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跟黑猩猩遊鬥的吳永察覺到了符佚那邊的動靜,心頭大怒,一腳踩在黑猩猩右肩膀,黑猩猩左掌呼嘯而來,勢要將它一掌了解,吳永後仰縱身一躍,在空中倒翻一周落地靈活的躲過一擊。
雙腳滑地停下後,手腕上符文回到劍身,雙手再次持劍,劍身在吳永靈力不斷灌入下暴漲,不過一息就增大了三四倍,一旁黑猩猩咆哮著狂奔而來,吳永雙手舉劍,奮力一招斜劈,就要跟黑猩猩再次碰撞,隨著吳永一聲怒吼這次揮劍的速度忽然暴增,巨劍在吳永的怒吼聲中向符佚那邊呼嘯而去。
此時黑猩猩已到吳永身前不足兩仗,右拳帶著陰風向吳永掃去,“砰”的一聲,吳永身形像破麻袋一樣飛出。
白衣人剛到符佚身前察覺到身後狂暴的靈力,雙手快速結印,一柄紅色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靈劍出現在手中。
“轟”白衣人身後巨大的梓辰樹,直接被狂暴的巨劍從根部擊穿,白衣人雙手格擋,想要擋下這一擊,不曾想這巨劍上的靈力非常古怪,白衣人手中靈劍剛被觸碰,差點就被震散,只聽“轟隆”一聲,白衣人怪叫一聲,身形從符佚眼前倒飛而出。
“砰”巨劍在遠處落下,地上沙土飛揚而起。
“噗……”白衣人的身子匍匐在一邊吐出一口鮮血,眼前的鬥篷上的白絲巾被染紅了一片。
隨著斷裂的梓辰樹發出“吱呀”一聲倒在地上,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符佚繼續嘗試掙脫,這紅色靈力絲綢的束縛,奈何還是沒辦法,等等忘記使用靈力了,符佚忽然想起來,隨著一身靈力提起,束縛的力量不斷被繃緊,符佚再加大力度,一次、兩次、三次,突然束縛被符佚強行掙斷。
“素子還不快幫忙!”盤松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那頭黑猩猩在打飛吳永後,朝著一邊的盤松跑了過去。
素子和另一人不知什麽時候又返回過來,可能是因為聽到這裡有人幫忙的動靜吧。
隨著素子和另一人出手,黑猩猩不斷捶打的碰撞聲傳來,不時的,有大樹乾斷裂傳來的呻吟聲。
符佚握緊手中橫刀,看著不遠處的白衣人,他知道對方很強大,以他的實力就算對面收到重創也是沒有什麽機會。
白衣人在平息了紊亂的氣息後,像是發現了什麽,抬頭向天空看去,一朵殷紅的梅花帶著微光從空中緩緩落下,白衣人順手接在手中,下一刻白衣人屈指一彈,一道流光向符佚飛射而去。
符佚揮刀劈去,流光在刀刃上被劈成兩半,瞬間鑽入符佚脖頸,符佚像是被馬蜂蟄了兩下,忽然鑽心的痛楚傳來,符佚的橫刀被丟在地上,雙手捂著脖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額頭和脖頸上青筋暴漲,不時的傳出痛苦的叫聲。
“這時候傳來飛花令,可不是什麽好時機……小子,下次見面就沒這麽好受了。”白衣人看著手中的梅花,斜了過頭看了一眼符佚,放下一句狠話飄身而去。
符佚死死看著眼前白衣人離去的方向,冷汗止不住的從額頭留下,模糊了視線。
一炷香後。
漸漸的那種鑽心的痛楚已經麻木了,符佚顫顫巍巍的站起身,眼中出現了一絲茫然,過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腳下的橫刀。
符佚將橫刀拿起,又看了看前方被吳永一劍砸出來的巨坑,提著顫抖的雙腿,符佚艱難的向前邁去,一步邁出符佚癱倒在地,接著艱難的向那巨坑爬去……
符佚像是忘記了身上的痛,
手指在堅實的地面都磨出了血,他仍在堅持著,他現在不知道吳永那邊怎麽樣了,但那樣狂暴的一擊足以讓符佚粉身碎骨。 身後的戰鬥聲還在持續著,黑猩猩的怒嚎還在持續著,符佚也繼續向往艱難的向前爬著,沒人注意到他身上此時霧氣騰騰,像是冰在消融後留下白氣,符佚的耳邊的一縷頭髮正在由黑色往白色漸變著。
