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拉瓦山谷了解多少?”源藤雄邊開車邊問道。
“不是很了解。”沃登的注意始終放在熒光屏幕上“你不會又要說拉瓦山谷也是你們家族投資開發的吧?”
“當然不是。”源藤雄猛打方向盤,越野車顛簸著避開了一塊巨石。在這種環境下駕駛車輛絕非易事,但是越野車車主操縱起來卻得心應手。輪胎不斷在泥濘的路面上打滑,撕咬,就在沃登幾度認為這輛車要熄火時候,源藤雄卻又吹著口哨讓引擎咆哮起來——沃登沒騎過馬,但是他已經知道騎馬應該是怎麽一種感受了。
越野車繼續以一個甩尾動作爬過泥濘。但這次甩尾太突然了,沃登還沒拉住握把就被甩到了窗戶上。他的臉直接給玻璃來了個貼面禮,飛濺起來的泥點就像給他蓋上了可笑的印章。就在沃登哼哧哼哧的想爬起來的時候,源藤雄一個觸不及防的減速直接讓他栽倒在擋風玻璃上。
“你大爺...的!你到底會不會開車!”沃登爬起來破口大罵。
“我也沒辦法啊...”源藤雄一臉無辜“你看看前面。”
沃登這才明白為什麽源藤雄要減速停車了——原本的搭在對岸的木橋不知道為何斷掉了,大概是因為這場暴風雨的原因。沃登等源藤雄拉好手刹後,冒著雨下去看了看斷橋究竟是怎麽一個狀況。
“好像是因為暴風雨,原本乾涸的峽谷重新積水了。”沃登看了一眼無端出現的激流,重新回到了車上。
“那我們該怎麽辦?”源藤雄點了點方向盤。
其實沃登並不想讓源藤雄一起來的,可是奈何不住這家夥的死纏爛打。這兄弟一口一個“世界最佳拍檔”,將沃登比喻成威猛神武的速趴曼(指超人),自己就是那身手敏捷的巴特曼(指蝙蝠俠)。原本沃登百般拒絕,但是轉念一想雖然對方不是身手敏捷的巴特曼,但是對方也是一個萬貫家財的富二代啊。於是沃登就提出了買裝備的要求,沒想到源藤雄二話沒說就答應了,大概意思是只要跟著大哥乾傾家蕩產都願意,順便還當專職司機。
(注:世界最佳拍檔原指超人與蝙蝠俠,但是這個世界依舊有同類型的電影。)
沃登還以為全世界的富二代大部分都是混吃等死的貨,像是源藤雄這種類型的還是比較少見的。不過後來沃登就會發現自己錯了,其實源藤雄也是混吃等死的貨,不過他在混吃等死的基礎上還加上了及時行樂。
“把車後面的纜繩拿過來,車留在這裡。我們自己過去。”思考了一會,沃登如此說。
“我們過去?”源藤雄傻眼了“這麽急的水流,那麽大的雨,你當我們是美人魚麽。”
“所以我才說要拿上纜繩。”沃登開始清點工具包。
“我就不過去了。”源藤雄忽然說“這太危險了。”
沃登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說出口“也行,那你待在這裡,等我回來就行。”說完這句話,沃登披上雨衣重新鑽進了雨裡。
“那你接下來還需要我麽?”源藤雄揮揮手。
“待在車裡,隨時等我信號。”沃登組裝好了鉤爪槍,瞄準了對岸的一棵枯樹,發射了過去。確認綁緊後,他用從後尾箱拿出來的纜繩綁在了車的保險杆上,再用一個扣子扣住了韁繩。這樣做是為了防止自己掉下激流後被水流衝走,一切都安排妥當後,沃登背上了背包,準備渡河。
“嘿!沃登!”這時候源藤雄又探出頭來說話了“你究竟是做什麽的?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的黑幫分子。
” “我是個賞金獵人。”沃登拉緊韁繩,快速的朝河對岸滑翔過去。
安全著陸,沃登輕盈的落在地面上。他對著遠處的越野車豎了個大拇指,隨即取下了扣子。
“保持聯系。”對講機裡傳來源藤雄的聲音。
