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勇者天堂夜總會”。
巨大的霓虹燈看板在巴別塔的影子裡閃閃發光,上面的線條不斷勾勒著各種女人的形狀。
說是“勇者天堂”其實跟勇者半毛錢關系也沒有,不得不說這其中還有老板皮爾的小九九在裡面(或者說是惡趣味)。他把來這裡享受的男人稱為勇者,因為他向外宣稱夜總會的美女都是“叢林中的野獸”,將消費過程稱之為“嚴酷的挑戰”....其中的細節就不便多加描述了,反正裡面的項目五花八門,什麽稀奇古怪的活動都有,絕對不是普通的唱唱歌扭扭屁股那樣簡單。
戈登.皮爾是一個年紀不大卻已經發福了的男人,粽色的頭髮看上去有點謝頂。修身的名貴西裝根本和他搭不著調,將他襯托的和一個爆發戶一樣——但他確實是一個爆發戶。二十歲的時候他靠倒賣非法木材發了一筆橫財,然後他就用這筆錢去德尼特朗證券所炒股票。不知道是上天眷顧還是他那年運氣好,他投資的高新型產業全部暴漲,皮爾一瞬間從二手木材商一躍而成千萬身家,事實證明能賺那麽多錢的人都是有腦子的。賺到錢的皮爾馬上將這批電子數據置換成了不動產,這個“勇者天堂夜總會”就是他的傑作。
此時的皮爾正在享受金錢帶給他的醉生夢死。作為這家夜總會的老板,他理所當然享受最高待遇,他的周圍美女環繞,統一的性感高跟加黑絲。他的手在那些雪白的的肌膚上上下浮動著,仿佛坐擁世界的皇帝。
在春光乍泄的坐台上,他那如同粉紅色小烤腸的手指正夾著一隻還沒有燃盡的雪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把滿口的煙送進了一名舞女的嘴巴裡。那名舞女臉上露出了不悅的表情,但是她並沒有什麽辦法;皮爾是這家夜總會的老板,幾乎可以決定所有工作人員的生死,在這個充滿欲望於金錢的城市,她們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只能靠出賣色相來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舞女臉上的表情惹怒到他了,皮爾醬紫色的臉忽然扭曲起來。他大罵了對方一句婊子,然後猛的給了那個驚慌失措的舞女一巴掌,力氣之大幾乎把她抽倒在座位上。接著他就如同野狗般撲了上去,在眾目睽睽之下放肆地揉捏著舞女的身體。周圍的人都敢怒不敢言,就在皮爾準備當著眾人的面做下一步的時候,身下的舞女忽然抽噎了起來,皮爾頓時像生吃了活蒼蠅一樣松開了手。
“真晦氣!”皮爾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從口袋裡掏出一疊疊鈔票,粗暴地塞進了舞女的內衣裡。周圍的保鏢把觀眾擋在身後,一臉漠然的看著這紙醉金迷的鬧劇。
“不要跟著我。”他對保鏢下令到,起身離開了坐台。
從舞池裡的酒池肉林裡出來後,他便走進了廁所。皮爾從未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後悔過。在他的腦海裡,這些女人都是下賤,為了一點錢就可以被人任意玩弄。皮爾的外形並不出眾,學生時代的時候也曾經仰慕隔壁的女神,但是女神最終是和一個有錢的富二代在一起了。他記得對方是個其貌不揚的小個子,但是那家夥是源氏重工的人。那是皮爾第一次見識到了金錢的魅力,有錢你可以將全校最漂亮的妹帶走,學校門口的那條單行道上甚至可以隻停著屬於你的“辛迪加”跑車,那些嫉妒的目光不過是你高級西裝的陪襯。
現在皮爾就是這樣的人。
皮爾在廁所裡吸完了最後一口雪茄,將煙頭丟進了小便池裡。解開了那條在“新界”購買的路易斯皮帶,
