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黑色鐵甲的青年騎著一頭碩大的野豬大搖大擺的進入了摩曼城,野豬黑色鋼針一樣的鬃毛,白色的獠牙,恐怖的低吼使街上騷動起來,所到之處,傳來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啼哭和馬的嘶鳴。
治安隊趕過來的時候,卻沒有製止,因為野豬十分馴服的在街上走,沒有主動侵犯任何人和牲畜,摩曼城沒有任何一條明文規定,野豬不能進城,治安隊小心翼翼的跟著。
到領主修業會的大門口,騎野豬的人跳下來,他身上的鐵甲鐺鐺作響,他身高八尺,黑色的頭髮一寸多長,方正的臉龐,眼神銳利,背著一把約莫七尺長的大刀。
他直接進入報名的房間,接待處的老師立刻緊張的站了起來,他掃視了一眼,沉聲道:“是不是在這裡報名?
“是,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文件。”接待處的老師用疑問的眼神看了他兩眼後答道。
他把一張卷起來的羊皮卷軸扔給他,接待處的老師打開卷軸,上面寫的是,巨城首相,一等公爵景平之子,景倫。
“你分在甲五班,”接待處的老師把領主修業會的徽章交給他道,“學費一百個標準金幣。”
他交過錢,拿起徽章,臉色嚴峻的走了出去,大門口一大圈人在欣賞他的野豬坐騎。
他剛走不到一個時辰,又有一輛四匹黑馬拉的一輛馬車來到領主修業會的大門口,駕駛馬車的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女孩,藍色的短發,藍色的天鵝絨長衫,寬松的長褲,拿著一根皮鞭。
她從馬車上跳下來之後,用馬鞭敲了兩下馬車,從裡面鑽出來了一個棕色頭髮的女孩,她穿的是白色的天鵝絨禮服,白色的皮膚,美豔絕倫,男學員同時發出一片驚歎聲,都在猜測兩個女孩的身份。
兩個女孩去了報名的房間。
接待處的老師眼睛亮了一下,領主修業會美女很多,但美的程度不同,這兩個女孩屬於美到極點。
“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明文件?”接待處的老師把這句他說了無數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要見你們的會長。”穿白色天鵝絨禮服的女孩彬彬有禮地說道。
“為什麽?”
“我們的身份證明文件沒帶,不過,你們的會長能證明我們的身份。”
接待處的老師考慮了一會說道:“你們稍等。”
接待老師去了會長的房間,一會後,洛淵會長來到了報名處。
穿白色天鵝絨禮服的女孩迎上去,對會長說道:“這是天啟神國,大主教給你的一封信。”
洛淵會長接過信函,打開看了一遍,面無表情地對接待處的老師吩咐道:“把她們兩分配到甲等班級,學費就不用交了。”
接待老師唯唯若若的點點頭。
“你們的名字?”接待處的老師問。
“黛麗。”穿白色天鵝絨禮服的女孩說。
“黛沫。”穿藍色天鵝絨禮服的女孩說。
“你們分配在甲五班。”接待處的老師把領主修業會的徽章交給她們說道。
這間簡易的民房在縱橫交錯的巷子裡,是嘉熙花三十個標準金幣買下來的,十分的簡陋,一張破破爛爛的桌子,幾張快要散架的椅子,因為長時間沒人打掃,全都落滿了灰塵,嘉熙通知組織成員下午在這裡開會。
唐瀾和凌曉到這裡的時候,嘉熙,林朔,吳駿馳,元辰已經先到了,嘉熙穿著綠色的絲綢罩袍站在桌前。
唐瀾拉著凌曉的手一進來就抱怨道:“這他媽的是什麽破地方?”
“這地方環境雖然不是太好,
”嘉熙淡淡地說道,“但是很隱秘。” “人來了,”唐瀾把凌曉推到前面說,“是不是來個歡迎儀式。”
“凌曉是非同一般的人物,虛禮就不用了,”嘉熙望著凌曉說,“我們歡迎你加入我們的組織。”
其他幾個人同時點頭,凌曉也對他們點頭回禮。
“現在開會,巨城首相的兒子景倫來到了摩曼城,”嘉熙環視了眾人一圈後問,“你們有誰了解這個人嗎?”
