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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老祖宗好好做人》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百零一部門【一十三】身世之謎,惹來…
落在桌面的血液,一瞬跟活了似的,迅速向三根針移動,並且在逐漸被吸收。

 針亮起了熒光。

 江刻看著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

 “如你所見。”墨傾抽出兩張紙巾,擦拭著手心的血跡,“這一套針灸針,以及研究室裡的除瘴儀,都能跟我的血液發生反應。”

 “原理呢?”江刻相信科學。

 “不知道。”墨傾將紙巾扔到一邊,“有一天,我們在雲城行軍時,發現了一個墓,裡面有一塊金屬,能跟我的血發生反應。”

 她食指一抬,指了指那幾根針:“就現在這樣。”

 江刻沉默著。

 如果面前這人不是墨傾,他真想抽她一管血,好好研究一下。

 不一會兒功夫,血液已經被針灸針“吸”光了。

 “那塊金屬有治愈效果,加上我的血後,能發揮最大的作用。”墨傾繼續說,“所以我用它做了針灸針、手術刀。最後還剩了些,融合在別的金屬裡,製作了除瘴儀之類的。”

 墨傾沒跟江刻介紹得過於詳細。

 這時,烤鴨端了上來。

 墨傾鼻翼翕動,眼微眯,準備開吃。

 然而,她伸手去那薄皮時,被江刻捕捉到她的手心。

 江刻眉頭一動:“手又好了?”

 “這個?”

 墨傾將手掌攤開。

 手心的劃傷消失無蹤,細皮嫩肉的,見不到一點疤痕。

 墨傾說:“我的恢復速度異於常人。”

 “你到底是……”江刻想到那一天墨傾的紅眸和指甲。

 “改造人。”墨傾回答,坦坦蕩蕩,頓了頓,她瞧了眼江刻僵住的神情,還補了一句,“據說是唯一改造成功的一個。”

 “……”

 江刻沉默了。

 同時,也明白了。

 ——墨傾為何不能在歷史上留下痕跡。

 墨傾緩緩說:“家國淪陷,有一個科學家致力於改變局面,就異想天開,決定製造一批人形機器。但是,只有我活下來了。”

 江刻想了會兒,最後輕輕搖頭:“不可能。”

 墨傾饒有興致:“怎麽不可能?”

 江刻輕蹙眉:“以那時候的科技水平,他就算用全球人做實驗,都不可能成功。”

 “或許吧。”墨傾聳肩,沒有跟他爭論,隻說,“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

 可惜。

 當大局落地,他們想在她身上找答案時,她卻陷入了沉睡。

 江刻視線鎖定在她身上。

 墨傾往嘴裡塞了口烤鴨,咽下,見江刻還在盯著她,她忽而猜到什麽,問:“哎,你不會想拿我做實驗吧?”

 “想。”江刻直言不諱。

 墨傾沒跟他變臉,隻說:“出門左拐,我饒你一命。”

 江刻話鋒一轉:“但第八基地應該早研究過你了。”

 “聰明。”

 遞給他一個讚賞的眼神,墨傾又問:“想知道他們研究出什麽嗎?”

 “不想。”江刻終於將視線一手,擺放著跟前碗筷盤子,慢條斯理地說,“他們要真研究出什麽,不可能放你出來。”

 不僅如此。

 以第八基地的科研水平,如果他們都在墨傾身上查不出什麽,他大概率也查不出什麽。

 墨傾一笑。

 雖然不是同一人,但江刻這腦子,對得起他這張臉。

 吃完飯,墨傾和江刻出了店。

 江刻掏出手機,問:“住哪兒?”

 “朋友家。”

 “地址。”

 斜了他一眼,墨傾報了個地址。

 江刻沒開車過來,沒法送墨傾回去,在網上給墨傾約了個車。

 接單的車子距離一公裡。

 二人在路邊等待。

 “除瘴儀的事……”墨傾起了個話頭。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江刻從善如流地接過話。

 墨傾笑了,爽快說:“欠你個人情。”

 車流如梭,行人如織。

 周圍無數雙眼睛,但是,墨傾極淺的那一抹笑,只有江刻一個人看到。

 她笑得乾淨坦蕩,沒有一絲曖昧。

 或許在這之前,她時而會分不清江刻還是江延,但現在,江刻可以確定——她已經徹底將他們當做兩個人了。

 所以,她不再在他身上尋找別的影子。

 也是。

 她已經得知了江延的結局。

 只是,在意識到這一點時,江刻的心情有些微妙。

 江刻盯著她看了半刻,說:“好。”

 車來了,停在路邊。

 江刻走過去,拉開後車門。

 墨傾坐進車。

 江刻將車門關上,卻沒離開,而是伸手扶著車頂,另一隻手的手肘抵著窗沿,微微俯下身,跟墨傾說:“下次別害羞。”