向著泛黃的小便池發泄起來。 靈巧的發射“彈道”,皮爾小心的不讓任何穢物粘到自己的進口皮鞋上。幸運的是他成功了,他滿意的吹了吹口哨,將褲子拉鏈拉好。皮爾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幸運的人,這點在當時他原意掏盡一切身家購買高新型產業股票的時候就可以印證。
但他今天的好運可以說是到頭了。
——
當沃登抵達目的地的時候,那輛辛迪加已經在那裡等他了。那個彩虹頭小子正斜靠在車門上吃薯片,一邊和走進夜總會的年輕男女打招呼。
“嘿!大塊頭。”就在沃登騎車經過他的時候,他開口道。
沃登實在是不想理這個人,但是當他停好車的時候,對方又煞有介事的按響了喇叭。
辛迪加的喇叭聲如同小號般充斥著整個前門,惹的所有人都往這邊看。沃登對這種噪音實在無法忍受。
“你究竟想做什麽?”沃登怒氣衝衝的走向太子爺。
“和你打招呼啊,車手的友好交流。”沒想到太子爺依舊笑嘻嘻的,一臉欠扁的樣子。
“你他媽腦子有病。”沃登扭頭就走。
“沒有邀請函的話,你可進不了這個夜總會。”太子爺朝他喊道。
沃登走到一半又折了回來,可是這次他可沒有帶著好脾氣。他直接把太子爺拎起來抵在車門上,惡狠狠的對他說:
“你最好別給耍花樣,老子很忙。”管他開辛迪加還是別的什麽的,對於沃登來說都是一路貨色——他從來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冷靜一點哥們,冷靜點。”太子爺舉手做投降狀,同時從車盒裡摸出一張名片“我的名字叫源藤雄,想和你交個朋友。”
沃登半信半疑的接過那張鍍銀的名片,那上面確實印著這家夥的頭像。左上角還有一個G的圖章,下方寫著“源氏重工”四個大字。
沃登聽說過源氏重工,但是他老是把源氏重工和九龍的人混為一談。不過現在他可以分清楚這兩股勢力的人了,九龍的人總是給他一種平淡,心如止水的氣息。而源氏的人大部分都是偏執狂,或者說是死變態也不為過。
“你是源氏重工的人,然後呢?”沃登把名片放進口袋裡。
“我可以幫你混進這家夜總會。”源藤雄用拇指指了指門口的兩個保鏢“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麽的。”
“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沃登眉峰一皺。
“我知道, 黑社會嘛。”源藤雄露出了“懂得都懂”的表情,然後拍了拍沃登背上的霰彈槍“我們源氏重工也有自己的黑社會組織,也就是幫忙要帳的。”
沃登很無語,感情對方把自己當成了黑社會兄弟了。但是他也無所謂了,要是有辦法從前門進,也就不勞他想別的辦法了。
“但是我幫你有個條件。”源藤雄忽然開口道。
“什麽條件?”沃登眉頭皺了皺,果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
“你的杜卡迪....”他指了指沃登的坐騎“能否帶去源氏重工事務所研究一下?”
“你們源氏重工什麽車搞不到,忽然惦記起我這輛破車來了?”沃登表示不解。
“兄弟我可是識貨的人。”源藤雄繞著這輛車走了一圈,露出了近乎變態的表情。就仿佛老流氓看見了唾延欲滴的美少女一樣,沃登在旁邊表示很無語。
“這可是杜卡迪S9,雙向氣缸,V10引擎,時數100km/h....曾經的賽道王者...你出多少錢?”源藤雄忽然說。
“出你媽逼啊出。”沃登恨不得當場給他一腳“趕緊把我帶進去,不然接下來的事情免談。”
“好咧好咧。”源藤雄立馬恢復了他剛剛的賤樣。
就在沃登開始懷疑源氏重工的人是不是都是抖M的時候,源藤雄已經從車前箱裡拿出一個吉他盒來。這盒子一看就造架昂貴,看不出來這家夥還是個音樂愛好者,就是音樂品味有待提高。
“家族傳統。”源藤雄把吉他塞回車前箱裡“來,把你的槍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