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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諸葛正我離開後不久,傍晚時分,收到了來自金風細雨樓的消息,蘇夢枕回來了,雙方決定在破板房見面。
關七和謝小樓當即決定前往赴會,至於其他人,沒有跟著的必要。
除非那背後之人能夠指使大宗師來做殺手, 否則來多少人都是送菜,但想想也不可能。
等他們到了破板房,天已經完全黑了,來到客棧,徑直上了二樓,還是原來那個房間, 只不過換了個敲門暗號。
咚咚咚……
吱呀……
房門打開,這次開門的卻是戚少商, 金風細雨樓也隻來了兩個人,楊無邪並沒有出現。
“見過關聖主!”蘇夢枕和戚少商一起拱手行禮。
關七和謝小樓同樣還禮。
蘇夢枕依舊是那副病怏怏的樣子,他輕咳幾聲道:“聖主,我們好久不見了,距離上次一別,已經快兩年了。”
關七思考道:“有嗎?我怎麽覺得更久呢?反正我是不記得上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蘇夢枕笑了笑:“關聖主貴人多忘事,那也正常,您畢竟是堂堂大宗師。”
“不過今日您能來,那想必謝兄弟已經將我的意思說清楚了。”
“金風細雨樓的條件不變,只要兩幫合並,我願意奉關聖主為新幫主。”
戚少商同樣臉色鄭重的說道:“金風細雨樓的兄弟們顧大局、識大體,只要陳述利弊,說服他們接受不難。”
蘇夢枕點點頭:“關聖主,不知你意下如何?”
謝小樓道:“蘇樓主,這件事先不著急說,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蘇夢枕心想,對方只怕要開條件, 不過對此他也有心理準備。
“謝八爺請講!”
“初七這天,請問貴邦的副樓主白愁飛在哪裡?”
兩人一愣,搞不清楚謝小樓的意思。
“謝兄弟,你問這幹什麽?可是出了什麽事嗎?”戚少商不解的問道。
“不錯,初七我去衡山參加劉正風金盆洗手會,回來的路上遭到了伏擊。”
“而其中一個殺手,使用的武功正是二十四節氣驚神指。”
“這門功夫乃是白愁飛獨門武功,所以想要問一問,以免鬧出矛盾。”
蘇夢枕喔了一聲:“謝八爺,你被伏擊的事我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證,絕非白愁飛所作。”
“初七那天,他隨我在外辦事,我們兩個一直到晚上才回天泉山,而且幫中還有不少兄弟知道,他總不可能會分身術吧。”
“再說,驚神指雖然沒聽說還有人懂的,但找一門相似的魚目混珠,想必也不是很難。”
“依我看來,就和你們在野樹林那次一樣,是有心人暗中挑撥, 想要阻撓我們兩幫合並。”
見他如此說, 謝小樓也沒有再問,因為蘇夢枕完全沒有必要騙自己。
話鋒一轉,蘇夢枕再次看向了關七。
關七哈哈大笑,語氣豪邁的說道:“我關七放肆了這麽多年,為了迷天盟三萬弟兄,今日就答應你。”
“蘇夢枕,兩幫聯合後,我是幫主,你就是副幫主,咱們勠力同心,掃蕩整個大宋武林不在話下。”
“先滅了六分半堂,然後南下滅了霹靂堂,最後再與權力幫決戰。”
“老子早就想試試李沉舟的拳頭,看看是否真的如傳說中那麽硬!”
沒想到關七答應的如此爽快,蘇夢枕還以為他要提些條件呢,心中頓時大喜。
“聖主雄心萬丈,我自跟隨影從,咱們同心協力,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事情進展得非常順利,才一盞茶的時間,就已經敲定了。
當即叫店小二送來一壺好酒,每人滿上一杯,四人同時舉杯一飲而盡。
“咳咳……事情既然已經決定,那就不要耽擱了,我這就回去整頓幫務,盡量以最短的時間說服大家。”
關七點點頭:“趕早不趕晚,正當如此,我也回去召集兄弟們宣布此事。”
“他們敬我愛我,肯定會聽從命令,就算有些心中想不開的,時間長了,總能認的好處。”
蘇夢枕大聲說了句好:“那蘇某就靜候佳音了,只要幫中安排妥當,我立刻帶領眾兄弟上天墜一線峽,恭請聖主入主金風細雨樓!”
謝小樓突然問了一句:“蘇樓住,新幫派的總舵安排在哪裡?你考慮過嗎?”
蘇夢枕點點頭:“此事一旦定下,就請關聖主先坐鎮天泉山,然後我們以最短的時間建立新的總堂,地方我已經選好了,就在棲鳳山。”
蘇夢枕的安排有道理,金風細雨樓畢竟勢力更強,關七肯定是要坐鎮天泉山的。
畢竟人家連幫主的位子都讓出來了,你若還是固守老家,顯得很沒誠意。
而棲鳳山名字選得好,位置同樣不差,處於金風細雨樓的勢力范圍,距離六分半堂不遠,正適合將對方當做第一目標。
事情說定,四人立刻啟程返回,亦如第一次那樣迅速。
而就在他們破板房密會的時候,迷天盟總舵,龍兒藏身暗中,小心謹慎的盯著顏鶴發的房間。
如果他是內奸,到了這種關鍵時刻,一定如熱鍋上的螞蟻坐不住的,必然會有所行動。
本來鳩摩智也要一起盯著,不過小何突然來報神醫那邊出了問題,謝小樓又不在,鳩摩智只能趕去處理。
黑暗之中,龍兒不發出一絲聲響,全神貫注的盯著不遠處的房間。
借著燭光,她能夠看到印在窗戶上的人影。
正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沙沙的樹葉響動,緊接著傳出松鼠的叫聲。
龍兒下意識瞟了一眼,瞬間發現有一個黑衣人,正和她一樣潛藏在其中。
那黑衣人一道指勁彈暈了松鼠, 抬起頭來四周張望,看到龍兒所處的方位後愣了一下,緊跟著足下一點迅速離去。
見狀,龍兒急忙追出,但那黑衣人對迷天盟似乎非常熟悉,三拐兩拐已經不見了蹤影。
“不好,調虎離山!”
追出片刻,龍兒暗叫一聲不妙,一個閃身返回顏鶴發處。
定眼瞧去,只見那個人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似乎從未離開過。
龍兒心中思量著剛才的黑衣人,但也不敢再動,當前的目標還是盯緊顏鶴發為要。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等到了亥時二刻,顏鶴發房中燭火熄滅,人影也從窗戶上消失。
龍兒估算了一下時間,和平日裡顏鶴發的作息相差不大,想必對方已經睡下了。
不過她依舊沒有離去,就這樣默默的等待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