 “你找死——”

 又一次被提及,墨傾忍無可忍。

 江刻卻笑了。

 他手肘一抬,跟變戲法似的,拿出墨傾那一副黑框眼鏡,遞到了墨傾的手上。

 墨傾一怔。

 吃飯時,她將眼鏡取了下來,後來忘拿了。

 就這一秒的愣神,江刻已經撤身離開了,而司機一踩油門,將車開走了。

 車內,墨傾兀自坐著,手裡抓著那一副眼鏡,上面還殘留著一點余溫。她偏了下頭,朝車外後方看了一眼。

 一抹挺拔頎長的身影仍站在那裡。

 不知為何,看著有點孤單。

 *

 墨傾回到聞半嶺家。

 一推開門,坐在沙發上玩鬥地主的谷萬萬、聞半嶺、閔昶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動作,然後動作一致地起身,前來“迎接”墨傾。

 閔昶:“順利嗎?”

 聞半嶺:“東西呢?”

 谷萬萬:“有點晚啊。”

 掃了三人一眼,墨傾沒說話,在玄關換好鞋,將背包取下來,直接扔給了閔昶,爾後目光定在谷萬萬身上。

 她問:“你在這兒做什麽?”

 “行動第一天。”谷萬萬說,“我這個受益人兼投資人,總該關注一下。”

 “看完可以走了。”墨傾淡淡說著,又問閔昶,“明天的零件,準備好了嗎?”

 閔昶頷首:“嗯。”

 墨傾說:“檢查一下。”

 閔昶說:“好。”

 於是,墨傾就跟閔昶進了客廳,去研究零件了。

 聞半嶺和谷萬萬仍站在原地,皆是雙手抱臂,目光跟著墨傾的行動而移動。

 谷萬萬問:“不是說形象大變麽?”

 聞半嶺一拍手,恍然:“她沒戴眼鏡。”

 “啥?”

 “眼鏡是她的本體啊!”聞半嶺斬釘截鐵地說。

 “嘖。”

 谷萬萬興致缺缺。

 聞半嶺將“墨傾的變身”吹得神乎其神,他才覺得好奇,想過來看一眼。結果“本體”被摘掉了,墨傾還是那個讓人不爽的墨傾。

 谷萬萬說:“走了。”

 聞半嶺回過神,偏頭看著谷萬萬,這才想起——這貨是他最瞧不上的關系戶。

 聞半嶺當即擺手,嫌棄道:“趕緊的。”

 谷萬萬無所謂地聳肩,慢悠悠地換好鞋子,道了聲“再見”就走了。

 聞半嶺:“……”再見個屁啊,看到你就煩。

 *

 “掉包”的事,墨傾玩得輕車熟路。

 每一天,她都計算好拆卸的零件,然後進行“掉包”。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由聞半嶺“主動加班搞清潔”,再去掉包。

 聞半嶺作為行動二隊的隊長,雖然沒有乾過這種事兒,但能力是有的,將事做的滴水不漏。

 一切都按照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

 唯一讓墨傾煩躁的是——許中遠纏著她不放。

 周五的下午,臨近下班時,許中遠又找到墨傾。

 “周末有安排嗎?”許中遠靠近墨傾,問。

 “研究室。”

 墨傾維持著自己“研究狂魔”的形象。

 她給自己的定位很簡單:癡迷研究,不善社交,存在感低。

 要的就是“平平無奇”。

 不給他人留下深刻印象,這樣,同事才會在她走後,迅速將她遺忘。

 可——

 許中遠的存在,嚴重影響到了她這一人設。

 最近研究院裡傳出“許中遠在追江默”的傳聞,連墨傾自己都能聽到一些閑言碎語,可見背後傳得有多瘋狂。

 墨傾連背地裡“做掉許中遠”的心思都有了。

 “偶爾也出去走一走嘛。”許中遠不理會墨傾的冷淡,繼續說,“你玩劇本殺嗎,我知道一個很精彩的劇本。”

 墨傾:“沒興趣。”

 許中遠又問:“那去吃飯?我請客。”

 墨傾乾脆不吭聲了。

 “江默。”陸邛安走進研究室,喊。

 “在。”

 墨傾立即放下手頭工作。

 陸邛安拿著一份資料,說:“你來看一下這個。”

 “嗯。”

 墨傾走過去。

 在距離許中遠一米遠後,墨傾在心裡松了口氣。

 許中遠看著墨傾的背影,心裡一陣煩悶。

 這女的太能裝了。

 一沒姿色,二很呆板,一看就沒人追的,這會兒擱他跟前玩“欲拒還迎”這一套,還沒完沒了了。

 “遠哥。”劉平忽然湊到許中遠身邊,用手肘撞了下許中遠的胸膛,“你最近口味很清奇啊,這種貨色也能拿來嘗鮮?”

