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學能聽得懂岑安何說九死一生的意思,當中蘊涵了極高的死亡率,同時不會因為某個人的身份,這個死亡率就與他無關。
到此,葉學心裡出現了動搖,並非立刻打消了去當雇傭兵的想法,而是出現了猶豫。
每個人面對死亡只是一次,當死亡的時間臨到時,只要是個人都逃無可逃。
選擇成為雇傭兵意味著極高的死亡率,甚至還會出現還未完成第一次任務就死亡的幾面,到時候不僅錢賺不到,而且還把自己搭了進去。
這促使葉學在想,選擇雇傭兵這條捷徑是否真的合適。
猶豫二字也寫在了葉學的臉上,岑安何和耿思元也見到了葉學臉上神情的變化。
耿思元依然保持著驚訝,同時在此刻也出現了對岑安何接下來所說所做的都產生了好奇。
“在當雇傭兵過程中,有時候會偶然的機會得到一些寶物,甚至是稀有的寶物。”
“只要命夠硬,就可以在九死一生的戰場中帶回來。成功變賣後,說不定會是自己從未想過的錢財。”
“如果葉學你真的擁有了這樣的機會,同時又成功變賣收到錢,說不定到時候庚白夢就算住一輩子ICU的費用,對你來說都完全不是事。”
岑安何說道。
聽到有這麽一個機會,剛才出現在葉學臉上的猶豫開始逐漸消失,同時腦海裡開始幻想如果得到了這筆財富後,自己應該怎麽花。
“成為雇傭兵後,不僅會得到一朝發財的機會,同時也會接觸到不同的人和事,到時候自己就會陷入不同的利益鏈當中,甚至當中有些利益鏈是不為人知,常人根本想都想不到的利益鏈。”
“在這些利益鏈當中,自己也會被強製深陷進去。說白了也就是時常陷於危險之中,不僅僅是個人,更有可能會涉及到身邊的人。”
岑安何說道。
葉學聽得入迷,完全不知道岑安何在用一些很簡單的套路。
耿思元更是看的一臉懵,心中恨不得說出,“大哥,你這先給一口糖再給一口屎,然後再給一口糖,到底是要玩哪一出。”
庚白夢的住院費用,在葉學腦海中,如同成為了一個沼澤。
葉學在做這個沼澤當中,越陷越深,用完全沉淪來形容也不為過。
到現在為止,雖然成為雇傭兵當中所蘊含的危險讓葉學猶豫了,但是當中那能帶來巨大利益的衝擊,如同一隻巨大的推手,將葉學往沼澤深處拉去。
葉學大腦中,現在只剩下判斷是否成為雇傭兵的想法。
在他看來,雇傭兵可以一次過就攢足夠錢財,那麽庚白夢住院的費用也就有著落了。
同時,也有獲得額外財富收入的機會。
可謂真的是鹹魚翻身。
在這樣的利益誘惑下,無論是執行任務中的危險,還是陷入利害關系當中未知的危險,都被一一拋棄在腦後。
更為離譜的是,九死一生這一個危險的信號也被屏蔽了。
葉學已經認定,自己這麽一去,就一定可以獲得足夠的錢財和獲得寶物。
岑安何剛才說的一切,現在只剩下可以攢夠錢財和寶物帶來額外財富。
當下,只剩下一個選擇,是去還是不去。
“安何,那你有成為雇傭兵的方法嗎?或有有雇傭兵的聯系方式嗎?”葉學問道。
“接下來要回答你的,也是我即將和你說的。”
“雇傭兵所帶來的利益是巨大的,
甚至是很多人努力了一輩子都不能達到的高度。可是它帶來的副作用也是巨大的。” “首先,成為雇傭兵後,除非你能隱藏自己雇傭兵的身份不被人發現,否則將會成為眾人之敵。在日常你不僅不能出現在大眾的面前,而且你還會成為眾人的敵人。因為沒有人會相信一個雇傭兵會保守秘密,而且雇傭兵掌握那麽多資料和秘密,往往都是一些不能見光或機密的資料,為了不讓這些資料外泄,屆時就會面臨被追殺的局面。”
“為了使你就范,用你身邊的人誘惑你出現,然後將你殺死,這個方法不僅傳統,而且還是人人都會,效果是一等一的好。”
岑安何說道。
岑安何的話給了葉學一個信號,那就是成為雇傭兵之後是絕不能見自己的母親和庚白夢,如果硬是要和他們相見,一定會為他們帶來想象不到的危險。
畢竟,人心是有險惡的一面。
在利益驅動下,做出出格或者傷天害理的事情的新聞還少嗎,這是一個不容置疑的點。
在利益驅動下,葉學只能放棄見身邊的人,為了自保就算是身邊的人無辜受害,也不能出現。
這不是一個艱難的選擇這麽簡單,而是一個折磨,持續時間十分長久。
還有一個更加糟糕的狀況葉學成為雇傭兵後, 必須要去面對的,那就是再也不能見到自己的母親。
試問,這個世界上究竟能有多少人,能為了一份工作或一個身份,而放棄與家人面對面相處的機會。
這一個結果,葉學此刻是打心底裡完全不能接受,也不希望發生這樣的局面。
或許,此時放下救治庚白夢的想法會更加切合實際。
只要放棄了救治庚白夢這個想法,那麽葉學就不需要承擔如此沉重的負擔。
可是,如果真的為了讓自己的擔子沒那麽重而放棄庚白夢,葉學是打心底裡看不起自己,也接受不了這個選擇。
如果為了自身的利益而放棄他人的生命,甚至是自己有機會幫助他人活下去的情況下,而做出這樣的行為。
葉學自己認為自己不配當一個人。
情況重新回到兩難的境地。
葉學想要救治庚白夢,同時也希望自己的母親安全。
從目前來說,這是一個矛盾的想法,必須舍棄一樣才可以。
“現在岑安何與耿思元知道了我要做雇傭兵的想法,那麽在日後我成為了雇傭兵之後,把他們殺了救了一了百了嗎?”
葉學現在開始了對自己的捫心自問。
“可是,他們倆都是好人,我實在是下不了手。除了這個理由之外,他們沒有必死無疑的理由。”
“可是我是通過安何成為雇傭兵的,這樣就會牽連更多的關系進來,那麽我將會更加難以隱藏自己的身份。”
葉學心裡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