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思元也清晰感應到了黃農芳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猛地低頭看向黃農芳。
只見林大樹忽然緊緊地抓住了黃農芳的手,原本已經乾涸的臉頰再度濕潤起來,淚水又一次嘀嗒嘀嗒地滴落在黃農芳的臉頰。
“不要走。”
林大樹上下嘴唇顫抖著,說出了這三個字。
葉學、耿思元、岑安何、藥獸,他們不僅是聽到了不舍,還聽到了無力。
“可惜了,雖然我也很想他們不要分開,但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藥獸伏在岑安何的肩膀上,說道。
這是事實,也是藥獸無力的情緒表達。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岑安何通過意識詢問道。
“辦法是有很多,但哪一個會死,哪一個可以活下來,我也不知道。”藥獸輕歎了口氣,“有時候世界就是這麽戲劇性,當以為自己活了很久,知道了很多,可是當一件新鮮事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你依然還是無能為力。”
這也就說明了,這件事在藥獸眼中也是一件無力挽救的事。
岑安何明白了這點後,心中也放下了拯救黃農芳的執念了。
那陣風經過他們之後,黃農芳身體顫抖地愈加厲害,耿思元覺察到這是在打冷顫。
“大樹叔,要不我們先進屋吧。”耿思元故意提高音量,生怕林大樹聽不進自己的話,“現在嫂子有點冷,她在發抖。”
得知黃農芳冷的發抖後,林大樹立刻停止了哭泣,應聲道,“好。”
話音剛落,急忙衝向房子的大門。
大門被開到最大,即便是另一扇不怎麽打開的門也立刻打開,瞬間大門變得寬敞許多了。可以讓耿思元直接抱著黃農芳進去,不用做絲毫轉身或躲避的動作。
進房子後,林大樹立刻把門關上,然後將客廳的所有窗戶關上。
空氣不流通後,屋內的溫度瞬間上升了一點,林大樹自己也感到了一絲的熱氣,頓時對溫度的變化出現了不適。
現在他的眼裡只有黃農芳,見到黃農芳因屋內溫度上升而不再顫抖的時候,那一顆躁動著的心臟,開始緩和心來。
葉學他們一行人很快額頭就出現了一絲的汗珠,林大樹也感覺到自己的額頭出現了汗珠,身體也因著溫度的上升而出現了不適感。
見到黃農芳此刻不再因為冷而顫抖的時候,身體對於溫度升高的不適感,額頭出現汗珠,葉學他們也感覺到熱,這一切都不再是問題。
黃農芳自己也感覺到,當溫度上升後,身體不僅舒緩起來,而且還感到了還有一絲說話的力氣。
“我想。”黃農芳用力地張開嘴巴,嘴唇正顫巍巍,“躺在椅子上。”
耿思元看向客廳那幾張椅子,瞬間不知道黃農芳在說哪一張,隨後看向了林大樹,眼神中滿是求助。
林大樹聽到自己的妻子想躺在椅子上,立刻意識到說的是那張最寬的椅子,立刻指引耿思元去到那張椅子那裡。
耿思元腰部肌肉緊繃,慢慢地將黃農芳向椅子那裡放去。
“等下。”林大樹急忙說道,“讓我先坐下。”
耿思元頓時眉頭緊皺,心中頓時被問號充滿,甚至有點想訓斥林大樹現在的做法。
葉學頓時也是看的一臉懵,心中和耿思元一樣滿是問號。
岑安何心中充滿疑問的同時,也伴隨著一絲的好奇。
“難道林大樹要拿什麽出來?”岑安何心中疑惑道。
林大樹也不管葉學他們這時看向自己時是什麽樣的眼神,
直接坐在了椅子的另一側。 “將農芳的頭放在我的腿上吧。”林大樹伸手,做好準備接住黃農芳的姿勢,“平時她累了,都喜歡枕在我的大腿上睡覺。”
林大樹讓此時的黃農芳枕在自己的腿上,看的葉學和岑安何看的是一臉懵。完全不知道,這是為何。
耿思元立刻明白了林大樹的意圖,林大樹並不是要做什麽急救的措施,只是做一些能讓黃農芳感到安心的事情。
當黃農芳被耿思元完全放下後,頓時將鼻孔撐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大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會回來的。”黃農芳用力撐開眼睛,嘴唇上下顫抖著說道,“所以你提前洗好了澡迎接我回來,對嗎?”
黃農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一個錘子,正在一點一點地敲擊著林大樹緩過來後,心理立刻設立起來的堤壩。
雖然很痛很痛, 但林大樹依然強忍著不讓自己流淚。
“對啊。”林大樹用力地強忍住淚水,說道,“我今天可是按了三邊沐浴露,我都覺得自己現在像是個無火香薰,不信的話你再聞聞,老香了。”
黃農芳嘴角上揚,露出了一個微笑,但同時痛感也是隨之而來,使得她不得不將眉頭皺成了八字眉。
見到自己的妻子這般模樣,林大樹也感到了自己的心臟一陣痛感,宛如被一隻無形大手在緊緊地握住,隨著黃農芳的表情改變節奏,時而送,時而緊。
“農芳,如果你覺得累了的話,就休息一下吧。”林大樹伸手輕輕地幫黃農芳捋順頭髮,和日常一樣,“我在這而是不會走開的。”
“不用,我還沒困,我還是想看多你一會兒。”黃農芳依舊發出虛弱的聲音說道,“大樹,你等我一下。”
林大樹以為黃農芳要起身,雙臂做好了幫助黃農芳起身的準備後,只見黃農芳這時轉頭看向了葉學。
“葉學。”轉頭說話讓黃農芳說話很不順暢,聲音變得更加虛弱,近乎是沒有發出一樣。
聽到黃農芳叫喚自己後,直覺立刻告知葉學,現在需要靠近黃農芳的耳邊,否則有可能聽不清她將要說的話。
葉學立刻大步流星去到黃農芳和林大樹跟前,蹲下,耳朵貼近黃農芳的嘴巴。
“我的床底下有一塊黃色的水晶,麻煩你幫我拿出來。”黃農芳依舊是有氣無力地說道,“我知道那塊黃色的水晶和你有聯系,進房的時候我也感覺到了它對你發出了呼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