艱辛不足道,終於越來越多的經驗和漸漸恢復的身體讓小諾擁有更多的口糧,也使得最近一段時間小諾漸漸有了余糧。
所以終於有了爬出去的欲望和本錢,生活在附近的一切生命都成了小諾近年來的陪練,或者說是他需要主動去當它們的陪練。
從開始的傷了就跑,跑了再回來到現在已經隱隱成為這方小天地的一員。前期小諾不敢移動分毫, 只能觀察這一偶處的生態,然後擴充山洞,同時驅動靈動力捕捉蟲子收集口糧。
近期小諾發了瘋般的出擊,強大的生命力在歲月的磨練下變的更加堅韌更加執著,而傷痕也早就遍布全身。
最近小諾開始嘗試著攀爬,並取得了部分成果。至於峽谷更遠的地方小諾真的不敢駐足。雖然漸漸成了這方小天地的一員。但離稱王稱霸不知道還有多少個十萬八千裡。
這幾年裡左手的植式除了鍛煉他的神經以外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是它選了一張舒適的大床……就這樣一睡好幾年。
“必須要上去了,無論如何躲著不是辦法,這裡再多的寶藏也不是我能得到的!”
一身赤條條的小諾深吸一口氣,蓬頭垢面內閃光的雙眼裡迸射出對明天的執著和對待自己的殘忍。然後輕車熟路的順著岩壁而上,恐怖的爆發力和速度被小諾很好的控制著,沒使用靈動力的小諾像一隻生機缺缺的小小蟲子,這幾年小諾經歷的比其進來前的一生經歷的苦難都多,也讓一個稚嫩的雛形漸漸蛻變,添了傷口,添了智慧和沉穩,也增添了冷血。
仿佛狂風中的一片樹葉,毫無章法又混亂流暢。岩壁上任何一個可以借力的地方都是吹動著“風中的樹葉”瘋狂搖擺的動力,行雲流水的動作毫無聲響。
從開始遠離陰冷感受到陽光的溫熱,小諾速度開始大幅度提升,因為峽谷熟悉可怕的動植物漸漸不見了蹤影。為了生存小諾現在完全能在任何情況下屏蔽自己的能量波動,就似一隻潛伏許久的狩獵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