“不知道,不過看樣子是個戰鬥力很強的人物,他來領主修業會,雖然不像鐵城王子一樣擺場面,但是他更威風,竟然能把那麽大一頭野豬馴服得如同家畜一樣。”林朔接口道。
“還來了兩個大美女,”吳駿馳笑嘻嘻地說,“尤其是那個穿白衣服的,美到極致了,倘若能娶到那樣的女人,我願付出一切代價。”
“王國已經處於危險中了,你還有心思想這個?”嘉熙訓斥道。
“那兩個女孩是很美,但我感覺這兩個女孩有點不對勁,兩個柔弱的女孩自己駕著馬車來領主修業會,既沒有帶一個護衛,也沒有帶一個侍從,你們覺得正常嗎?”元辰提出了他的疑問。
“那兩個女人的事暫時不要管,”嘉熙加重他的語氣說道,“我得到消息,景倫今晚會跟希炎王子在藍頓酒館見面,凌曉,你在藍頓酒館住過一段時間,那地方你比我們都熟,我想讓你潛行到那裡,探聽他們談些什麽?”
“好的。”凌曉爽快地答應了。
“為安全起見,我跟她一起去,好有個照應。”唐瀾說。
“那就這樣辦,你們去準備吧。”
凌曉和唐瀾回到住處,準備好了面罩和黑色罩袍。
“你打算怎麽進入?”唐瀾問凌曉。
“我和肖恩在藍頓酒館住的房間是最好的房間,那個鐵城王子應該也會選擇住那個房間。”凌曉不動聲色地說,“那個房間在酒館的第五層,我們潛入到第六層就行了。”
“我讚成這個計劃。”唐瀾語氣堅定地說道。
天色暗了下來,藍頓酒館燈火通明,凌曉和唐瀾從藍頓酒館旁邊的一棟高層建築爬進藍頓酒館。第六層的走廊有兩個護衛坐在地上喝酒,已經有了醉意,凌曉和唐瀾同時跳到他們跟前,一人打昏一個。
進入房間,凌曉用短刀在地板上掏了兩個小洞,第五層的房間點了十幾盞大油燈,十分明亮,凌曉和唐瀾裡能清清楚楚地看見房間的動靜,三個壁爐,火燒得正旺,餐桌上放著一堆還沒收拾的魚骨頭,鐵城王子穿著紅色的睡袍趟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拿著一杯酒,他的身後站著兩個沒穿盔甲的護衛,一個穿著黑色的緊身衣,一個穿著白色的緊身衣,各背著一把長劍,兩人都身材精瘦,凌曉斷定這兩個人都是劍術高手。
“那個女人是我的,”鐵城王子晃動著酒杯說,“從來沒有女人能讓我這麽動心過,把話放出去,在修業會裡誰敢打那個女人的注意,我就讓誰消失。”
凌曉和唐瀾對視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都猜到,鐵城王子說的那個女人就是今天剛來修業會的那個女人。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巨城的景倫進來了,他是一個人來的,他穿著厚重的鎧甲,背著一把大刀,他坐在鐵成王子的對面,先是用巨城的語言打過招呼,然後用通用語交談。
“你們的戰馬什麽時候能送到鐵城?”希炎王子問他。
“你們的鐵礦石什麽時候能送到巨城?”景倫反問道。
“告訴你一個壞消息,運輸鐵礦石的船被海盜劫走了,不過,你放心,我已經通知礦區,幫你們準備下一船鐵礦石。”
“巨城什麽時候能收到你們的鐵礦石,我們的馬自然會送到鐵城。”景倫淡淡地說。
“你可以先給我們馬,鐵礦石的事我們一定會信守承諾。”
“這可不行,交易規則可不是這樣的,你們知不知道船是被什麽人劫持的?”
“船上掛著我們鐵城的王旗,一般的海盜是沒有膽子搶的,但是船長說,中都薩蘭王國的戰艦潮汐號一連跟蹤了他們兩天,第三天我們的船就被海盜劫持了。”
“你是說是中都薩蘭人劫走的嗎?”景倫鼻子抽動了一下,抬頭向天花板上看了一眼。
“只是猜測。”
“下次小心點就是了。”
“下次我們會派戰艦護送,還是那個問題,你們馬的能不能先給我們,我們現在急需戰馬。”
“我們巨城也急需要鐵,我知道你們鐵城的商人在買賣城囤積了大量的精鐵,想在關鍵時候賣個好價錢,請你出面,讓他們把手上的精鐵以不太過分的價錢賣給我們。”
“這個事我做不了主,還要向我父親請示一下。”希炎王子忽然變了臉色。
“我們的馬現在都在買賣城城外,等你請示過了,我們再談。”景倫微笑道。
“那我們下次再談。”希炎王子做了個無可奈何的手勢。
“下次談話,請不要讓你的女人們參加了吧?”景倫的鼻子又抽動了一下,含著笑意看著天花板。
“什麽女人,我沒帶女人啊?”希炎王子被景倫的話搞糊塗了。
“我聞到了樓上有兩個女人的味道,那兩個女人不是你的嗎?”
