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虎王氣絕,他都沒想明白這追影搜魂奪命劍是哪個門派的招式。
嶽浪將碧水劍從虎王體內抽出,細心的用虎王衣服擦拭乾淨,然後挽了一個劍花,利落的收回後腰劍鞘之中。
嶽浪不喜歡把劍拿在手上,因為手沒空。
也不能背著,因為不方便拔劍。
“令狐公……少俠!”牡丹見嶽浪想走,連忙出聲叫住嶽浪。
嶽浪伸出一個手掌作停止狀,頭也不回的深情說道:
“不用說了,你的心意我已明了,這幾日同樣是我令狐衝最快活的日子,只可惜此間事了,令狐尚有師命在身,不可久留。
然緣分天定,今日別離之苦,何嘗不是來日重逢之喜?
莫怪令狐不肯回頭,令狐只怕這一回頭,便再不願走。”
嶽浪停頓一瞬,又似下定了決心,狠心道:“告辭!”
說罷,嶽浪飛身上了二樓,撈起桌子上的酒葫蘆從窗口跳了出去。
隻留下梨花帶雨的牡丹看著嶽浪離去的背影,默默說道:“令狐少俠,牡丹等你回來。”
嶽浪離開了滿香樓,倒也不是單純為了躲牡丹,而是黑虎幫勢大,虎王雖死,手下勢力仍在。
熟知斬草除根的嶽浪自然不會放過余下的人。
一般都嘍囉倒是無所謂,可黑虎幫的頭目,卻是不能放過的。
一路急趕來到黑虎幫的總堂,副幫主插翅虎正好接到有人向虎王尋釁的消息。
“居然還有人敢挑釁我們黑虎幫,怕是不要命了。”
插翅虎漫不經心的說道:“不用擔心,要不了片刻,那人就會被虎王吊在城牆上的。”
報信的嘍囉忙說道:“副幫主,可那人自稱是華山派的!”
“華山派?”
插翅虎眉頭一皺,華山派為五嶽劍派之一,而五嶽劍派向來同氣連枝,即便是朝廷也忌憚幾分。
哪怕最近十幾年,華山派都沒怎麽出來走動,可也是虎威依在。
這樣的勢力,可是一點都不好惹。
但不好惹不是不能惹,華山派十幾年不在江湖走動,威望已經大不如前,插翅虎也不是慫了他華山派。
“事已至此,隻得先下手為強,今日有多少人知道此事,該滅口的滅口,該閉嘴的叫他們閉嘴。”
黑虎幫在洛陽作威作福,除了有朝廷背景的個別勢力能夠讓黑虎幫稍微忌憚一二,其他人通通不足為懼。
插翅虎一句話,就決定了那些聽到嶽浪自報家門的人的生死。
只可惜,事情出了一點意外,插翅虎眼中已經必死無疑的嶽浪還活的好好的,並且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那嘍囉剛出忠義堂大門,就被嶽浪一劍削斷了咽喉。
“插翅虎?”
“你是何人?”
看到提劍站在門口的嶽浪,插翅虎怒不可遏。
“多少年了,還沒有人敢在我黑虎幫的地盤上殺人。”
“現在有了。”嶽浪和聲善語的說道,“和你打聽個事,你知道田伯光在哪兒麽?”
還沒有察覺事情嚴重性的插翅虎冷哼一聲,“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我若是知道,你待如何?
我若是不知道,你又待如何?”
嶽浪托腮思考了一下,有些為難的說道:“唔,如果你告訴我的話,我讓你死的痛快一些如何?
剛才門外有個叫絕凶虎的,就是不願意聽我建議,我隻好將他斬成了十八段,
說實話,挺累的。” 插翅虎一聽,頓覺不妙,黑虎幫三大核心便是虎王,插翅虎與絕凶虎。
其中又以插翅虎的武功最次,如果絕凶虎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就死在了這少年手上,那今日自己也討不到好了。
但轉念一想,插翅虎便確定嶽浪是信口雌黃,絕凶虎一人便可敵金刀王家一門,這樣的實力,怎麽可能被眼前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所殺。
“年紀不大,膽子倒是不小,想要出名,你卻是找錯地方了!”
插翅虎從腰間抽出自己的雙刀,“想要知道田伯光的下落,到地獄去問吧!”
插翅虎雙刀齊出,勢如疾風,那架勢倒確實是有一點武林高手的模樣。
可惜,這黑虎幫只在洛陽作威作福,眼界還是不夠開闊。
洛陽能有什麽高手,拿他們做對比,也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中了。
插翅虎勢在必得的一刀,被嶽浪輕描淡寫的架住,嶽浪不僅沒有感到絲毫壓力,甚至還能開口嘲諷。
“這一招難道是餓貓撲食?倒是和我在滿春樓遇到的那隻小貓的貓貓拳一樣可笑呢。”
插翅虎心中又是哢嚓一聲,隱約察覺不妙,張口問道:“你是何人?”
“華山,令狐衝!”
嶽浪內力一蕩,插翅虎隻覺碧水劍上的力量如潮水般撲來, 自己根本把持不住雙刀。
“哐當。”
嶽浪的內力直接震裂了插翅虎的虎口,碧水劍寒光一閃,插翅虎的兩節手指就落在了地上。
左右手各一節小拇指,倒也顯得公平。
“怎麽樣,告訴我田伯光在哪裡,令狐衝絕不殺你。”
被嶽浪一劍擊敗,插翅虎已經沒有了拚死之心,這根本沒法拚嘛。
又聽到嶽浪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自知是唯一的機會,連忙問道:“此言當真?”
“我可對天發誓,若令狐衝有違此言,當天打雷劈而死。”
嶽浪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發誓。
插翅虎見嶽浪都發誓了,終於開口說道:“我不知道眼下田伯光在哪裡,但他已經盯上了一個大官家的小姐。
那官家小姐自京城而來,月內便會抵達洛陽,田伯光定會在路上下手。”
“哦?那你又是如何得知?”嶽浪問道。
此刻插翅虎為了活命,早已經顧不得其他,一張口就把所有事情抖了出來,“那大官得罪了人,朝中公公想要取他性命……”
插翅虎話沒說完,就感覺胸口一涼,低頭一看,原來是嶽浪的碧水劍刺穿了自己的胸口。
“你……”
插翅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你不是發了誓……”
嶽浪溫和一笑,“我嶽浪殺人,與令狐衝何乾?”
說罷,嶽浪拔劍,劍鋒削下插翅虎一片衣袖,將碧水劍輕輕擦拭乾淨。
“田伯光,這次我看你往哪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