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檢測到救贖者攝入大量致幻成分,即將陷入昏迷。」
「經虛擬模擬判定,本次昏迷將導致救贖者死亡,即將啟動隱藏權限。」
「即將淨化本次負面狀態,本世界意志將延遲蘇醒,主線任務難度將上升一個階位,請救贖者做好準備。」
體內一道暖流如春風般拂過,片刻後,思維逐漸變得清晰,所有異樣感皆被一掃而光,如同大夢初醒。
“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人心永遠是最為難以揣測的,輕信他人的結果,很有可能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謹記,人類,才是最為危險可怕的生物。”
陵躊的話依稀浮現在耳邊。
經歷,永遠是最好的老師,但往往都伴隨著慘痛的代價。
“這就是陵叔所說的,被欺騙的感覺嗎……”
“果然啊,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劉安才慢慢接受這血淋淋的現實。
“若我不是這所謂的救贖者,應該又要死一次了吧。”
微弱的燈光輕輕搖曳,淡淡的芬香將他思緒拉回。
目光複雜的凝望人油燈,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涼的悲笑。
“幸存者本就不多,何至於此。”
劉安想不明白。
片刻後,他的目光由迷茫變得堅定,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既然想殺我,那就別怪我了。”
“還好被順走的不是匕首。”
名稱:卑鄙之匕。
類型:近戰武器。(匕首)
靈階:紫階。
產地:哥布林族。
攻擊力參數:12~25。
耐久度:60/60。
裝備要求:無。
屬性加成:敏捷+2。
裝備效果一:無視15點防禦,攻擊自帶穿刺效果。
裝備效果二:造成傷口後,附帶流血狀態,且該負面狀態在五分鍾內無法被治愈。
被動效果:無。
簡介:來自背後的冷刀,活著,並不卑鄙……
靈界回收價格:200靈能點。
……
劉安蓋好被子,右手緊握匕首,躺在床上裝睡。
思緒飛快轉動,推演著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種種可能。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聽到了門被拉開的聲音。
“晶晶那邊安置好了吧。”
“嗯,我剛剛把她帶到了隔壁,現在正在跟娃娃玩過家家呢。”
“好,那咱們這次也處理的快一些,別讓晶晶發現了。”
“這次也做成臘肉吧,方便儲藏,而且還能去掉人肉的那股酸味。”
“好,都聽我老婆的。來,幫忙抬下他的下半身,我來抬上半身。”
掀開被子時,李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因為他看到了一隻發紅的右手,正死死緊握著匕首!
劉安抓住其愣住的時機,猛的將匕首刺入他的胸膛,再奮力拔出。
匕首的倒鉤與血槽,帶出了一部分心臟的軟組織碎片。
從動脈噴出的鮮血如噴泉一般,染紅了天花板,也染紅了劉安。
李哥在慘叫了一聲後便沒了聲響,源源不斷的鮮血自他的喉嚨湧出,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瞳孔逐漸渙散,眼神中充滿了不解與震驚。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劉安為什麽沒有昏死過去。
喉嚨滾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但再也無法做到了。 “不——!”
李嫂失聲尖叫,張牙舞爪的衝上前來,雙眼中充滿了仇恨的怒火,似乎是想要將他生撕。
但她畢竟只是個手無寸鐵的普通人,一下子便反被製服。
劉安控制好悲憤的情緒,將匕首死死抵在她的脖頸,努力抑製住刺下的欲望。
鋒銳的刀尖劃破了皮膚,絲絲鮮血浸濕了衣襟。
“你們為什麽要殺我,以前死在你們手裡的那些人又做錯了什麽!”
“煉人油、吃人肉,你們忘記自己也是人類了嗎!”
劉安咬牙切齒的質問道。
李嫂此時卻反而異常冷靜,淡定的回道:
“現在不殺他們,等到以後他們的食物吃完,一樣會開始惦記我們。”
“為了孩子,也為了我們一家人的安全,所以必須要先下手為強。”
“可笑、荒謬至極,是你們用這種卑鄙的手段騙無辜者進門下藥,何來別人會惦記你們這一說。”
劉安一時被氣笑了,身體止不住的發顫。
“呵,不相信嗎?我們也不願相信,但這就是事實。”
“那一天,我和我老公用望遠鏡親眼目睹了位於對面樓的一家。”
“他們趁著一個雨夜,鑿穿了那面緊挨鄰居家的牆,之後發生的事即便我不說你也能想到。”
“從此我們意識到,若現在不提前下手,將來死的便會是我們!”
“至於像你這種人,本來就是要餓死渴死的,我們讓你吃飽喝足了才上路,應該要感激我們才是!”
李嫂越說越激動,仿佛絲毫沒有感覺到匕首的尖端已經稍稍刺入了自己的脖頸。
“晶晶知道這件事嗎?”
聽到自己女兒的小名後,李嫂明顯心神一亂,慌忙哀求道:
“不,求你了,別讓她知道,你想對我做什麽都行,放過我女兒吧。”
“這些都是我們自己做的,和我女兒沒有任何關系,求你了,不要殺她,她什麽都不知道。”
劉安默默看著這個跪在身前、正為自己女兒求情的瘋女人,眼神愈發冰冷。
“你自己也知道這些是錯的,剛剛為何還要強詞奪理!為什麽不出去找吃的!”
“那你又為什麽逃進這裡了呢?旁邊就是學校,那該死的鈴聲日複一日,外面到處都是活死人,難不成出去找死嗎?”
劉安被噎了一下,無從反駁。
“我可以死,但是我懇求你,請幫我們照顧好晶晶。”
“求你了,她還只是個孩子。”
劉安心頭一軟。
確實,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何來對與錯之說。
那便在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前,先勉強照顧她一下吧。
“好,我答應你,還有什麽其他的遺言嗎?”
“謝謝你,沒有了,我僅有這一個心願。”
隨著匕首劃過咽喉,黃色的油燈歡快的閃爍,仿佛是在慶祝終於有人幫助他們報了仇。
劉安靜靜注視著這道生命跡象於抽搐中消散,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的小女孩,正捂住自己的嘴,強忍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無聲的抽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