 許中遠煩躁死了,滿腔怒火,聽得劉平這麽說,心裡更是不舒暢。

 他推開劉平:“一邊去。”

 “哎。”劉平又湊了過來,“別介啊。”

 劉平朝墨傾方向瞥了眼:“我給你出個主意。”

 “你能有什麽主意?”許中遠皺眉道。

 “喏。”

 劉平鬼鬼祟祟地給許中遠遞來一個玻璃瓶。

 能被全部握住的小玻璃瓶,裡面裝了白色的液體。

 許中遠狐疑地看著他。

 “一朋友自己配的藥,就一滴,保證她……”劉平朝許中遠露出個“你懂得”的笑,“一個裝清高的女人而已,還不容易到手?”

 許中遠看著劉平的眼睛,半刻後,將頭一偏:“我不要。”

 “哎呀。”

 劉平說著,將那個玻璃瓶往許中遠衣兜裡一放。

 他嘿嘿一笑:“不要就不要嘛,我放你這兒,你隨意處置。”

 說完,劉平就走了。

 許中遠站著沒動。

 但是,在看了看墨傾後,許中遠又看了看衣兜,眼神發生了些微變化。

 *

 六點整,研究室的人陸續離開,唯有墨傾跟往常一樣,繼續待在研究室。

 今天陸邛安特地給了她一把鑰匙。

 墨傾的手機響了。

 備注:谷萬萬。

 從未接過谷萬萬的電話,墨傾有些意外,看了兩眼後,她拉了接聽。

 谷萬萬問:“你下班了嗎?”

 墨傾反問:“有事?”

 “我來接你。”谷萬萬語氣懶散,“現在正在你們研究院門口。”

 “說事情。”墨傾簡單乾脆。

 那邊停頓須臾,最後微微壓低聲音:“正式員工考試。”

 墨傾頓了一秒,說:“等著。”

 墨傾掛了電話。

 很快,她給聞半嶺打了一通電話,讓聞半嶺將“零件”帶過來進行“交換”,然後就簡單收拾了下,自己提前走了。

 一出研究院,墨傾視線一掃,欲要尋覓谷萬萬身影。

 結果——

 目光被整齊站著的兩排保鏢吸引了過去。

 在馬路上,停著三輛豪車,排成一隊。中間那一輛不大一樣。

 墨傾對車的品牌不熟悉,但光看質感,也知道這跟其他的不一樣。

 在那一輛車外面,站了兩排保鏢,個個西裝革履,戴著墨鏡,表情嚴肅,那浩蕩的陣勢,令人歎為觀止。

 這時,中間那輛車的車窗落了下來,墨傾看清了谷萬萬那張臉。

 谷萬萬手肘搭在窗沿上,將架在鼻梁上的墨鏡往下一抵,露出好看的眉眼。

 他盯著墨傾方向看了半天,忽的笑了,然後拿起一個手機,朝這邊晃了晃手機。

 與此同時,墨傾手機鈴聲響了。

 墨傾接聽電話。

 “嗨。”谷萬萬跟她打招呼,“真是你啊。”

 有點“不可思議”的意思。

 墨傾冷下臉:“滾。”

 “你真有意思。”谷萬萬跟聾了似的,自顧自地說,“戴個眼鏡,我都認不出你了。”

 “這些人,怎麽回事?”墨傾無語地問。

 “排場。”谷萬萬優哉遊哉地說,“我爸安排的。”

 墨傾被氣笑了:“你爸腦子要治嗎?”

 谷萬萬接過話:“我回去幫你問問他。”

 “……”

 墨傾將電話直接掐了。

 谷萬萬搞得這一陣仗,已經引起不少圍觀了,墨傾得為自己人設著想,完全不願意摻和進去,轉身就走。

 電話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墨傾接了。

 “你往前走十來分鍾,在xx銀行前停下,我待會兒去找你。”又是谷萬萬。

 這一次,谷萬萬直接說事,避免被墨傾再次掐電話的下場。

 不過,他一說完,墨傾又掐了電話。

 ……

 黑衣保鏢陸續上了車。

 不一會兒,三輛車開走了。

 研究院門外圍觀的人卻還在。

 “怎麽不下車,讓我們看一看。”

 “是谷家公子吧?”

 “聽說他身體病弱,他家裡擔心他,出門得十個保鏢陪著。”

 “真的假的?整的跟小說似的。”

 “他到底來幹嘛的,炫富嗎?”

 ……

 在一堆吃瓜群眾裡, 還站著許中遠和劉平。

 “嘖,有錢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劉平搖了搖頭,看似嫌棄得緊,實則羨慕嫉妒恨。

 許中遠沒搭話。

 他腦海裡仍閃現出“江默”接電話的那一幕。

 沒看錯的話……

 車裡那人,也在接電話?

 想至此,許中遠眸色陰鬱,握住了兜裡的玻璃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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