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階段,迷天盟總共控制著三個地區,除了總舵天墜一線峽之外,還有孤鷹嶺和天寶鎮兩塊區域。
三個地區互為犄角,孤鷹嶺和天寶鎮也就相當於迷天盟最後的屏障。
不管是金風細雨樓還是六分半堂,在沒有萬全準備之前,都不敢動這兩個區域。
因為蘇夢枕和雷損很清楚, 關七只是懶的管幫派鬥爭,因為沒有觸及他的底線。
而且迷天盟作為老牌強者,以前攻城略地無數,積累了大量的財寶,即使過了這麽多年,底蘊依然雄厚。
所以靠著這些財富,就算只有三塊地盤, 迷天盟依舊活的滋潤。
但倘若這三塊地盤被動了, 那就相當於在挑戰關七的忍耐, 一個大宗師若是動了殺機,不管是什麽勢力,都會損失慘重。
緩緩進入天寶鎮,聽名字,很多人以為這只是個小鎮子,其實不然。
在迷天盟經年累月的管理下,天寶鎮的治安極佳,而且幫派收費合理,所以吸引了不少商人投資開店。
時間一長,原來的小鎮子已經發展到了今天的中型城市,比起衡陽城還要熱鬧。
謝小樓四人趕著馬車緩緩入城,界面上不時就能看到迷天盟的弟子巡邏,不過這些低級弟子並不認識謝小樓。
而且來來往往的商人極多,他雖然拉著十幾口大箱子,卻也並不顯眼,旁邊剛剛就過去一個趕著十幾輛大車的隊伍,比他誇張的多。
來到一家酒館, 找了個位置坐下,四人稍作休息。
“神醫,現在迷天盟內部不穩,你又只有先天的實力,為了你的安全,我不打算帶你回幫派。”
神醫吸溜了半壺好酒:“哈......無所謂,只要能讓老夫安心煉藥,呆在什麽地方都一樣。”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我會在天寶鎮給你盤一間藥鋪作掩護,平日裡不需你管事,自然有人打點,你只需將逆乾坤煉製出來即可。”
神醫點點頭:“明白了,老夫才懶得管那些閑事。”
說著他向著櫃台喊道:“掌櫃的,借你筆墨一用。”
片刻之後,神醫密密麻麻地寫滿了一大張紙:“這些就是煉製逆乾坤必不可少的藥材,你且看看。”
謝小樓仔細瞧著,開始的幾十種藥材都比較常見,尋常的鋪子就能買到。
不過慢慢就開始離譜了起來,比如幾百年的老山參, 每日晨間搜集到了花露水,赤尾鯉魚的腮等。
謝小樓指著一個問道:“這落日余暉曬乾的蛇形草是什麽?”
神醫撫了撫長須:“蛇形草乃是陰濕之物,而陽光乃是最好的去陰之法。”
“不過朝霞不夠,正午陽光又太毒,唯有落日光照才能滿足要求,需要每日晾曬半個時辰,連續七天方可用於煉藥。”
謝小樓撇了撇嘴角:“好吧,要求還真複雜。”
“哼哼,逆道乾坤乃是老夫的畢生追求,若是尋常東西就能煉製,老夫也不會這把年紀還沒功成,隻搞出了逆乾坤這種半成品。”
“現在好好準備,也是為了以後打基礎,希望在此方世界,能夠實現我的願望。”
謝小樓點點頭:“放心吧,有我助你,必能功成。”
不多時,一個帶著鬥笠的年輕男子走入酒館之中,左右看了看,來到了謝小樓這一桌。
“屬下來遲,見過八聖主!見過各位師傅!”
“無妨,自家兄弟,我們也剛到,先吃飯。”
鬥笠人嘿嘿一笑,撕下一隻雞腿填入口中。
“八爺,您叫我有什麽事?”
謝小樓與他碰了一杯:“小何,你在迷天盟呆了這麽久,想必對銷贓渠道很了解吧。”
小何放下酒杯:“八爺,看來您已經掃了龍沙幫,還得了不少黑貨呀。”
謝小樓笑了笑:“就你小子鬼精靈。”
“嘿嘿......銷贓渠道我知道,不過既然是見不得光的東西,一般都會打五折。”
“這麽黑!”
“黑是有點黑,但地下交易向來如此,他們吃的就是這個利潤,不過如果量大質優,應該能叫到七折。”
“如果您不著急出手的話,慢慢談,捂一捂,八折也有可能。”
謝小樓道:“十五口箱子,其中很多古玩字畫珍寶,夠不夠?”
小何笑道:“還不錯,應該可以要到七折。”
謝小樓想了想又問道:“不換成錢財,能不能以物易物?”
“以物易物,您想換什麽東西?”
謝小樓將神醫寫的紙遞給他,小何看了看道:“藥材的話我不了解,不過黑市有專門做珍惜藥材的買賣,可以問問。”
“嗯......那這件事就交給你辦,事成之後你抽一部分,給弟兄們喝酒、補貼家用。”
小何臉上頓時露出喜色:“我代大家謝過八爺,正好也給翠濃的家人送點過去,她這一死,家裡就難過了。”
謝小樓心想叛徒就這樣死了算是便宜她,不過表面上依舊同意了。
“雖然翠濃出賣了幫派,但總歸是呆了十幾年的老人,你隨意編個理由糊弄一下她的家人吧。”
小何點點頭:“唉!翠濃這事其實我知道一點,她家裡情況很差,兩個弟弟先天有病,前年她爹上山采藥摔死了,家裡就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母,眼睛還不好。”
“有此我撞見她偷偷拿了些首飾出去當賣,一問之下才知道, 心中可憐也就放她一馬,沒想到這姑娘如此剛烈,竟然因此自盡了!”
“唉!翠濃的性子素來沉悶,不愛與人說話,她若是說出困難,幾位聖主豈能不管,真是個傻姑娘呀!”
小何說著連喝幾杯,顯然很是唏噓。
但落到謝小樓、鳩摩智和龍兒的耳中,可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小何,你的意思是說,翠濃是因為偷偷賣了幫派的東西,這才畏罪自殺的?”
小何點點頭:“不是嗎?從去年開始到現在,她已經偷偷賣過三次了,但其實也就幾百兩銀子。”
“我一直把手著關口,看這姑娘實在可憐,也就讓弟兄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八爺,您雖然高高在上,但對弟兄們沒的說,我才多喝了幾杯告訴您,您可別和其他幾位聖主說,要不我這位置就沒得坐了。”
謝小樓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又不是什麽大事,我給你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