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奇握著劍逼近裡斯蒂,看得出來伊奇與萊克斯戰鬥已經耗費了過多的體力,幾次交鋒下來,伊奇防守也越來越吃力。
裡斯蒂非常的狡詐,看出了伊奇體力不支,就從各種毒辣的角度向伊奇出劍。
開始伊奇還能勉強防禦這些角度刁鑽的攻擊。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伊奇防禦不及,裡斯蒂輕松破開伊奇的防禦,砍傷了他的手臂,綻放出一抹血花,伊奇只能強忍著疼痛,繼續與裡斯蒂交戰。
裡斯蒂卻愈戰愈勇,先後砍傷伊奇多處,伊奇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目前的實力跟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更何況裡斯蒂的技巧遠在他之上。
此時伊奇腦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撤退,再這樣打下去,就算能僥幸把裡斯蒂擊殺,他也會被蜂擁而至的士兵殺死。
伊奇一劍逼開裡斯蒂,將劍護在身前,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裡斯蒂看著伊奇傷痕累累氣喘籲籲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屋外的士兵說道:“把他抓住,關進牢裡。我要讓他親眼目睹自己的族人全部被我殺光。”說罷收起劍,轉身走正門離開了茅屋。
看到裡斯蒂離開了房間,伊奇瞬間衝向窗戶,卻被躲在窗戶側面的士兵用劍柄狠狠地砸在了臉上,伊奇頓時被砸回了房間,摔在了地上。
伊奇感到頭暈目眩以及一股強烈的嘔吐感,眼前的事物甚至都開始出現重影。
鮮血迅速地流出,糊滿了他的整張臉,一隻眼睛傳來的劇痛讓他無法睜眼。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衝進來的士兵們架住,奪走了他的武器和項鏈。伊奇試圖反抗,但他的力氣早就用光了,意識逐漸混沌,眼前一片黑蒙蒙的。
恍惚中,伊奇感覺自己正在被人拖著走,而且方向是朝下的。隱約中,伊奇聽到了幾句對話。
“剩下的牢房不多了吧,也不知道族長為什麽不讓我們繼續擴建牢房。”
“我也不知道,而且,沒有空著的牢房了。”
“那就把他和布裡孜丟一起。”
伊奇瞬間感覺自己仿佛輕了好多,隨後重重地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過了許久,伊奇緩緩睜開一隻眼睛,面前是一雙關切的眼神。
“你醒了?我的天,你被扔進來時滿臉都是血,我還以為你活不過三天……”面前的男人正以極快的語速說著,他的年紀與伊奇相仿,但似乎小兩歲。
“……過了多久?”伊奇打斷道。
“你是指你被扔進來多久嗎?嗯……我想想……得有四天!哦,不……是四天半。”
伊奇一言不發地試著坐起來。
“哦哦哦,別,你的頭部受了重擊,不適合移動。”男人連忙勸阻道,伸出手來想按住伊奇。
伊奇本能地將他的手拍開,可這也動到了他受傷的頭部,伊奇頓時眼前發黑,身體使不上力,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惡心,於是慢慢地躺了回去。
那個人看著伊奇躺了下來,說道:“你的傷可不輕,好好休息吧。等我哥來看我時,我讓他拿點藥來。”
伊奇似乎預料到了什麽,但並沒有透露在表面上:“你哥哥?”
布裡孜興奮地說:“哦對!我還沒有和你介紹我的哥哥呢,他叫萊克斯,萊克斯-裡博。”
“你還不知道吧,萊克斯是一位很強大的戰士,族長也很喜歡他呢……話說牢裡好無聊啊,族長說房屋不夠讓我先住一會兒,可是已經過了兩個月了……哥哥卻一直說會帶我出去,
可是出去哪呢?是要出去玩嗎?……” 布裡孜依舊不停地說著,可伊奇卻已經聽不進去了。
在一個部落中,只有族長及他的家人才有姓氏,而裡斯蒂的姓氏是萊盎徳。
裡博兄弟顯然是被抓來的,雖然不知道辦法是什麽,但堂堂一族族長的兒子們被抓獲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布裡孜能夠如此天真,天真到傻子一般,萊克斯一定很艱難,花費了非常多的心血,將自己的弟弟保護的這麽好……可這真的是在保護他嗎?
如果一朵花長大後注定要在暴風雨中開放,那麽在它小時就不應對它無微不至。
“萊克斯,你救了我一命。你弟弟,是我的人了。我會把他完美的帶回部落,讓他學會成長。”
首先要拿回項鏈,沒有項鏈,伊奇如今脆弱的身體根本無法再次戰鬥,甚至連走路都費勁。
但在逃離計劃開始之前,還有一件事——讓布裡孜明白一切。這樣或許對如今的他來說太過殘忍,但他必須明白這些他早就該明白的事。
“布裡孜……”伊奇沙啞的聲音傳來,布裡孜迅速抬起了頭,“怎麽了?”
“你的哥哥死了。”
“什麽啊?!你在說些什麽?你在這樣說的話我會生氣的!”布裡孜立刻回答道,他的語氣中明顯夾雜著幾分驚慌。
看到了布裡孜的反應,伊奇也清楚了:“你不是傻子,你早也明白了,只不過你不願意去承認。因為你無法接受沒有你哥哥的將來,你也不願意接受你只是一個階下囚的事實。”
“聽好了,你的哥哥是我殺的。至於原因你也清楚。現在我要告訴你:雖然我的心中有幾分愧疚,但如果你也要阻擋我的話,我會殺了你,並帶著更深的愧疚完成我的目的。”
布裡孜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伊奇見狀,接著說道“你不能繼續像以前一樣幼稚了。你的哥哥已經死了,沒有人再會拚了命地保護你。”
“不……不可能的!你在說謊!”布裡孜用力地搖頭,眼淚從臉頰兩邊滑落。
許久,似乎是明白了,布裡孜突然間止住了哭聲。
布裡孜緩緩轉過身來,伊奇看向他的眼睛。
他哭腫了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略帶哭腔的聲音絲毫不影響其中的殺意:“裡博家族的人沒有懦夫!你殺了我哥哥,這筆帳先記著。而裡斯蒂,我要讓他在地獄裡懺悔!告訴我該怎麽做?”
“首先,我要拿到我的項鏈,它可以治愈我的傷。等我傷好了,帶你逃出去就易如反掌。”
布裡孜說道:“這很簡單,地牢裡只有兩個守衛,外面士兵基本不太巡邏。而我對他們的站崗位置了如指掌。”
看著布裡孜一本正經地計劃著,伊奇覺得有哪裡不對:“你搞得定那兩個守衛嗎?”
“搞不定。”布裡孜肯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