“收到。”沃登開始順著記憶向前面走去。早在幾天前他就熟讀了拉瓦山谷的旅遊手冊。是的,你沒有看錯,現在這麽惡劣的地方以前居然是一個旅遊景區。拉瓦山谷一旦不是狂風暴雨的時候還是非常美麗的,這個位於北方的山谷生長著一些特殊植被,一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就會百花齊放。不過在美麗的事物也經不住人類的過度開發,也正是因為德爾加的過度開發,拉瓦山谷的水土流失日漸嚴重起來。原先的廠房相繼倒閉跑路,隻留下了一座老舊的風力發電廠。
所以說無論人類如何作踐大自然,最後傷害的也只能是人類自己,這一點沃登深有體會。他從包裡掏出了把登山鎬,將它牢牢的釘在泥土裡。在攀爬的過程中他也不停插入地標,方便自己能找到回來的路。
“這些老東西...真是好用。”沃登用力將登山鎬釘在泥土裡,左手在小縫隙中插入發光的小地標,一邊感歎老祖先流傳下來的智慧。
正如上面提到過的,拉瓦山谷因為開發過度的原因已經變成了一塊不毛之地。以前的舊路也被泥石流或者別的什麽東西給覆蓋掉了。沃登和源藤雄開車過來的地方簡直就是一塊荒漠,好在山谷的深處還沒有特別多人染指。越往前走,這附近的植被就愈加茂密起來。
“還沒到麽?”沃登不懈余力的安插地標,但這裡已經是山谷的深處了。雨水不斷的打在的臉頰上,有那麽一瞬讓他失去了方向,更該死的是這個鬼地方居然沒有信號。他給源藤雄的對講機已經只能發出滋滋的電流聲了。
“該死...”沃登咬了咬牙,即便如此,他也只能跟著指南針和地圖往前走。他的包裡還有食物和水,在加上他的生存技巧,在這密林裡生存幾個星期也不是問題。
可就算再嚴謹的人也會有百密一疏,那些雨水打在他臉上令他十分惱火。就在他伸手去擋雨的時候,他沒有留意到腳底下有個斜坡。沃登一下子踩空了,黏糊的泥巴瞬間變成了這個男人的加速器,還沒等沃登驚呼聲喊完,他就如同蘿卜般栽到了這個滑坡底下。
“靠!”沃登捂著頭爬了起來,雖然跌下來的時候有點狼狽,但好在他的登山鎬還握在手裡。不過他好像一不小心栽到了一個距離上面差不多十五米的地方。
沃登連忙拿起登山鎬向牆面上敲去,可是巴拉了一會他就知道完蛋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從十五米高的地方跌下來都毫發無損, 那是以為這裡被雨水衝刷成了一灘爛泥!這些脆弱的牆面根本支撐他的體重。沃登心裡暗暗叫苦,雖然對講機已經完全失效了,但是指南針的作用還是在的。眼前的水流看上去還是流動著,這就說明前面依舊有路可以走。沒有有其他辦法了,沃登隻好繼續沿著這條小道走,希望能找到什麽出去的辦法。
就在沃登還在和艱苦環境搏鬥的時候,源藤雄正在車裡玩敲方塊的遊戲。他將座位平躺,美滋滋的開了一包薯片,順便還把暖氣打開了。
“可惜沃登享受不到咯。”源藤雄快樂的敲著方塊“也不知道他到目的地沒有。”
其實源藤雄都沃登的行動完全是一無所知,他跟過來的目的純粹是為了找樂子。所以面對激流的時候他二話沒說就選擇了退縮,其實這也不怪他,相比於在槍林彈雨中生存下來的沃登,源藤雄就像是在溫室裡長大的花朵。
可是他依舊有點擔心,對講機裡已經很久沒有傳來沃登的聲音了,這片區域信號差的出奇,這大概也是那些公司不願意在這裡繼續開發的原因。
他究竟要尋找什麽呢?就在源藤雄邊敲方塊邊思考的時候,頭頂上忽然傳來飛行器的轟鳴聲!
是誰在如此惡劣的天氣還開飛行器來這片山谷?源藤雄不可思議的坐了起來,可還沒等他看清楚那個飛行器的樣子的時候。對方已經朝著沃登離去的方向飛過去了。
“沃登!沃登!有架飛行器朝你那邊飛過去了!”源藤雄焦急的向對講機匯報道。
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