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學見到林大樹早已接受黃農芳不是人類後,依然選擇愛著對方,甚至是不惜冒險衝出來拖住耿思元,也要讓黃農芳逃走後。心理發生了一些變化,目前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哪裡發生了變化。
心中目前只有兩個渴望。
一個渴望是,黃農芳可以撐到見到林大樹為止,可以做一個好好的道別,甚至是奇跡出現,讓黃農芳可以活下去。
另一個渴望是,目前還在ICU的庚白夢。
對比下,葉學這時更想見一面庚白夢,哪怕是庚白夢目前還閉著眼睛,不能知曉自己來看望她。
這也能使自己擔憂她的心,安定下來。
龍爪這時重現,葉學的注意力集中在黃農芳身上,以黃農芳為中心,對周圍開始了感知。
只要是感知范圍內,葉學都會一一確認。
這麽做一會兒後,葉學明顯感到了自己的精神有點勞累,卻沒有選擇停止,依舊是對周圍進行著感知。
葉學心中渴望黃農芳可以見到林大樹,腦中就聯想到在路上不能有任何阻礙,無論是何事、何人、何物都不可以阻礙到黃農芳回去。
貓頭鷹妖獸,在葉學看來就是一個壞的存在。
它不僅僅是傷害了黃農芳,更是破壞了林大樹和黃農芳這一段關系,憑借一己之力將這段關系推到了無可逆轉的地步。
也給了林大樹一個艱難的選擇,要麽接受黃農芳會死的現實,要麽選擇逃避。
可是這一逃,對林大樹接下來的人生會產生多大的影響,沒有人會知道。
只能猜測,有可能扭曲了正常的心智,也有可能從此一蹶不振。
而現在林大樹只是一個心裡著急,卻什麽都不能做,只能是選擇相信耿思元他們可以將自己的妻子黃農芳帶回來,萬分期待下一秒就可以見到自己妻子的人夫。
無論是黃農芳,還是蜘蛛妖,都可以。
葉學全身上下的能量都被盡數調動,已經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也下定了決心。
只要貓頭鷹妖獸出現,無論戰鬥到多久,要自己付出什麽代價,都要將貓頭鷹妖獸消滅。
分離,這是一個容易明白,但難以懂得當中艱辛的詞語。
也是許多人的軟肋,更是葉學底線和軟肋。
當面對讙時,知道自己只能被迫接受死亡的時候,面對即將與母親永遠分離時,成了一把鋒利且無堅不摧的長矛。
恨恨地刺入了葉學的心臟,即便是做再多的抵抗,再如何堅持、忍耐這份痛苦,始終還是敵不過對於分離時所帶來的恐懼。
葉學害怕,自己離開後,母親是否還可以好好地活下去,是否還有人可以照顧生病的媽媽。
得知自己與世長辭後,那個混帳老爸是否還會回來欺負體弱的媽媽。
這樣的痛苦,葉學深知其中的痛,更是明白,不管做再多抵抗,也無法抵擋痛苦的來襲。
一路上,岑安何發現自己與耿思元、葉學格格不入。
清晰見到,耿思元為了確保懷中的黃農芳不再受到任何傷害,不惜改變自己的行動方式,甚至是姿勢變得怪異、變扭、醜陋也在所不惜。
而葉學滿身殺氣,化身成了一名忠心的騎士,無論是何人靠近黃農芳,不管對方有多強大,都會被葉學這名騎士一一抵擋。
為了可以達到時刻注意著黃農芳的效果,葉學放棄了自己的形象,和耿思元一樣,即便是動作怪異、變扭、醜陋也在所不惜。
幾分鍾後,葉學三人已經回到了黃農芳的住處。
住處的旁邊是牛棚,空氣中都是獨特的味道。
這股獨特的味道很快就隨著黃農芳的呼吸進入到鼻腔中,然後化成了一份又一份的信號,不斷催促這大腦。
快醒醒,到家了。
熟悉的味道一點一點的進入鼻腔,就像是特效藥,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除黃農芳的恐懼。
在耿思元懷中時,知道正在被人抱著,也正在往家裡回,但是卻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撐到見到林大樹為止。
回來的路上,不僅有恐懼情緒與理智在抗爭,而且還渴望著林大樹的手可以觸摸自己的臉頰,或自己的手。
對於自己今晚就是自己生命的終點,黃農芳是知道的,此時此刻她隻想見到林大樹,林大樹可以在自己撐不下去之前,觸摸一下自己的臉頰。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林大樹可以抱著自己。
如果是林大樹抱著自己,黃農芳知道即便是最後一定會死亡,那麽也可以死的很舒服。
黃農芳早已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死於非命, 但只要可以在最後一段時間裡在林大樹的懷中,那邊再無遺憾。
林大樹一直在等待,即便是房子被燒也比不上他現在內心中的著急。
從屋內看向外,依舊是一片漆黑。
衝出去自己找,可能比葉學他們更加容易找到黃農芳。
這個想法,一次又一次的衝擊著林大樹的心臟和大腦,也出現了好幾次放棄在家裡等待的想法。
如果出去後,那麽黃農芳見不到自己,會慌、會擔心。
這個由日常相處中得出來的結論,讓林大樹有了不出去的理由。
很快,兩種想法就在林大樹腦海中不斷的鬥爭。
成為了兩把武器,不斷在林大樹的腦海中、內心中不斷交鋒。
每一次的交鋒,都是激烈的力量對碰,每一次出手,都是下了死手,無論如何都要在這一招致對方於死地。
交鋒後,沒有結果,誰也沒有打敗誰,卻增長了林大樹對黃農芳的思念。
這種源自於愛的思念,已經成為了一把鑰匙,將林大樹的感知開啟到最大化。
房子內部的任何風吹草動,都可以一一知曉,甚至是風的流向都可以清晰感知到,但次數不多。
隨著與外面鏈接的窗戶風流向發生了與眾不同的變化,並非是方向因為外面有風吹過而改變了方向,而是有一股強風驅使其他的風同時從這個窗戶進入到室內。
這個變化,已經被林大樹的大腦解讀成這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葉學他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