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正和埃爾萊在車廂裡百無聊賴的玩著跳棋,這副跳棋也是從福克斯的小屋裡洗劫而來的。顯然那個大老粗根本沒玩過(畢竟也沒有人和他玩),所以除了包裝袋有點破舊,裡面的物品還是全新的。
這並不是傳統的跳棋,而是這個星球特有的“三方跳棋”。據說是一位天才的神機國工匠發明出來的,再由好幾個國家的玩家參與改良。“三方”指的是三個最大的國家(神機國,德爾加以及阿爾瑪),所以棋盤呈現的是一個三角形的形狀。這個遊戲的棋子是每個國家的十二個印章,並且通過回合來進行行動。三人玩法是搶佔三角形中間的“碎片”,而當玩家只有兩人的時候,玩法就變成了“攻城略地”模式。雙方要通過侵略空出來的國家來擴張地盤,最後通過點數來奪取“碎片”。這個遊戲剛出來的時候立馬就風靡全球,在德爾加甚至還有DLC和整合包。
不得不說妖精是個十分聰明的種族,只需稍微指導一下,埃爾萊就知道這個遊戲的玩法了。但即使是在遊戲中,埃爾萊也不熱衷與擴張地盤,他每次的打法都是一心一意的尋找“碎片”,所以沒有幾回合就被帕克打的抱頭鼠竄。
“你怎麽每次開局就尋找碎片呢?你應該去擴張自己的領地啊。”帕克感覺有點好笑“前期沒有軍事基礎的話怎麽拚點數啊,你這樣下去不可能贏的。”
“為什麽贏的條件就是一定要去侵略其他國家呢?”埃爾萊不解的說道“憑什麽一心一意尋找碎片就一定會輸啊。這遊戲也太邪惡了。”
帕克被問的啞口無言“這就是規則,遊戲規則。如果你不這樣做的話,你就不可能贏的。”
“如果一定要靠侵略其他國家才能贏的話,我寧願永遠不贏。”
“那就在加入一個對手好了。”戴特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如果再加上一個同等階級的對手,那就又變回了良性競爭,大家就可以一心一意找碎片了。”
戴特佳的加入令原本窄小的車廂變的更加擁擠了,嘴上說著加入,其實戴特佳根本沒有想玩的意思。
帕克一眼就讀懂戴特佳的意思了“埃爾萊,我們兩人有些事情要談,可以方便你回避一下嗎?”
“當然可以。”埃爾萊離開了車廂。
“你發現了什麽嗎?”帕克挑明主題“在科恩那裡。”
“發現了一大堆,那家夥是個騙子,還是個技術拙劣的騙子。”戴特佳拍了拍腦門。
“怎麽說?”
“第一,他並不是妖精,而是一個人類。和我們一樣的人類。”戴特佳豎起一根手指“但不可能是玄秘術師,所以他是個德爾加人。”
“一個德爾加人?”帕克驚呼了起來“你是怎麽知道的?”
“妖精可能是個聰明善良的種族,但分辨人的水品實在是愚蠢。”戴特佳攤手“那些藤曼,實際上是簡單的導水管。它們的切口十分整齊,一看就是用機器加工出來的。”
“這就是你問埃爾萊妖精會不會用機械的原因!”帕克後知後覺。
“沒錯,當他說是他們長老幫忙安裝的,我就對那家夥更加感興趣了。”
“說不定是用其他工具呢,有些鋒利的刀也可以造成這樣的缺口。”帕克提出另外一種假設。
“這個想法我也不是沒有想過,但接下來的幾處疑點更加坐實了我的想法。”
“比如?”
“首先是那家夥看到我們之後驚慌的表情——普通的妖精見到我們都不會驚慌,
為什麽只有他看到我們就會驚慌?因為他和我們一樣,是個人類,他害怕有人認出他來。第二,你記不記得埃爾萊說過妖精很少用火或者不用火。” “記得,他們一般吃果實,或者用別的什麽辦法。就算吃生肉也不會生病。”
“正是這樣的,但是如果他是個人類呢,那他就必須要用火了。他要用火燒水,煮飯,畢竟他又不和妖精一樣百毒不侵。”戴特佳喝了一口水“所以我們就可以把這個想法和火災相關聯起來——假設火災是科恩引起的,那他就有裝導水管的理由了。”
“好像是有那麽一定道理。”
“不是一定道理。”戴特佳豎起第二根手指“而是證據確鑿。”
“怎麽說?”
“妖精活的比人類要久,所以他們的容貌跨度也很慢。但是科恩那家夥不一樣,他的容貌已經衰老了,但聲音卻沒有什麽變化,就和人類一樣。”
“那他的妖精耳朵...”
“假的,當然是假的,這用一點小手段就能做的到。他可是個德爾加人誒。”
“那好,那麽問題又來了,就算他是人類,你又是怎麽知道他是德爾加人的呢。”
“我剛剛在那裡裝瘋賣傻就是為了這個,我順便偽造了一個身份,然後將神機國,德爾加兩個國家的地理位置搞混。果不其然,這個德爾加人糾正了我。”
“但話說回來。”帕克又提出了一個新的異議“德爾加人是沒有玄秘術的吧,那他是怎麽在一堆擁有妖精魔法發種族裡渾水摸魚的呢?而且還混到了...長老的位置。”
“很簡單。”戴特佳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個世界上有什麽東西能讓人擁有無限的力量,又讓追隨者陷入瘋狂?”
“愛情?”
“別開玩笑了,是魔像!魔像啊!”戴特佳喊了起來“那家夥因為有魔像的力量,魔像給了他類似與妖精魔法的能力。”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所有的魔像活著的目的,就是吃掉它們的兄弟姐妹。”戴特佳的右手緩緩的凝聚起一顆黑球。
“你打算怎麽做?”
“我的魔像餓了,我能感覺到它。”他死死的盯著那顆黑球,緩緩說道。
埃爾萊從來沒做過這樣的夢,他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很陌生的地方。一片濃霧,像是全宇宙的中心點,又像是漫無邊際的黑夜。
什麽都看不到,埃爾萊慢慢的爬起來,腳底是沾著露水的青草。他應該是在森林裡,可是什麽樣的森林才會有此等濃霧?他高聲喊叫起來,就連回聲也沒有,好像濃霧將它們吃掉似的。
沒有辦法,他只能繼續往前走。好在前面沒有什麽阻礙。但甭管他怎麽走,他至始至終都走不出這片濃霧。他伸出手掌,念誦起了妖精魔法,微光在他的手心中越來越大,直指前方。可就在他移動手掌之後,那道光卻沒有隨之移動,而是向他緩緩走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埃爾萊看見了它的全貌——那原來是一頭巨鹿!而那道光是從它的犄角上發出來的。
“命運——埃爾萊。”巨鹿用古老的精靈語念道。
“是我。”他輕聲應道。
“一支利箭將會穿透你的胸膛,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那位黑暗人——你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嗎?”
“我...不願意。”
“那就趁這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去改變它吧,我的孩子。”巨鹿說道“將那枚金幣拋起來,趁它還沒落地的時候——”
“埃爾萊!埃爾萊!這麽晚你要去那裡啊?”
埃爾萊沒有回應他母親的話,抓起弓箭就奪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