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影所說的話逐漸無法聽清,像是被什麽東西屏蔽了一般。
聲音雖然沙啞難懂,但卻又一次帶給了他那種揪人的熟悉感。
眼前的這個人他絕對認識!
劉安想開口,但卻無法做到。
“你是誰!不……我又是誰……我到底是誰啊!”他痛苦的抱頭,目呲欲裂。
神秘人影手中掐訣,其殘影竟在虛實之間不斷轉變,飛快的向前貼近。
淨靈者們起初並未在意,那道白光屏障是靈界為保護劉安所設,過去了這麽長時間,拖延任務已然判定完成,屏障早已完全展開。
同為靈界之人,他們自然知曉這道屏障的變態。
然而,接下來所發生的事卻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因為,他竟毫發無阻的穿越了那道屏障!
他的雙手死死按在劉安的額頭,掌中暗芒綻放,黑氣順著經絡極速滲入。
這些皆發生於電光火石之間,還未等劉安反應過來,腦袋便驟然漲痛,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腦中鑽出。
就在其瀕臨崩潰之際,一股溫熱感及時充盈在頭部,中和了這份痛苦。
“不好!”
斑斕的靈能運轉,所有人皆在積蓄著各自威力最強的靈技。
他們攻不破這道屏障,更何況就算能攻破也不敢動手,只能等待靈界發布下一道指令。
好在他並未再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而是自行退出了屏障。
“劉安,醒了之後,幫我去看看她吧。”
“當然,如果有時間的話……”
聽到這番傷感的話語,劉安不禁強忍頭痛,掙扎的睜開雙目。
然則,就在他睜開雙眼的那一刻,其瞳孔驟然收縮,目光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因為,那道神秘人影此刻動用的冰元素之力,竟然與他在那副畫面中看到的一模一樣……
冰元素在其周身急速匯聚,瞬間凝結成幾面巨大的冰鏡。
冰鏡快速排列組合,搭湊為一個棱體,自身則藏匿其中。
無數繽紛的靈技接湧而至,一道道四散的能量波衝刷著隧道,甚至逼停了時空亂流。
洶湧的能量潮汐竟未對位於正中心的冰棱造成任何破壞,反而逐漸被其蠶食吸收,轉化為純淨的元素能量。
緊接著,一小縷極為純淨的能量自其中隱蔽的脫離,化為了一隻無色小蛇鑽入屏障。
它順著鼻孔,一路鑽入了劉安的大腦。
一陣清涼顫栗後,腦中的冰火兩重天瞬間蕩然無存。
“我是不是認識你?”劉安語氣虛弱的問道。
由於那道能量的注入,他腦中的屏蔽也得以解除,此時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是非與否,你不是已有了答案嗎?”
“我累了,要睡了,接下來的,便托付給你了。”
劉安還想問些什麽,但他身前的時空再度被撕裂,出現了另一個隧道。
白光席卷,一切如夢,卻又並非為夢。
淨靈者們的任務於此時宣告完成,靈界的光門重新浮現。
刹那間,少了許多人,卻又多了許多人。
金色光門絡繹不絕,其裂縫後,金色的移動堡壘也即將跨入這片搖搖欲墜的隧道。
“陵遊,我們又見面了。”
神秘人影望著裁決庭方的一人說道。
“又?我們見過嗎?你是從何得知我姓名的?”那被稱為陵遊之人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
在場的裁決庭之人,也唯有他身上的衣袍鑲的不是鐮刀,而是一把重劍。
“陵遊,不要搭理他,這個人有問題。”
陵遊身側的一位女子上前,素手輕按其肩。
移動堡壘於此時終於成功抵達,無數璀璨的金色能量自其中湧現,支撐住了瀕臨坍塌的隧道。
一位衣袍上鑲有三柄鐮刀的老者自堡壘中邁出,神聖威嚴的氣息徐徐散發。
“你已觸犯數則紀元條例:未經紀元聯盟準許私自進入當前紀元、並試圖干涉當前紀元走向,間接致使一處蟲洞隧道瀕臨報廢,間接致使多名無辜者死亡。”
“由於那名靈界少年並不知情,故不構成共犯,隻判處清除記憶,將於事後交予靈界執行。”
“而你,本該由我庭主持,判處強製處決、即刻執行。
“但鑒於你實力修來不易,你身後的舊紀元肯定還需要你。”
“若你肯認罪,我庭將改判為隻清除相關記憶,且終身不得再次踏入當前紀元。”
“汝,認罪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