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之後,那兩具冰雕在陽光下開始融化,不過促使他們融化的不止是陽光,還有符佚身上寒流沒有再散發。
符佚緩緩起身,四下看了看,將橫刀從地上撿起,朝河岸上高出走去……
找了顆柳樹下開始用手中的橫刀挑開雜草,開始在地面上拋起了坑,符佚不知道現在在想什麽,只是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正在做的事好像是下意識的不能在做。
偶爾遠處的路上會有行人或者馬車急匆匆的走過,符佚也從沒有注意到他們,手裡的橫刀不斷在地面上翹起泥土。
兩個時辰後,兩個很深的坑槽被符佚挖了出來,站在上邊往下看去坑並不是很深,符佚能聽到自己那砰砰亂跳的心,正在訴說著它的慌亂。
符佚將兩人埋葬後在墓前插上柳枝,符佚跪拜哀悼後站起身,輕輕說道:“對不起……”說完符佚轉身朝道路上走去。
符佚一直沉悶的沿著道路向前走,他不知道自己順著江水漂泊到了那裡,在符佚拿出地圖的時候,他看著地圖上的標識,這裡離豐饒城已經不遠了,但莫名的恐慌還在他心底如星火般的快速燃燒著,
“閃開!”突然一輛馬車疾馳著跟符佚擦身而過。
看著險些撞上自己的馬車逐漸跑遠,“或許我們都一樣吧”符佚自言自語了一句收起地圖,收斂神情往前走去。
此時已經接近正午,毒辣的太陽直射大地,符佚的心裡隻覺得冰冷的出奇。
走了一個時辰後,一片房屋逐漸出現在眼前,這裡的房屋木材都偏灰黑色,道路上行人不多,大多都只是路過。
符佚匆匆穿過這片房屋,遠遠看到有一座城樓出現在眼前,城門此時正有不少車隊在排著隊車上不知裝的什麽東西,麻袋倒是壘了很高。
符佚低頭跟著人群往城門裡走,無意間看到旁邊的人背後的獸皮卷上插著好多把武器,那人穿著黑色的大衣,左邊臉上有一道已經愈合很久的刀疤,看起來有三十多歲的樣子。
注意到符佚的目光,那人突然轉過頭看了一眼,突然對上目光,符佚連忙避開,那人也沒太在意,撫了撫他那亂糟糟的頭髮,搖頭朝前走了兩步。
走進城裡後,符佚這裡最多見到的是各種的靈**易,街道上走不久就能看到攤位有靈獸的各種部位,甚至有人把一個白色熊頭掛在攤位上,符佚偶然對視一眼,被嚇了一跳,不過這家店的門口倒是有幾位客人正在瞧著。
正在走路的符佚被一個人叫住,符佚回頭看到一位穿著破爛的老者。
“小夥子,行行好,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過東西了。”老人蜷縮在一個牆角,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手裡拿著一個陶碗,符佚看到那雙飽受風霜摧殘的臉,他不敢對視,從儲物袋掏出一些乾糧給到他手裡轉身離去。
老人不住的道謝,說著:“真是好人呐,謝謝恩人”,這讓符佚羞愧難當,行走的腳步不覺得加快了幾分。
沒走多遠,符佚又看到在街角乞討的人,沒有猶豫符佚送了上自己所剩不多的吃的,轉身離去……
送完了所有吃的,符佚心裡的愧疚感終於少了一些,符佚找人問了一下最近哪有賣衣服的地方後,朝一個地方走去。
符佚走進一家店內,聽到耳邊有鈴鐺傳來,屋內有人有個婦人的聲音傳來:“歡迎來到錦相坊。”
“打擾了。”符佚看到來人後打了聲招呼。
婦人上身藍色的布衣,
下身穿著淡黃色的裙子,裙擺上有一圈紅色的繡花,頭髮盤的很高,發髻間穿著一根翡翠簪子,微微紅潤的臉龐,一雙眼睛帶著微笑看著眼前的符佚。 “我想訂一身能在雪地裡方便行走的衣服。”符佚看著婦人說道。
“沒問題,只是小家夥,你這是要去雪原呢,還是要到雪山裡呢?”婦人輕笑一聲,眼睛都快眯到一起了。
符佚低頭想了想說道:“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了,你想啊,要是隻去雪原那只要能抵禦寒冷的行頭就好了,要去雪山難免會遇到危險,需要的材料會更好。”婦人緩緩解釋了一下。
“你是準備,要去雪原運冰回來嗎?”婦人說完繼續問道。
符佚皺眉問道:“那是什麽?”
“哎?看來你不知道啊,我們豐饒城每年都會運冰塊往各地售賣,這個時間正是招外援的時候,畢竟我們城裡人不多。”婦人帶著疑惑跟符佚解釋。
看來她是誤會了什麽。
“就要一身去山裡的行裝,大概會要多久?”符佚抬頭問道。
婦人看了上下打量著符佚,看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麽,說道:“你先等一下,我在以前做過一身,我拿給你看看。”
一盞茶後,婦人手裡端著一個紅木盒子走了出來。
婦人將盒子放在櫃台上打開說道:“你看看這身,這個啊本來是給我兒子當時做的,可惜他臨走時這套衣服還沒做好,他今年應該跟你一般年紀。”
婦人一邊撫摸著盒子裡的衣物,一邊說著。
符佚看了看說道:“這怎麽好呢。”
婦人拿起一件毛茸茸的衣服說道:“沒關系,他每次出門都要好久才回來,等他回來了,再做就成。”
“要不要試試看?”婦人抬眼看著符佚問道。
“好吧。”符佚應了一聲接過衣服。
“那間房子是更衣間,去那裡吧”婦人指了個方向。
符佚走進去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婦人臉上毫無掩飾的憐愛,好像她兒子就在眼前。
“真合身,來把這件再穿上。”婦人從盒子裡取出一件毛茸茸的披風幫符佚穿好。
符佚突然呆住了,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婦人說道:“謝謝您。”
婦人給符佚整理好衣服往後站了一步說道:“嗯, 暖和嗎?”
符佚點點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腳上是一雙黑色的獸皮靴子,腿上纏著固定褲腿的白色布帶,褲子是用厚實的布料裁剪的,上身是一件獸皮做的很柔軟,上面有一些自然卷的獸毛絮,手腕上戴著收束,外層有三圈銀色的平扁鐵環,有很強的彈性。
背後是一件很長的披風,差不多到符佚小腿處了,整體看起來毛茸茸的。
符佚有些突然覺得一股暖意湧上心頭,無法言說的溫馨感在久久回蕩。
“非常感謝,我會好好愛惜它的。”符佚躬身拱手行禮道。
“衣服嘛,久了就破了,什麽時候需要的時候再來找我就好。”婦人笑了下說道。
“這身是什麽價?”符佚問道。
婦人想了想說道:“就給我五十晶石就好了。”
不得不說這個價在普通人看來就是天價了,不過婦人看到符佚的穿著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這個價還是少了很多的。
符佚沒多想就付上了晶石,道謝後朝門外走去。
婦人在身後囑咐道:“出門多加小心。”
之後符佚找了家客棧打包了些乾糧,朝城門外走去……
路上符佚拿出地圖,要是走路的話還要走一天才能到雪原邊緣的地方。
一路上符佚戴上披風後的兜帽,在路上飛奔前行,自從進階運氣境跑步的耐力提升了很多,一次跑一兩個時辰都沒問題。
路上有些行人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路上亡命般的狂奔,不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