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點綴著靜謐的房間。
自窗外不時傳來的低壓嘶吼聲,破壞了這份本該屬於夜晚的寧靜。
房間的布局很簡單,窗戶的兩邊各擺有一張多功能雙層床。
床的下面是辦公桌,床尾帶有一個鐵製儲物櫃。
最後是衛生間,正對著房間門口。
劉安蘇醒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打量周身環境,還好這次沒有像上回那般倒霉。
……
小隊聊天界面:
魏魚:“不是說解鎖靈能值的任務世界是靈職者難度嗎?搞毛啊,怎麽變成高危難度了,這中間跨的也太遠了吧。”
夢媛奚:“而且咱們的初始傳送位置也被打亂了,沒能分到一起,我這屋外的客廳聽聲音至少有兩個活死人。”
錦瑤:“我這倒還好,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開超市的,吃喝都不愁,目前很安全,我直接躲在這裡挺到主線任務完成就好了。”
“要不你們都來我這吧,咱們一起苟著。”
夢媛奚:“但是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彼此的位置,得先想個辦法。”
魏魚:“劉安那小子呢?不會死了吧。”
劉安:“放心,肯定死的沒你早。”
夢媛奚:“你倆還有心情皮,看樣子就我的出生點附近有活死人啊。”
錦瑤:“對了,這高危難度攻略上也沒提啊,這不是我們這個階段應該經歷的吧。”
魏魚:“自信點,這本來就不是咱們現在該經歷的。”
劉安:“以我上個世界的經驗來看,高危難度到處是即死事件,大家一定要小心謹慎,一不留神真的是會死的。”
“我建議大夥先把出生點搜查一遍,檢查一下有沒有可以利用的道具。”
“錦瑤也別掉以輕心,一定要時刻牢記這是一個高危世界,安全的地方亦有可能充斥著危險。”
“幸好儲存空間沒封鎖,來之前準備的道具可以派上用場了。”
“武器取出來後就不要離手了,以免突發危機。”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發現情況不對一定要撒丫子趕緊溜!”
魏魚:“等會,上個世界,不是覺靈任務的世界嗎?你覺靈的難度就是高危了?”
錦瑤:“我好像知道他的面板數據為啥那麽離譜了,快講講,我們好現學現用。”
夢媛奚:“不用問了,要是能說的話,當時在教室裡他就講了。”
“應該是觸及到了什麽我們不該知道的隱秘,所以靈界禁止他透露了。”
劉安:“當務之急還是先解決各自的吃喝問題。”
“自來水就不要喝了,像這種瘟疫爆發的情況下,水源極有可能會受到汙染。”
“所以我提議先去錦瑤那裡,有儲存空間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食物和飲用水的問題就不愁了。”
魏魚:“早知道就學錦瑤多屯些糧了。”
劉安:“對了,盡量找東西捂住口鼻,防止感染這種瘟疫。”
“我的出生點看著很像學校宿舍,但我不敢出去確定,這裡要真是學校的話,那活死人的數量將難以估計。”
“先等一段時間,聽聽這個世界的學校有沒有鈴聲,要是有的話可以根據你們是否也能聽見、或是從能聽見的聲音大小以及音波傳來的方向來確認我們彼此的出生點位置與距離。”
“不過目前是晚上,不確定還會不會有鈴聲,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確認。
” “要是沒有鈴聲的話,就各自保重吧。”
夢媛奚:“那就先按劉安說的來吧,你要是聽到了鈴聲一定要趕緊發消息通知我們。”
“同樣的,我們要是聽到了也會抓緊時間進行反饋。”
“各自好運吧,我先去把客廳裡的活死人解決。”
錦瑤:“各自好運,你們要是出事了我會很難過的。”
魏魚:“我這也遇到了些狀況,先去解決一下,各自好運。”
劉安:“好運。”
……
關閉聊天界面後,劉安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了夢媛奚的音容。
從剛剛的對話中,可以明顯看出她知道些什麽。
她的身邊應該也有一個引路人,好比他身邊的陵躊。
“算了,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劉安先是打開自己床邊的儲物櫃,上方的櫃子裡裝的全是書與學習資料。
下方的櫃子有密碼鎖,五位數的密碼一個個排列嘗試不大現實。
對面的櫃子也是一樣,上面放著書,下面密碼鎖。
看樣子原身體的主人是有一位室友的,目前不知所蹤。
辦公桌上有一張一家三口的合照,抽屜內盡是一些雜物,比如指甲刀、無線耳機,氣球等。
室友的桌子上剩有半卷衛生紙,抽屜內還算整潔,僅有一些濕巾、一個U盤、以及一些其他奇形怪狀的東西。
有總比沒有強,萬一真有用的上的時候呢?
於是他便把所有‘雜物’通通丟進了儲存空間。
門上的玻璃貼了防窺膜,只能隱約看到外面時不時的有幾個身影飄過。
劉安從儲存空間取出了一把短刀,並再次取出了一把匕首將其綁於左臂,掩於衣袖之下。
這個方法是陵躊交給他的,應對突發情況時可能會有奇效。
至於為什麽選擇短刀與匕首,是因為他從小用慣了解剖刀,這種小型武器使用起來會十分輕便順手。
至於能遮住口鼻的東西,他自然也提前準備了,這是解剖屍體之時的必備物品。
“砰!”
自走廊不遠處,突然傳來了玻璃破碎之聲,在這寂靜的夜晚中顯得格外刺耳。
無數嘶吼聲飛快的跑過門口,奔往那聲音傳出的方向。
樓上的地板也跟著躁動,隔壁指甲劃門的聲音讓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以及不知道是人還是活死人從樓上摔下來的重擊聲、活人的慘叫哀嚎聲、咀嚼聲、骨骼與不明物體摩擦所發出的牙酸聲……
劉安的臉色愈發陰沉,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導致這一層聚集了大量活死人。
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響,甚至連呼吸聲都盡可能克制的極為微弱。
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他並沒有在這個房間內找到任何食物和飲用水。
雖說他提前準備了一些以做應急,但外面的活死人也不知何時才會退走,當前形勢十分嚴峻。
室內空氣的流通性也很差,而且又時刻帶著口罩,胸口逐漸沉悶,像是透不過氣一般。
他想開窗,卻又不敢。
劉安現在看不到任何能活下去的希望,要麽餓死渴死,要麽拚一把闖出去然後被撕碎。
他並不對能成功突圍抱有任何幻想,一或兩個活死人興許還能對付,但是如此數量,能活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現在連睡覺都不敢,先不說能不能睡著,萬一說了夢話什麽的,那就可以永遠沉睡下去了。
等待的時間永遠是最緩慢的,對此時的劉安來講,還多了份煎熬,以及一絲絲慢慢浮現的絕望。
此刻,無數種心情如轉盤般輪換。
都是因為這該死的救贖者,不止讓他陷入絕境,更是連帶著同伴一起。
劉安開始後悔,為什麽當時沒有聽從勸阻,反而加入了小隊,這份痛苦由他來獨自承受就夠了。
“要是死在了這裡,父親和母親會很傷心吧。”
“還有陵叔,或許也會對我很失望吧。”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饑餓與口渴感也一齊來襲,摧殘著其僅存的理智。
他不敢去動儲存空間,怕萬一沒忍住會消滅掉全部,那就真的毫無希望可言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被一刻未斷的嘶吼聲吵的近乎崩潰之時,聽到了自己曾經最為討厭的聲音。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