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與薑離對手的是一名黑瘦男子,若不是一雙眼睛頗為凌厲,整個看起來就一非洲難民,根本不像是一個煉氣士。
“你們可要用武器?”裁判問道。
黑瘦男子道:“我用劍。”
薑離聽對方要用劍,於是道:“我也用劍。”
裁判有些驚訝,這個裁判正是早上公證薑離和劉強比賽的那名裁判,早上見識了薑離的拳腳功夫,下意識就認為他隻擅長拳腳功夫,不曾想到他居然也用劍。
這邊,羅琳聽薑離說要用劍,她雖然知道薑離擅長用劍,但這時心裡卻沒有欣喜,她認為薑離中午受的傷可能並沒有好,是逞強參加下午的比賽,所以才會用到劍。
可是這個時候,她也知道既然薑離堅持來參賽,肯定不會願意直接放棄比賽的,只能給薑離把劍送去。
“薑離,你確定沒事吧?”羅琳忍不住問道。
薑離一愣,旋即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不是意氣用事的人。”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一點,你的對手是廊坊武館的人,據我所知他極為擅長快劍,其劍法又快又凌厲,雖然只不過10級,但在歷年的比賽中都獲得不熟的戰績。”
“嗯,我知道。”
另一邊,黑瘦男子也取了兵刃。
薑離和黑瘦男子站定,裁判宣布道:“比賽開始!”
只見黑瘦男子長劍橫揮,嗤的一聲輕響,在許多觀賽人的眼中隻覺得眼前一道一道長長的電光疾閃而過。
不少人不禁喝彩,“不愧是快劍老六,這一手快劍實在是精彩啊。”
“話說,老六的對手早上的時候不是使用拳腳功夫嗎?怎麽下午用起劍來了?”
“可能他也會劍法吧。”
“不對啊,就算他會劍法,但從早上的比賽可見他極為擅長拳腳功夫,那絕不可能在劍法上面有太大的成就,現在用劍,豈不是以己之短對付他人所長。”
“鬼知道,可能人家是天才呢?”
“天才?你是想笑是我吧?如果是天才的話,這麽大年紀還會才10級?”
……
在觀賽的人爭論中,擂台上的比試已經開始了。
只見被稱為快劍老六的黑瘦男子縱身朝薑離襲去,手中利劍揮舞,霎時之間,劍芒好似電光,耀人眼目。
這般劍法確實不凡,而且還極為絢爛。
不過在薑離眼中卻充滿了破綻,於是長劍斜斜指出。
而快劍老六一劍正自左而右急掠而過,薑離的劍鋒距他手腕尚有二尺六七寸左右,但快劍老六這一掠之勢,正好將自己手腕送到薑離劍鋒上去。
這一掠勁道太急,其勢已無法收轉,觀賽的人中眼力高超的人都瞧出來了。
台下的羅琳雖然不擅長劍法,但眼力還是有的,她知道薑離的劍法很高明,卻沒想到竟如此高明,僅僅隨意一劍,便直指快劍老六的要害,而且看情況,快劍老六已經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所有瞧出其中端倪的人,都已然預測到下一刻快劍老六的手腕就要向劍鋒上直削過去。
包括快劍老六自己也知道,可是他自己也無法收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向著薑離的薑峰撞去。
可是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刻間,薑離手腕輕輕一轉,劍鋒側了過來,拍的一聲響,快劍老六的手腕擊在劍鋒平面之上,竟然絲毫無損。
快劍老六一呆,才知對方手下留情,便在這頃刻之間,
自己已撿回了一隻手掌,此腕一斷,終身武功便即廢了,他全身都是冷汗,躬身道:“多謝劍下留情。” 薑離淡淡道:“只是比賽而已,沒必要打生打死。”
而這一下,那些之前沒看出怎麽回事的人,都愣了。
“啥情況?別告訴我,這才剛開始就結束了?”
“打假賽吧?”
“什麽鬼?也太假了吧,要打假賽回家打,我們都是買了票進來的。”
……
看得懂的人,則不一樣,個個都感歎著薑離劍法之高明。
“沒想到羅刹武館的這個薑離不僅拳腳功夫了得,劍法居然也這般高明,僅僅看似隨意的一招,就破了老六的快劍。”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看他的年紀最多不過十七八歲吧?就算只是單獨修煉劍法,也很難達到這樣的劍術造詣才是。”
“難不成真的是一名天才?只是天賦點沒點到《煉氣訣》上。”
“會不會只是巧合啊?”
“有可能,不然的話,這劍術造詣已經可比宗師了,如此年紀絕不可能成為劍術宗師吧?”
