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謝謝你救了我姐姐
季廣生緩緩將粥咽了下去,語氣波瀾不驚。
“顧忱就是孩子的爸爸吧。”
說實話,他剛才看見那個男人了。
只是,他對顧忱一無所知,也不感興趣。
對他來說,在這樣的小縣城裡,再有錢不會比自己有錢。
再優秀,不會比自己優秀。
不怪季廣生,不是一個段位的人,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人性便是如此。
人是一種喜歡往高處看的動物,這也是大多數人活得不快樂的原因。
因為不屑往下看,看到的都是比自己優秀的,所以才會痛苦。
季翩然點點頭,她看著季廣生,眼神裡寫滿了認真,一字一句極認真道:“他叫顧忱,是我孩子的爸爸。”
季廣生點點頭,“粥做的不錯。”
這粥做的確實不錯,很好吃。
“他不光飯做的好,還是很好的人。”季翩然耐心的介紹著。
季廣生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他語氣淡淡。
“看的出來,他對孩子很好,對你應該也很好。”
不可否認,季廣生真的很厲害,只看一眼,或者不看單單從別人看他的眼神裡就能看出來,他們口中的人是一個怎樣的人。
不難看出來,女兒對這個人很中意,小家夥似乎也很喜歡他。
對季廣生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
自己並不介意多養一個人,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季家不缺一個閑人。
聽見兩人議論顧忱,光叔有些坐不住了,他本來就想把這個人介紹給季先生的。
說實話,這年輕人真的是不錯。
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至少在自己見過的人裡,沒有比他還要厲害的,自己和他比起來都有些自愧不如。
絕對是個做生意的好材料。
他湊了上來,恭敬道:“季先生,您吃的松茸,還有一批冬蟲夏草,都是上上等的,這些貨好到了市面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程度,而且這小子很會說話,不張揚,也很難看透如果放在生意場上,絕對是奇才。”
從他的眼神裡不難看出他對顧忱是真心讚賞。
季廣生沒想到,他和自家的生意居然還有來往,他欣慰的點點頭。
“很好,很好。”
光叔繼續建議著,“我覺得他的優勢不止一點,先生您可以讓他上一些生意,因該會有意外之喜。”
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廣生,耐心的等待著他的回答。
季廣生沒說話,他伸手接過季翩然手裡的粥,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吃完,又擦了擦嘴巴,這才放下碗杓。
表面上依舊淡定,其實暗地已經對顧忱產生了興趣,白光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已經幾十年的光景了,他對李光太了解了。
能被他讚賞的人屈指可數。
而在這些人裡,顧忱得到了最高的讚賞。
看來這小子的確有些本事,況且他還是女兒的男人。
現在季家需要一個接班人,這樣的話小初也可以回去繼續上學了。
如果這人真的有白光說的這麽好。
未嘗不可一試。
季翩然對生意上的事情並沒有多大興趣,倒是對當年的事兒很是在意。
她想不通。
“爸,當年是你讓人告訴我不要回來的嗎?”季翩然開口。
季廣生一驚。
神色巨變。
自己何時說過這種話?
他怎麽會讓自己的女兒不要回來?這怎麽可能。
“怎麽回事?”
“當年,公司的人找到了我,他跟我說,你希望我能走多遠走多遠,永遠不要回來。”季翩然如實相告。
季廣生瞠目,“誰?”
是誰說的?
直覺告訴自己,或許四年前的事兒並沒有這麽簡單。
一切看似自然而然的發展,都有可能是人為的。
要是這樣的話......他深吸一口氣。
想想這幾年的不容易,心裡莫名生出了怒氣。
“是一個穿著季氏集團製服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塊金色的手表,看起來因為職位不低。”
季翩然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只是因為一身兒製服,就對他產生了信任。
畢竟那時的她太過單純。
只是到,製服就是季家的標志。
對這個標志,又過於信任。
“知道叫什麽嗎?”季廣生問道。
季翩然搖了搖頭,“不知道。”
“後來出現過嗎?”
季廣生繼續問道。
自己當年確實讓人去找過女兒,但是根本不是集團內的人,更不可能說出讓她永遠不要回來的話。
這人到底是誰,又為什麽這麽做?
他凝眉,陷入思考。
“不知道......”季翩然暗淡的搖了搖頭。
這件事兒,也是自己後來才發覺不對的,當時她是真的完完全全相信了那個中年男人的話。
如今想來,只能怪自己太過年輕。
她抿了抿唇,朝著季廣生看了過去。
“爸,過去的都過去了,時間太久,也無從追究,我說這些,只是想告訴你,可能一切都沒表面上看的那麽簡單。”
季廣生勾了勾唇角,像是在冷笑。
過去了?
就是這句話,害的自己這麽多年再沒見過女兒,害的自己身心俱疲,害的吳淑惠日日哭泣。
怎麽可能過得去?
有些事情,可以原諒,但是有些事情,就算過去十年二十年也無法釋懷。
這是他心裡的刺,不拔出來,不就不叫季廣生!
他看了一眼光叔:“你覺得和老二有關系嗎?”
到底是季家的事兒,光叔不敢多說,但是眼神裡滿是震驚。
不可否認,季長明確實是這樣愛背地裡搞小動作的人。
但是,如果連自己的親侄女都舍得下手,那也太過卑鄙了。
......
這邊,顧忱和季初才一出門, 季初就抱著糖糖,一臉詫異的盯著顧忱。
“說,你是什麽時候和我姐好上的?”
爸媽不問,但是自己可是真的好奇。
自己姐姐好歹是個大家閨秀,怎麽找了這麽個姐夫回來?
雖然這個人自己還挺喜歡的,但是,這也太巧了吧。
怎麽想都覺得太不可思議。
顧忱看著西裝革履的季初,忍不住覺得好笑,穿的再成熟,不過還是個孩子。
他清了清嗓子,“想聽故事也行,請我喝汽水兒。”
說實話,自己重生回來,對汽水兒什麽的還真不感興趣,一口都沒嘗過。
但是看到季初這樣年輕鮮活的生命力,他就莫名的想喝口水兒。
季初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敢對自己提要求,氣的不行,但是又沒什麽辦法。
狠狠白了他一眼,“行!喝就喝,說你和我姐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兩個人下了醫院的樓,先是給糖糖買了棉花糖,跟著又買了兩瓶汽水,到醫院後面的人工湖邊兒上坐了下來。
風景很美,小家夥一邊吃著棉花糖,一邊蹲在地上認真的看著螞蟻洞。
顧忱喝了一口汽水兒,朝著季初微微一笑,開始將他和季翩然是如何認識的,和盤托出。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季初眨眨眼,一臉感歎。
“這麽說來,是你救了我姐。”
萬幸他救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