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星的細碎陽光,順著樹葉的空隙照耀在朱一明嚴肅的小臉上。
他眉頭緊鎖,看起來很是糾結。
“樹爺爺,竟然心覺如此厲害,那你為什麽說心覺也會出錯?”
他實在是想不出,心覺出錯出錯了怎麽辦?
這小子,怎麽如此倔強!
唉,倒是有些像主人!
大樹看著下方的小娃娃,蒼老的面容裡滿是懷念。
“咳咳!小屁孩,快出去吧!”
再不出去,你老爹快把地打通了!
一根柔軟的枝條突然將朱一明捆起來,扔向高空。
朱一明隻覺得眼前一花,環境瞬間變樣,腦海裡回蕩著樹爺爺離別時的囑托。
回來得太急促,朱一明沒有站穩,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同一時間,玄如月驚喜地睜開雙眸。
“快,兒子出現了!”
玄如月感應到兒子的氣息,立即對著發瘋的朱赤吼道。
她邊說邊起身,朝著朱一明的位置方向跌跌撞撞地跑去。
聽到兒子的消息,朱赤回過神後立即從坑洞裡躍出,拉起妻子朝著指著的方向奔去。
“兒子!”
“一明!”
看到樹叢中坐著的小人兒,朱赤和玄如月立即飛撲上前。
朱赤抱起朱一明,上下查看;玄如月慌亂地摸著兒子的手腳和臉蛋。
“一明,你沒事吧?你去哪了?”
朱一明感受到臉頰上母親顫抖的雙手,和背後傳來父親的劇烈的心跳,不由得自責。
他與樹爺爺討論,忘記了時間。
見到兒子活生生地出現在此處,玄如月提起的心終於放回了肚中。
朱赤卻狐疑地看向四周,眼裡殺氣浮現,意圖找到兒子消失時的原因。
“走吧,我們回家看看!”
玄如月擔心兒子的身體,想著回家仔細查看。
“好!”
朱赤抱著兒子朱一明,帶領著妻子走出了獸園。
白峰先是告知眾人找到了小主子,接著派人收拾獸園,然後帶著忐忑的心情走向城主府。
這次小主子的失蹤,是他一人之責。
他的主要任務是看護小主子,而不是與凶獸爭鬥。
回到府裡,夫妻二人開始檢查朱一明的身體情況。
玄如月面色如霜,心裡忐忑不安;朱赤面龐緊繃,眼中滿含怒火。
二人都有種如臨大敵的緊迫感。
朱一明雖是不解其意,但也不敢亂動。
沒有了昔日嬉皮笑臉的鬧騰,乖乖地配合父母的動作。
玄如月解開兒子的外衣,忽然“哐當”一聲,有東西掉落在地。
朱赤閃身迅速將妻兒護在身後,然後看向地上的物件。
只見地上是一個通體黑色刻有字體的令牌。
“令牌!”朱赤低語。
玄如月抱著兒子,看了眼令牌後,低聲說道:“這東西上的字體怎麽像是‘朱’字!?”
聽到這話,朱赤這才發現,令牌上的刻字正是古時候的古文“朱”。
朱赤撿起黑色令牌,入手溫潤如玉,隱約中有種熟悉的氣息流淌。
他敢肯定,兒子的突然失蹤,肯定與這令牌有關。
“兒子快說,這東西哪來的?”
朱一明搖搖頭,又點點頭。
朱赤見狀,覺得有些頭大。
這兒子是不是傻了。
怎麽一點都沒有她母親的聰慧!
玄如月心裡的警鍾放下,
將懷裡的兒子放在地上,也看向那枚令牌。 “應該不是他們!”
朱赤點頭。
“爹爹,我看見了一個超級大的大樹爺爺。”
朱一明見父母盯著令牌,回想起被樹爺爺扔向空中時,懷裡的異動。
“這東西應該是樹爺爺給的。”
什麽?
樹爺爺?
朱赤立馬想到了傳說中的開靈存在的樹精。
“你哪來的樹爺爺?”朱赤嚴肅道。
“獸園裡面的就有大樹爺爺。”
獸圓?大樹?
朱赤眼裡若有所思。
玄如月也是滿臉的震驚。
鈤耀城裡面竟然有接近王級的樹精。
“它有沒有說什麽?”朱赤著急地問道。
朱一明眼珠子一轉,頭一歪。
“他說今夜午時去找他。”
“還說要帶著你們一起去!”
聽到這話,朱赤與妻子面面相覷。
“娘親,樹爺爺還教我知識,說第七感心覺很厲害。”
朱一明說著雙手叉腰,驕傲得挺直胸脯,帶著些許炫耀。
看到兒子這樣沒心沒肺,玄如月沒好氣的一巴掌拍在了小屁股上。
然後,火速收手。
將者大圓滿的她,出手很是利索。
朱一明圓溜溜的眼睛,滿是控訴地盯著娘親的臉,意圖看到些許愧意。
結果沒有!
“你不是很厲害嗎?”玄如月板著臉,開始教育起兒子,“怎麽沒有躲過?”