……
擂台上,快劍老六在道謝之後,又道:“兄弟,很抱歉,雖然你剛才手下留情了,但我還不能認輸。”
他之所以如此,一來是因為若是直接認輸,勢必會被館主責難,二來他心存僥幸,覺得對方年紀輕輕絕不可能掌握著如此高超的劍術,剛才只不過是意外。
薑離則毫不在意,用劍,他一點都不虛,甚至他都可以不用靈力。
“兄弟,還請出招。”快劍老六道。
見他這麽說,薑離知道對方大概是不好意思主動出手,於是道:“好,小心了。”
言罷,薑離長劍一起,挺劍便向快劍老六肩頭刺出。
只是這一劍歪歪斜斜,顯然全無力氣,更加不成章法。
快劍老六愕然,隨後道:“兄弟,就算你劍法厲害,也不應該如此侮辱人吧?”
他自然不知道,薑離所施展的是獨孤九劍,意在無招勝有招,而這一劍根本不是什麽劍招。
對於快劍老六的話,薑離只是微笑,手中的劍繼續向前。
快劍老六心裡雖然有氣,但這時也只能做出回應,只是他突然一怔,薑離這劍過來,他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擋,因為若是劍招的話,都是有跡可循的,可是這一刻快劍老六覺得自己似乎無論怎麽擋,對方都會立即變招。
如此一來,快劍老六只能向後退了兩步避讓,
但薑離的長劍跟著刺出,這一次刺向他左脅,仍是隨手而刺,全然不符劍理。
快劍老六橫劍想擋,但雙劍尚未相交,立時察覺對方劍尖已斜指自己右脅之下,此處門戶大開,對方乘虛攻來,實是無可挽救,這一格萬萬不可,危急中迅即變招,雙足一彈,向後縱開了丈許。
此時他終於明白對方著實劍術高明,忍不住喝一聲:“好劍法!”
之後毫不停留的又撲了上來,連人帶劍,向薑離疾刺,勢道甚是威猛。
薑離立時看出快劍老六右臂彎處是個極大破綻,長劍遞出,削他右肘。
快劍老六中途若不變招,那麽右肘必然削下來。
這次快劍老六有所保留,百忙中手腕急沉,長劍刺向地下,借著地下一股反激之力,一個筋鬥翻出,穩穩的落在兩丈之外。
“好劍法!”
快劍老六又讚了一聲後,舞動長劍,一招白虹貫日,跟著變春風楊柳,又變騰蛟起鳳,三劍一氣呵成,似乎沒見他腳步移動,但這三招使出之時,劍尖已及薑離面門。
薑離斜劍輕拍,壓在他劍脊之上,這一拍時刻方位,拿捏得不錯分毫,其實快劍老六長劍遞到此處,精神氣力,徑行貫注於劍尖,劍脊處卻無半分力道。只聽得一聲輕響,他手中長劍沉了下去。薑離長劍向外一吐,指向他胸口。
快劍老六“啊”的一聲,向左側縱開。緊接著,他左手捏個劍訣,右手長劍又攻了過去,這一次乃是硬劈硬砍,當頭一劍砍落。
薑離長劍倒挑,刷的一聲,劍鋒貼著他劍鋒斜削而上。
快劍老六這一劍如乘勢砍下,劍鋒未及薑離頭頂,自己握劍的五根手指就要先被削落,眼見對方長劍順著自己劍鋒滑了上來, 這一招無可破解,隻得左掌猛力拍落,一股掌力擊在地下,蓬的一聲響,身子向後躍起,已在丈許之外。
而他尚未站定,長劍已在身前連劃三個圓圈,幻作三個光圈。三個光圈便如是有形之物,凝在空中停得片刻,緩緩向薑離身前移去。這幾個劍氣化成的光圈甚是凌厲,劍氣滿場,寒風襲人。
薑離長劍伸出,從光圈左側斜削過去,那正是快劍老六第一招力道已逝,第二招勁力未生之間的一個空隙。
快劍老六“咦”的一聲,退了開去,劍氣光圈跟著他退開,隨即見光圈陡然一縮,跟著脹大,立時便向薑離湧去。薑離手腕一抖,長劍刺出,快劍老六不得不急躍退開。
如此倏進倏退,快劍老六攻得快,退得也是越快,片刻之間,他攻了一十一招,退了一十一次,眼見他劍光大盛,映得他臉上罩了一層青氣,一聲斷喝,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光圈齊向薑離襲到。那是他劍法中登峰造極之作,將數十招劍法合而為一。這數十招劍法每一招均有殺著,每一招均有變化,聚而為一,端的是繁複無比。
然而,薑離以簡禦繁,身子微蹲,劍尖從數十個光圈之下挑上,直指快劍老六小腹。
快劍老六又是一聲大叫,用力躍出,砰的一聲,竟直接跌落到擂台之下。
“好!”
“牛嗶!”
“好劍法!”
“這年輕人的劍法可比宗師啊!”
這一刻滿場喝彩,而跌落的快劍老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已經跌出了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