希炎王子明白了,對他身後的兩個護衛點了一下頭。
兩個護衛立刻向樓上衝去。
“被發現了,”唐瀾道,“撤。”
凌曉和唐瀾從第六層的窗戶跳入隔壁的建築中,然後又從隔壁的建築跳到巷子裡,兩個護衛手持長劍追了過來。
凌曉迎戰穿黑衣服的護衛,唐瀾迎接穿白衣服的護衛,和預想的一樣,兩個護衛都是劍術高手,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凌曉和唐瀾邊打邊退,退到了另一條巷子,這條巷子十分狹窄。
景倫單手拿著大刀從這條巷子的一頭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靠近凌曉十步左右,舉起大刀劈了下去,巷子太窄,凌曉無法躲閃,只能選擇格擋,刀和劍碰出了火花,凌曉的胳膊被震得發麻,景倫又接連兩次大力劈砍,凌曉又格擋了兩次,凌曉感覺自己的胳膊要被震斷了一樣,五髒六腑都跟著翻滾,凌曉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對她不利,退到唐瀾跟前,讓唐瀾跟她退出巷外的開闊地帶,這時候已經是深夜,街上沒有人,帶玻璃罩的路燈發出清冷的光暈。
景倫提著大刀,從容的走到凌曉面前,用巨城語言誇讚道:“女人能有這樣的劍術,真了不得。”
“還沒分出勝負呢?”凌曉同樣用巨城語言說道。
“你竟然會說我們巨城語言,我很好奇你是誰。”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凌曉冷冷的答道。
凌曉說完,開始使用能量環,背後閃出一個藍色光環,她想用能量環威懾景倫,讓他知難而退。
景倫哈哈笑了兩聲,“居然還有能量環,我更想知道你是誰了。”隨後,他微閉雙眼,也調用能量環,他的背後也閃出一個藍色光環。
景倫開始進攻,開闊地帶,凌曉可以選擇躲閃了,她接連躲過景倫十幾次劈砍,但每次都勉強,她也反擊了幾次,每次都被景倫輕而易舉的格擋開,這個是她碰到的最強勁的對手,凌曉同時為唐瀾擔心,唐瀾一個人要對付兩個劍術高手。
又對戰了二十幾個回合,凌曉已經處於劣勢,唐瀾只能勉強和一個劍客打成平手,兩個劍客同時攻擊,她招架不住,沒有還手之力。
凌曉正在思考戰術, 忽然聽到唐瀾慘叫了一聲,凌曉緊張起來,知道唐瀾受傷了,凌曉想回去幫她,但被景倫纏住了,根本脫不開身。
凌曉進攻了幾次,景倫不躲避,全部格擋,景倫也暗自驚訝,自己使出了全力,卻戰勝不了這個女人。
凌曉因為擔心唐瀾,心裡有些焦躁,盡全力攻擊了幾次,把景倫逼退一段距離後,立刻回援唐瀾,唐瀾的腿上被劃了一劍,血染紅了褲子,希炎王子的兩個護衛步步逼緊,景行拖著大刀也壓了上來。
危險之際,前面二十米處出現十幾個戴面罩的人,拿著十字弓,對著兩個護衛一陣箭雨,兩個護衛用劍格擋箭矢,凌曉和唐瀾趁著這個空擋突圍了出去。
到了安全距離,凌曉幫唐瀾包扎傷口。
領頭的人拿掉面罩,原來是林朔。
“是嘉熙讓你來接應我們的嗎?”唐瀾問他。
“你高看他了。”林朔冷笑道,“我早看出巨城首相的兒子不是一般人物,所以留了一手,你的傷怎麽樣?”
“沒事,媽的,我唐瀾還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我去找嘉熙,把這事跟他說一下。”
“你去吧。”
“唐瀾,你把你的香料和香包全部換了。”凌曉建議道。
“這什麽意思?”
“那個人的嗅覺極其靈敏,憑那氣味,他就能在領主修業會裡找到我們。”
“你說的在理。”唐瀾回想了一下後說。
“明天開始,我要加大力度練劍了。”
“我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