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在蘭木枝乾一躍而起,遨遊這小小天地。
“報!家主邀公子於大廳議事!大公子等待久已!”身著玄黃鎧甲、手持畫戟、頭戴紅冠盔衛士立待房外高聲稟報
蒼穹高懸的大日迸發出無與倫比的生機恩賜著每一個虔誠的信徒。熾熱的光吞噬著黑暗變得更加狂熱,這光照耀著每一寸大地如神明般高貴,神聖,不可褻瀆。
這是一處照不到光的樓閣,密集厚實的藤蔓包裹了整個牆壁。高懸的大日怎能容忍這樣醜陋的東西阻礙自己的神恩,它咆哮著顫抖著撕裂一根又一根藤蔓。藤蔓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撕裂為什麽會凋零為什麽會枯萎,藤蔓只是以自己的方式努力活下去。藤蔓明白自己的缺陷:沒有供自己生存的土壤,自己只能向上攀爬,爬到自己枯萎、爬到自己死亡……
藤蔓變得比原來更加瘋狂,它別無選擇。哪怕能多活一分,哪怕能多活一秒,哪怕只是大夢一場。藤蔓赤裸裸展現著自己的不屈、貪婪,它不斷吸收著陽光水分、不斷延長自己的身軀、不斷一根根死亡。
“哈哈哈……”藤蔓大笑著。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向盡頭,還又有什麽拘束呢?它笑自己生命的脆弱,它笑匍匐塵埃的萬物,它笑天下可笑之人……
天空的太陽偏移了原來位置,它將要回歸深深的海底陷入沉睡。它奮力發散最後一絲光最後一絲熱,對著自己虔誠的信徒展示自己的神恩神威……
虔誠的信徒沿著通天藤蔓屍骸來到神的腳下,跪地乞求神賜給他們神力。神淡淡擺手示意他們下去,自己已經沒有神力要陷入沉睡了。
虔誠的信徒代替了太陽,毀滅了通天藤蔓屍骸。無止境的黑夜來臨了……
隨著一聲門響,一個黑衣男子緩緩走出。
“報!家主邀公子於大廳議事!大公子等待久已”衛士弓著腰低聲稟報
“喝了它”男子拾起女童留下的藥膳,伸手摸摸碗底,尚且溫熱。
“報!家主邀公子於大廳議事!大公子等待久已”衛士不敢遲疑一口喝下,再次稟報
“醒的了”
衛士聽聞頓時松了一口氣。此時腹中藥膳不斷刺激丹田將內力生生擴大一倍,衛士虛汗直流內心震驚不已。
衛士對著男子張了張口卻什麽也沒說,回去複命了。
“我掃我掃,真呀真乾淨……”女童正在拿著量身定做的小掃把清理落花。
見一人身著黑衣,面若冠玉、鬢若刀裁、膚若凝脂、形若飛仙,長發隨意披散腰間,一舉一動皆為天成。
“奴婢曹思穗,拜見二公子”女童倒頭欲拜
“免禮”男子輕輕拉住女童胳膊
“公子藥喝了沒”女童又想起藥膳,一雙水汪汪大眼睛直勾勾看著男子
“喝了喝了”男子打個哈哈,頭偏向一邊躲過女童天真無邪的大眼睛
“當真?”女童不依不饒。小小的身子圍著男子繞了一圈,眼睛又看著男子
“當真,本公子何時騙過你”男子湊近女童小臉,四目相對,弄的女童小臉粉嘟嘟的
“哼!二公子最壞了!原來騙我說找我娘親,到現在我也沒見得”女童氣呼呼的說,雙手揮舞著小掃帚氣勢洶洶
“你個小不點好不講理!這人這麽多,我就算是找也要時間啊!我可不會戲法一跺腳一吹氣你娘就出來了”男子一臉委屈
“也好也好……還有不要叫我小不點啊啊啊!我將來肯定也是一個大美人就像杏兒姐姐一樣”女童大喊起來
“你就吹牛吧”男子一手叉腰一手摸著女童二個小團子頭晃來晃去
“氣死人了”女童被晃的頭昏,大叫一聲跑了
“你的掃帚忘了”
女童聞言跑回來拿起小掃帚又溜了
“唉,小傻瓜……你杏兒姐姐的胸膛你十年都追不上”男子一臉歎息
男子在後花園調戲完小姑娘又順手摘個幾個果子向著大廳走去
青鳥穿梭在羊腸小道上,不時起飛翱翔,落於泉水、落於高木、落於怪石……樂此不疲
男子抬手捏住青鳥,“是生是死,自己選擇吧”一雙眉目淡淡望著楊府外的天空
“嘰嘰……”青鳥像蒼蠅一樣亂竄,始終徘徊於這一方山水。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
滿天繁星相交輝應,時間長河述說著一絲悲涼。
“這花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