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學將陳子真的感歎醫學發達的話和失望的眼神嘗試結合起來,一個看似答案的想法呈現在腦海中。
感歎醫學發達不是真的感歎,而是抱怨。
這句話的原意應該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被放出來,真是失望了。
這個想法給予葉學即將下來的選擇注入了一劑強心劑。
葉學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有了要監視陳子真的想法,卻總是覺得這個想法有點荒唐,也曾有過放棄的想法。現在現實卻給予了他一個實際性的支持,於是便有從外界而來的動力。
陳子真開始好奇地詢問在隔離時的細節,問題不是開放性的,而是極具針對性的,基本上可以幾個字就回答完成的。
這個時候,耿思元、岑安何也對陳子真有了新的想法。
忽然,有一個村委會的工作人員慌慌張張地來到了辦公室,打斷了對話。
“村長,現在麻煩了,門口來了很多村民。”工作人員慌張道。
“剛剛不是都讓他們散去了嗎?怎麽忽然會聚集在一起?”陳子真反問道。
“剛才的確是都散去了,但是現在來了更多人,他們都要求立刻將大樹他們都趕走,說他們是帶有病毒的。生怕惹了村子的人。”工作人員道。
“這樣。”陳子真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們先讓他們安靜,我待會兒親自下去解釋。”
“噢~”工作人員有點懵,然後立刻反應過來,“行了,我知道了。”
工作人員往門口去的時候,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在這裡他已經工作了快二十年,陳子真除了外貌可以見人,手段盡是不得見光。遇到這些麻煩事,就沒有一次見過他親自出面處理。
難道說,上面那幾位是什麽大人物?可是也不對啊,上次來檢查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麽正面處理過問題。難道上面幾位的牌面很大?
工作人員心裡嘀咕著。
村民們見到工作人員回來,不等他開口,頓時鬧得更凶了,甚至有人提議衝進去抓人把他們趕走。
這個聲音也傳了葉學的耳朵,立刻開始留意陳子真神色的變化。
好家夥,陳子真現在臉上不僅僅是嚴肅,在眼神裡流露出了些許殺氣。
這股殺氣,和當初遇到讙的時候近乎一樣。
現在這個情況,應該是離開較為合適。
“村長,那我們先不打擾你了。下面好像鬧得很厲害,我們可以在這裡等你。”葉學說道。
葉學十分清楚,現在他們不離開村委會是一件十分合理的事情。
雖然現在是變成了公共利益受損的局面,但若是現在離開,那豈不是直接表明了自己有問題了。
到時候可能會鬧的更厲害,甚至有可能出現更難處理的公共問題。
陳子鎮知道事態嚴重,也沒有過多的停留,起身快步走向村委會門口。
“真是晦氣,都在這節骨眼上了,還鬧那麽多的事。”陳子真心裡滿是怨氣,將忽然發現地面上的紙團一腳踢飛了出窗口。
陳子真的身影出現在村委會的門口時,村民們又開始發表自己的言論。
口徑很是統一,直接告知自己的內心很是擔心,同時也告知希望村委會能處理到自己滿意為止。
“這麽多年了,還是這個老樣子。”陳子真臉上盡是嫌棄,“真實晦氣。”
來到村口後,陳子真接住了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大喇叭,
說道,“大家先安靜下,聽我說完再吵。” 村民們依然在吵鬧,陳子真依舊聽著,在留意著村民們的說話。
幾分鍾後,吵鬧的聲音開始逐漸少了。
陳子真再次拿起大喇叭,“剛才誰說衝進來抓人來著?”
村民們原以為陳子真會先安撫他們,因為相處了這麽久,陳子真經常這麽做,預設了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當聽到這句話後,眾人面面相覷,完全不理解現在是什麽情況。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居然說要衝進來抓人!”陳子真大聲怒斥道,“我跟你們將,村委會每一個監控都是可能錄下你們的聲音,到時候只要查監控就可以知道到底是誰說的。”
“別想著把監控拆了就沒事,我可以告訴你們,是直接鏈接到網絡的,幾秒鍾就已經上傳完畢了。”
村民們頓時啞口無言,完全被嚇住了。
“剛才誰說衝進來的,要麽你們自己去自首,要麽現在就去查監控。我也可以讓你們進來看,現在我們可以做到不用人手識別,直接讓電腦識別你們的聲音。”
“到時候我直接將你們送進警察局。”
“你們還以為現在是幾十年前,我跟你們說,你們現在就是在藐視法律。你們以為現在這麽好生活都是靠你們自己掙來的?”
“沒有上面的支持,你們連個屁都不是。”
村民們頓時害怕了,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陳子真發這麽大脾氣,而且還要抓鬧事者進警察局。
都活了大半輩子,哪有進入過警察局,更何況他們知道,現在做的的確是藐視了法律,有坐鬧的可能。
對大部分人來說,坐鬧與人生完蛋是畫上等於號的。
“你們都好好的聽著。”陳子真嚴厲地說道,“現在他們都已經經過了其他部門的檢驗,他們都不是病毒攜帶者,也沒有被病毒感染。”
“你們不信的話,待會兒可以看他們的檢查報告,你們可以在公告欄看。”
“我再次提醒你們,你們可以不相信報告內容,但是上面蓋章的部門說了沒事就是沒事。誰還鬧事的話,那就是等於藐視。”
“你們不要忘記了,你們這麽做,可是要槍斃的。”
陳子真說道,將大喇叭遞回給工作人員,交代幾句公告也學他們的檢驗報告後就離開了。
村民們頓時慌了,沒有人敢說話,生怕自己說錯話直接被抓走,說不定會被槍斃。
陳子真那雷厲風行的手段引起了葉學更大疑心。
“大樹叔,剛才村長說的你也應該聽到了。”葉學問道,“他以前有沒有過這樣。”
“我的印象裡沒有。”林大樹說道。
“他急了。”葉學說道。
岑安何、耿思元他們點了點頭。
“村長他肯定急啊,都快到評審的時候了,都關系到他的前途,還鬧這麽的事情出來,不急才有怪。”林大樹說道。
葉學他們點了點頭,附和林大樹所說。
可是,林大樹壓根沒有想到,葉學說陳子真急了的意思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