一盞茶後。
符佚了停下來,呼出一口寒氣,此時像跌進了冰窖,就在他意識逐漸模糊的時候,他用手中的刀強撐起了身子,又一陣頭疼欲裂的感覺傳來,符佚尖叫一聲仰面倒在巨坑前,昏過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後。
符佚此時像是來到一座冰崖上,茫然四顧,周遭漫天的飛雪遮擋了遠望的視線,符佚向前走了幾步,在這段冰崖前出現了一個深谷,深谷另一端是另一座冰崖,從遠處看兩座冰崖像是針鋒相對,繼而向後延展出體闊的冰山。
另一座冰崖上此時站著一個人,看不清清樣貌,穿著一身潔白勝雪的衣衫,肩頭披著一層披風,那人膝蓋往下的衣物,像是被什麽撕裂出了很多豁口,赤腳站在藍白色的冰崖上。
“你是……?”符佚試著詢問道。
那人雙手背後,只是看著眼前的符佚,沒有做聲,當符佚努力的想要看清他的臉,但他的身影被不斷下落的雪花遮擋,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是個男子。
忽然周遭雪花開始狂亂的飛舞,逐漸在符佚身邊形成一個暴雪漩渦,漩渦的流速越來越快,符佚奮力向前邁出一步,艱難的邁出第二步,風雪的漩渦速度突然大盛,符佚的身子被帶入漩渦之中,一絲絲冰冷入骨的感覺傳遍全身,又一次意識模糊了過去。
“啊……!”符佚手握橫刀突然驚醒,此時刀背上出現一層瑩白色的冰棱呈不規則的鋸齒狀排列,符佚稍微緩了緩神,嘗試提起靈力,本還是金屬性的靈力,現在已經全變成了瑩白色。
“你醒啦……”一旁的聲音傳來。
符佚扭頭看到張漂亮的男子臉,符佚倒吸一口氣,這男子怎麽能長得那麽漂亮,在符佚陷入震驚中的時候,那人用手在符佚眼前晃了晃轉身說道:“石田,這孩子不會是被下蠱了吧。”
“小佚,你沒事吧?”吳永熟悉又急促的聲音傳來。
符佚回過頭,此時吳永又胳膊已經被架在身前,用白布條纏繞的很緊實,身上也有不少傷痕,還有未乾的血跡,符佚愣了一下後,一把推開眼前的人,向吳永奔去。
“吳師兄……你怎麽樣……”說話間符佚的眼淚從眼角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我還好,你呢?有沒有受傷?那人最後去哪了?”吳永一連幾個慰問傳入符佚耳朵。
符佚只是不停的搖著頭,擦著眼角的眼淚,像是有一肚子委屈卻要憋在肚裡的孩子。
吳永歎了一口氣摸著符佚的頭髮說道:“沒事就好……”說完吳永沉沉的昏了過去。
“師兄?!師兄你怎麽樣了?我不要被一個人留在這裡……”符佚邊哭著不停地了搖晃著吳永摸在自己頭上的左手。
“你師兄他沒事,只是受傷嚴重,一直強撐著說要看到你醒來。”那個漂亮男子邊說著,邊走了過來正準備拍拍符佚的肩膀。
符佚猛然轉過頭,看向眼前的人,下一刻眼裡的怒火漸漸平息了,他要找的人並不在這裡。
那人被符佚的眼神嚇了一跳,收起落下去的手,稍稍退後兩步說道:“你好,我叫素子,是沉乾宮的弟子。”
素子轉頭看向此時盤腿坐在樹下療傷的人說道:“他叫盤松,是我的同門。”
又轉頭看向正在眾人前方站崗男子說道:“他叫石田,他也是我的同門,我們三人從小一起拜入沉乾宮,所以沒什麽輩分之分。”
三人看起來穿著都是一樣的蠟黃色衣衫,頭上帶著一頂發冠。
素子說完,發現符佚根本沒在聽,有些尷尬的走到石田身邊,正要拍拍石田的肩膀。石田也猛然轉過身來,一臉驚恐的扭頭四顧。
素子被嚇了一跳,也跟著石田左右探頭四顧。
“哈哈哈哈……”石田一串響亮的笑聲傳出,素子一臉憤怒的看著石田說道:“無聊”
“咳咳……”一旁的潘松傳來聲劇烈的咳嗽,兩人頓時收起笑臉,擔心的向盤松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