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了一會兒,劉風看彭雅和藍迪都不說話,只能硬著頭皮道:“阿姨,您…您要是喜歡這個碗我送給您?”
彭雅停下審視的眼神,看向這個自己當初認為有色心沒色膽的家夥。
“哎呦,你這是要收買我嗎?”
“沒有沒有,您如果喜歡的話,真的可以送給您!”劉風繼續道。
彭雅放下瓷碗,盯著劉風:“我就這麽一個女兒,你知道以後她會有多少家產嗎?”
“……”劉風心想他怎麽可能知道。
看到劉風不說話,彭雅想了一下道:“我這傻女兒估計什麽都會告訴你,所以我也不瞞你。藍家家底厚,我們當年甚至有一整條街……”
劉風不知道彭雅為何給自己算她的家底,只是聽到最後劉風知道了這對母女光是沿街商鋪就有好幾段。
彭雅說完看著劉風:“你現在還覺得你這一個小幾百萬的碗,能夠買下我家閨女嗎?”
“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是看到您把玩,就隨口說了一句。”
“哦,我說呢,原來是說說而已啊?”彭雅立馬接道。
劉風一陣無語,壓下心中的不耐解釋道:“我是說我沒有收買的意思!”
……
彭雅見過的男人數不勝數,早就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所以劉風剛剛一閃而過的不耐眼神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轉頭看了眼一臉愛意盯著劉風的藍笛,再看看眼前的男孩子,彭雅心中暗暗歎了口氣。
正準備說些什麽,劉風突然瞪大了眼睛,然後露出些許凶戾的表情。
“阿姨,藍笛,我出去一趟!”說完劉風轉身就走,剩下屋裡的母女兩人面面相覷。
等劉風走出房門,彭雅惱了,轉頭看向藍笛:“這就是你男朋友,他就是這個態度,他剛剛那個表情是什麽意思?”
彭雅說著說著,發現藍笛好像根本沒有聽自己在說什麽,頓時更加生氣了。
自己剛剛都準備松口了,可是這小子卻突然那麽凶了一下,然後扭頭就走。
“藍笛!藍笛!!”
藍笛哎呦一聲,然後轉過頭來,“嗯,媽,他有事出去了,您不要這麽小氣嘛?”
“我小氣??”彭雅徹底炸了。
……
劉風出門之後立馬站定,轉頭看向旁邊的靈童壓低聲音道:“你在找死嗎?”
沒錯,就在剛剛劉風和彭雅說著話的時候,靈童突然出現在屋子裡,所以劉風才會這般生氣。
因為劉風之所以在這個小區一直開著通靈,就是想著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自己能夠及時知曉。
但是沒想到,這種情況還真發生了!
靈童看著劉風,表情不為所動,而是一臉的淡然。
“他們把我的屍骨帶走了。”
“那不是很正常嗎?他們不帶走怎麽確認你的身份?”
“他們還帶走了我奶奶。”
“這樣不是有助於驗證DNA嗎?有什麽問題?”劉風真的有些搞不懂。
“我聽他們說直系親屬的血脈會更好一點。”
劉風聽著屋裡母女的喊叫聲,搖了搖頭道:“跟我下去。”
……
劉風下樓不久,藍笛母女就開始了新一輪的對峙。彭雅很生氣,但是藍笛並不為所動。
“我不管,你們必須分手!”
“不可能。”
“就憑劉風剛剛那態度,我就不可能答應你們在一起!”
藍笛一臉淡然道:“哦,
那你就不要答應唄!” 彭雅感覺自己快瘋了,大喊了一聲:“藍笛!”
“嗯。”藍笛依舊淡定。
看到藍笛這樣子,彭雅沒有絲毫辦法,提了口氣好大一會兒才呼了出去。
然後便低下了頭,片刻之後抽泣的聲音傳來。藍笛站在一邊,只是看著也不說話。
又過了一會兒,彭雅低聲道:“你看他那樣子,他以後會對你好嗎?”
藍笛還是不說話,彭雅的聲音陡然高了起來:“我問你呢,他以後會對你好嗎?”
“我相信會的,況且,現在也沒人對你好啊,你不也過得挺好的!”
藍笛輕聲出口的話,卻是狠狠刺向了這個母親的心。
彭雅抬頭看著藍笛,母女兩人這麽多年比這更激烈的爭吵也不是沒有過。但是彭雅的心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過!
看到媽媽從未有過的悲傷模樣,藍笛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繼而輕聲道:
“你不是知道我們談戀愛了嗎?昨天我們還一起去挑家具,為什麽你今天的反應這麽大呢?”
這也是藍笛不解的地方,就算自己昨晚……媽媽的反應也不該這麽大的啊!這些事情她不是應該早就看開了嗎?
聽到藍笛的問話,彭雅抬起頭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這個時候的彭雅,終於意識到今天自己的反應好像是有些大了!
她本來就已經接受了女兒戀愛的事實, 也對劉風沒有什麽成見,甚至還心懷感激。
但是回家看到屋內的狼藉之後,心情煩躁便沒來由地起來。
劉風剛上樓進屋的時候她還有些耐心,但是在看到劉風的表情和劉風直接離去之後,心中壓抑的憤怒便徹底爆發了出來!
……
彭雅仔細回想自己的心理,慢慢反應過來,自己怕不是“觸景生情”了?
因為她在今天進屋之後,心底馬上就浮現出了自己很多年前的放縱情景。
也是這個家,屋裡也是搞成那個樣子。甚至在那時候,如狼似虎的她想要治病的時候,花樣更加誇張!
當然,最後面對的也是藍笛如自己今天這樣的失控。而這些事情,都是埋在她心底最深處的記憶。
因為這些年來,得益於通訊技術的發展,治病的方式方法地點會有很多。
同時因為自己的挑剔,她已經很少帶男人回家了。並且彭雅現在,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無比放縱了!
所以如果不是今天這種情況,她也不會輕易地翻出記憶深處的事情。
可是盡管彭雅閱男無數,但是這麽多年下來,還是沒有一個能貼心說話的男人!
此刻的彭雅終於意識到,自己放大了劉風不對藍笛負責的恐懼。
再加上想起了那些羞於啟齒的放浪形骸,幾種負面情緒混雜在一起,最終自己才會有些失控。
想到藍笛僅僅是這一次,而自己從前可是成年累月的,彭雅不禁有些慚愧。
“過來,媽媽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