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時刻刻惦記你的人未必是關心你,也可能是想要你的命。
自從上次大敗黃牧之後,高歡只知道他僥幸逃掉了,現在再聽到這個名字高歡下意識的以為他又打過來了。
高歡有些疑惑的問道:“黃牧之怎麽了?難道他這麽快就恢復元氣準備帶兵攻打華陽郡?”
“不是的,有小道消息說他已經和碣族單於多倫柯結盟,等到來年開春冰雪消融就會一起進攻華陽郡。”李本初說道
碣族?高歡聽說過但是並不是很熟悉。
“好的我知道了,我還有事就不打擾國相了。”高歡決定回去親自調查調查碣族是什麽來頭。
“碣族”生活在齊國背部的一群少數民族,世代以遊牧為生,因為全族男子善騎射所以可以說是舉族皆兵。
自齊國建立以來多次襲擊齊國邊境掠奪人口財物,尤其是華陽郡幾乎每年都會受到騷擾。
“這不就是前世自己記憶裡的匈奴嗎?後來被一代明君漢武大帝直接打廢了。”
不過遇到這種遊牧民族也確實讓人頭疼,他們騎著馬來去如風,打的過你時讓你跑不了,打不過你時你又追不上。
漢武帝也是舉全國之力加上不世出的衛青霍去病才堪堪擊敗匈奴,因此全國還經濟崩潰民不聊生。
越想高歡越頭疼,不是怕自己打不過而是就算你能打過卻追不上,這樣無法傷到碣族元氣,轉頭他又能騷擾你。
高歡心裡想著必須得化被動為主動才行。
最好的辦法便是高歡也組建一支騎兵,而組建騎兵最重要的就是戰馬。
目前華陽郡最缺的是馬,特別是戰馬!曲靖遠上次統計全郡能上戰場的馬匹不足千匹,所以現在高歡的首要任務就是搞定戰馬。
齊國是農耕民族,馬匹少且質量參差不齊,好的馬匹還得找遊牧民族。
而與華陽郡接壤的有三個遊牧民族,碣,羌,匈。目前來看碣是沒戲了,那就只能打另外兩個的主意了。
羌族與碣關系非常親密,而且兩族世代通婚,同時羌比碣更喜歡襲擾華陽,高歡決定暫時不考慮。
匈族雖說偶爾也襲擊齊國邊境,但次數相比於另外兩個來說就少的多了。
一是匈是屬於半農耕半遊牧,本身能勉強自給自足。二是匈與另外兩族關系不好,需要時刻戒備羌碣的偷襲,自然騰不出手到齊國打草谷。
高歡決定先跟匈族接觸接觸,如果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第二天高歡就派了一批使者帶著厚重的禮物去往匈族駐地。
一味的防守始終不是辦法,主動進攻才能掌握戰爭的主動權,高歡深知這個道理。
“張清你訓練了幾個月的華陽守軍,現在我要你幫我挑選出五千人組成騎兵沒問題吧?”交代完完使者後高歡轉頭問張清。
“沒問題,華陽城本身離邊界近,大多數人對馬都還算熟悉,只要稍加訓練即可。”張清回道
既然兵源問題好解決那麽剩下的就是裝備了。
齊國目前的冶煉技術發展的還不錯,能熟練鍛造各種類型的鋼治器具。
騎兵的裝備跟步兵有所不同,所有東西都講究一個輕快方便。高歡決定找曲靖遠詢問華陽城內有沒有擅長打造騎兵所實用兵器的鐵匠。
鐵匠在華陽並不難找,一會功夫曲靖遠就將高歡帶到一個鐵匠鋪門口。高歡看見裡面好幾個上身赤裸的男子正在賣力的輪著大錘,旁邊是各種各樣的製作完成的鐵器。
高歡拿起一把類似九環刀又像環手刀一樣的兵器隨手進行了幾次劈砍。
經過一番測試之後高歡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不能說這把刀有多完美,但是對於一把用來裝備大隊騎兵的武器來說綽綽有余了。
可是高歡心裡想要的武器並不是這種刀,他的內心有一個更合適的刀型。
“店家我看你鍛造的各式鐵器做工都很不錯,想必是做這行很久了吧!”高歡開口問道
一個中年漢子停下手中的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恭敬的對高歡說“回稟郡守,已經快三十年了,我家世代都是做這一行的。”
“三十年,確實不少年頭了,怪不得連廷尉都點名你這裡。”說完高歡對曲靖遠看了看表示認可這家手藝。
“郡守大人抬舉小人了,請問找小人有什麽事嗎?”鐵匠問道
“是這樣,我想鍛造一批輕甲還有彎刀,都是適合騎兵實用的,店家能做出來嗎?”
“這個輕甲沒問題,只是彎刀不知大人是要外族那種,還是齊國少量騎兵所使用的那種?”
“都不是, 我想要這樣的。”說著高歡走近鐵匠將一張圖紙遞了過去。
只見圖上是一把類似於蒙古彎刀的刀型,但從護手到刀尖要短一些且略彎一些,可刀柄要長很多足有刀身長。
高歡設計這種刀型是根據後世歷史與影視結合而畫出來的。
騎兵以快速衝鋒和揮砍為主,彎刀的流線型就是為了揮砍後刀不易於卡在敵人身體裡,但是彎刀缺點便是太短,殺傷半徑小,高歡綜合各方面優缺點設計了一把長度更長曲度更高的騎兵專用刀
“這個小人還真沒打過,不過大人可以給小人幾天時間,讓我先鍛造幾把給大人試試行不行。”鐵匠決定試一試。
“沒問題我相信你,三天之後我再過來。”
“好的,大人交代的事我一定用心做。”
“啟稟大人,古溪郡有使者過來,說找大人有要事。”就在高歡等人前腳剛離開鐵匠鋪立馬有下人來報。
“我這就過去。”聽見古溪郡來人高歡頓時心裡咯噔一下內心湧出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片刻後高歡趕到郡守府見來人居然是吳嶽,高歡立馬上前說道
“吳將軍是不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吳嶽悲痛的說道“高將軍京城傳來噩耗,謝大人因罪被斬首了,朝廷派遣捉拿古溪郡的欽差一個月後將到古溪。”
高歡聽後卻很平靜,這個結局他早就料到了,之前只是抱有一絲僥幸而已。
“謝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剩下的事交給我吧。”高歡咬著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