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農芳的身體這時發出微弱的光芒,先是從腳底開始,化作一點又一點的小圓點,逐漸向天花板升去,還未達到天花板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提供妖氣給黃農芳的銅王璃這時也已經變成了白色。
藥獸這時氣的直罵髒話,“沒想到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抵不過人世間的情愛,哭死我了。安何,你以後不要去找女朋友了,免得遭受到愛情毒打,痛起來真的要你命。”
“趕緊把我的銅王璃拿過去,看下能不能再讓黃農芳留下來久一點。”
藥獸說道。
岑安何本想吐槽藥獸,但聽到後面的話立刻將藥獸的銅王璃拿出,直接放在已經變白的銅王璃旁邊。
白色的銅王璃瞬間將妖獸那塊銅王璃瞬間盡數吸收到了,也使得其變白了。
相比之下,藥獸那塊銅王璃變白後,不及那塊合成銅王璃白色晶瑩剔透。
可是,合成銅王璃的白色沒有出現絲毫的變化。
與此同時,黃農芳那一顆由妖氣形成的心臟,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一個想法這時出現在葉學的腦海中,那就是切下黃農芳的一段頭髮。
龍爪這時也隨著這個想法出現。
“現在人都消失了,做這個難道還可以起死回生嗎?”葉學心中很是疑惑。
可是,當黃農芳的發尾處開始消失的時候,葉學心中開始莫名著急了,如同在告訴葉學,如果這個時候再不動手,那麽將沒有任何機會了。
一股壓迫感隨即席卷而來,壓得葉學感到內心深處有著明顯的壓力。
宛如內心深處在訴說著,快動手,不然就遲了。
這幾個字在瞬間,已經重複了好幾遍,和催命符那樣催著葉學,使得葉學感到愈發明顯的壓力。
“啊!!!!”葉學內心深處呐喊了起來,因為實在是難受,“不管那麽多了,切了再說。”
唰!唰!
龍爪十分配合葉學,出手速度極快,一個眨眼間,黃農芳的頭髮已經被葉學握在掌心中,同時龍爪消失了。
雖然葉學對於這時留下頭髮很是不解,但是他卻感到了十分放松,剛才那些讓自己感覺到痛苦的情緒隨著黃農芳頭髮被切下的瞬間消失不見了。
耿思元、岑安何自然也看到了葉學這時切下了黃農芳的頭髮,腦海中同時想到是幫林大樹留下一些紀念的可能性後,便再也沒有深究下去。
林大樹這時壓根就沒有注意到黃農芳的頭髮被葉學切下了一段,內心只是被無盡的痛苦所包圍。
光芒已經來到了黃農芳的肩膀,林大樹一隻手已經能明顯感知到已經抓空了,不再有任何的實物了。
卻依然保持著吻的姿勢,即便是開始逐漸感覺到自己嘴唇感到了近乎是刺骨的凍感,也不願意抬起頭。
幾秒後,刺骨的凍感已經消失了,在體溫的影響下,林大樹能感覺到自己的嘴唇傳來了一陣暖感,同時自己的兩隻手已經能明顯感知到抓空了。
這一刻。
晚風再次吹起,這一次的風勢有點大,吹得窗外嗚嗚作響。
而林大樹的哭聲,也隨著嗚嗚作響響徹了整個屋子。
葉學他們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們能感知到林大樹現在很是悲傷,但這種悲傷對內心深處所帶來的痛,他們三人是完全感受不到。
噗通。
林大樹跪在了地上,雙手交叉緊緊地抱住自己,哭泣聲已經十分接近呐喊的聲音。
葉學緊緊地握住了掌心中有黃農芳頭髮的那隻手,五指成拳。
這一拳,是一面鏡子,也是一面屏障。
幫助葉學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受這極度悲傷的情緒影響太深。
也讓葉學知道了,自己對愛所渴慕的那一面。
……
林大樹在這一場哭泣中,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到最後因為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
耿思元一個箭步衝刺,在林大樹即將倒地的瞬間出手,穩穩地扶住了林大樹的身體,讓林大樹不再倒下去。
林大樹是一個壯漢,但在耿思元極具力量的身體前,所謂的體重就只是一個簡單的數字而已。直接將林大樹扶了起來,然後讓他倒在沙發中睡著。
“接下來怎麽辦?”葉學問道。
這句話並非葉學不懂得處理,而是葉學想要知道耿思元、岑安何他們兩人的想法,因為葉學想留下來看顧林大樹。
“你是擔心林大樹醒後會做出一些傷害自己或出格的事情?”岑安何問道,這是經驗讓岑安何知道應該這麽問。
葉學點了點頭,“我剛才看出了他的確是很傷心,我也不知道這一次的經歷對他究竟造成了多大的傷害,我是真的擔心他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
話音剛落,葉學被自己嚇到了,他不曾想過自己會說出這番含有共情能力的話。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今天不僅是林大樹的人生轉折點,也是葉學的人生轉折點。
……
時間過了幾小時後,林大樹醒了,做起來後依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夢幻。
“你們告訴我,我是發夢了對不對,其實農芳還在的。”林大樹向葉學他們說道。
事實已經是發生了,已經成為了歷史,也不可以改變了。
林大樹覺得自己似乎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只剩下了逃避這一個選擇了。
葉學他們歎了口氣,作為旁人他們很清楚這一切不是夢幻,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
“你們不回話,是不是等於默認了。”林大樹這時臉色頓時變得興奮起來,“我依然是在夢境中,對不對。”
“等我再次醒來,我就可以見到農芳了。”林大樹興奮地說道。
話音剛落,身體隨即躺會在椅子上。
葉學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將黃農芳的頭髮交還給林大樹,顯然這個計劃只能是落空了。
頓時,學著耿思元的衝刺姿勢,一個箭步直接跨越到林大樹跟前,從口袋中拿出了那一段頭髮。
“大樹叔,這是嫂子最後留下來給你的東西。”葉學將黃農芳的頭髮硬是塞進了林大樹的手中,“好好活下去,不要讓嫂子擔心你。”
林大樹這時整個人呆住了,雙目緊盯著那一段頭髮,他的心裡既是高興,也是傷心。
高興的是,這段頭髮是黃農芳身體的一部分,保存下來,也是另一種方式的存在,也是陪伴。
傷心的是,面前這斷發。
不會再度在星空之下飄起。
只剩下一串串從前事。
發端之下不再是所愛的臉龐。
烏黑秀發之下,不再得以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