朱赤好笑地看著母子二人,不由得勾起嘴角。
“好了,我們先去洗漱一番吧!”
今天他們三人都搞得灰頭土臉,看起來很是狼狽。
玄如月派人將浴桶抬進屋裡,準備沐浴更衣。
朱赤帶領著兒子去了浴室,他還有些問題想不清楚。
這大樹爺爺,很可能是朱氏族裡流傳的修煉秘境的生物。
既然它沒有傷害朱一明,那就有八成的可能。
“兒子,你見到的大樹有多大?”
朱赤一邊詢問,一邊搓洗著兒子的手臂。
“大樹爺爺,好大好大的。”
“我說它有多粗?”
“嘻嘻。”似乎是碰到了癢癢處,朱一明笑出了聲。
“大樹爺爺,嗯,應該差不多有二十個爹爹那麽粗!”
朱一明坐在他專屬浴桶裡,雙手撐開,比劃著大小。
聽到這話,朱赤感覺手有些癢。
臭小子,啥時候他成了比較時用得的計量單位了?
“爹爹,我感覺大樹爺爺藏有秘密。”
朱一明停止了手裡拍擊水花的動作,小臉上罕見的出現了鄭重神色。
朱赤止住了手裡的動作,腦海中翻閱著家族秘史。
“獸園的存在,可以說比鈤耀城還早。”朱赤正色道,“據說,在鈤耀城還沒有建立初期,獸圓那裡就是一片密林。”
聽到這話,朱一明小臉上浮現出好奇之色。
“爹爹,獸園這麽奇特,你沒有探索過嗎?”
朱赤一噎。
他能說去過了,結果沒有絲毫發現嗎?
看到老爹的表情,朱一明立即明白了過來。
“原來爹爹沒有碰到啊!”
“……”
朱赤伸出巴掌,作勢欲打。
“爹,親爹,我在獸園發現了土元結晶。”
土元結晶!
朱赤驚訝的看向兒子,“你沒有看錯?”
朱一明,點點頭,將白峰大戰凶獸黑熊的事兒說了一遍,包括黑熊獸晉級成為三級凶獸時的猜想和見到大樹爺爺時的對話。
“這樣說來,黑熊獸在牢籠裡發現了土元結晶,吞噬一定量後到達了二級後期。”朱赤分析推測。
“黑熊獸吞噬了足夠量的土元結晶,開始飽和,不能吸收;隨後在與白峰的對戰中,加速了體內土元結晶的消耗,這也就為以後的升級打下了基礎。最後吞噬土元結晶一舉晉級成功!”
這黑熊獸,很聰明!
朱赤心裡感歎。
“爹,這可真不怪白叔。”朱一明開始求情。
“好了,知道了!”朱赤沒好氣的道,“也不見得某人對我上點心。”
聽到這話,朱一明翻了個白眼。
得了好處,還賣乖。
這就是他爹。
“爹,我們去見大樹爺爺嗎?”
“去,這有可能是朱氏族昌盛的機遇,也是鈤耀城提升戰力的契機。”
現在,影月的影響力越來越強了,每個影月的出現,都是那些無腦獸族攻城的日期。
雖說他在鈤耀城開辦了武院,但是效果甚微。
“老爹,我覺得鈤耀城的傳說,有些來歷!”朱一明小身子鑽入水裡,背對著朱赤說道。
“嗯,傳說這玩意,往往是五分真五分假。”朱赤認同的接話。
朱一明立馬轉過身,驚喜出聲:“所以說,樹祖有可能是真的!?”
朱赤點點頭,“朱氏族中,有關樹祖的記載。但是和你描述的大樹爺爺,有些偏差。 ”
聽到這話,朱一明是有些失落地垂下了頭。
朱赤見兒子這樣,沒好氣的喝道:“臭小子,洗完了快點出去蹲馬步!”
自家養的兒子還不知道他的臭毛病!
想躲過蹲馬步的任務,沒門!
朱一明只能無奈的起身,接過老爹遞過來的毛巾,擦拭身子。
唉,老爹變聰明了。
不好騙了!
“臭小子,記住!在外面要多看少說話,不要逞強好勝,不要……”
“不要賣弄學識,不要引人注目!”
朱一明熟練的接過老爹的叮囑,滿臉的嫌棄。
這“三不要”,可是老爹和娘親共同定下的準則,從小就要求他遵守。
他都能倒背如流了。
心裡雖然想不明白,但是他知道這是父母對他的保護。
得了,將裝傻充愣進行到底吧!
朱一明小大人一般的唉聲歎氣,慢吞吞的穿好衣服,走向了練武場。
小小的練武場上,朱一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白叔叔,你怎麽在這兒?”
白峰左右看了看朱一明,見他沒有受傷,心裡的石頭放了下來。
“屬下失職,請少主責罰!”
只見白發青衣的青年單膝跪地,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白叔叔,你這是做什麽?”朱一明立即上前攙扶。
可惜身子太矮,使不上力。
“白叔叔,你快起來!”
朱一明使勁向上拉扯,白峰紋絲不動。
得了,是個倔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