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
兩匹很快的馬。
穿過長街,奔赴而來。
馬上兩個長須大漢,衣著一黑一白,駕馬而來。
馬由遠及近,長嘶一吼,前蹄躍起,停了下來。
街道行人,早已避遠而去。
“兩位還是不要臉,跟到這裡來了。”左孫飛不緊不慢說道。
“左孫飛,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勸你還是不要和朝廷作對了!”馬上黑衣大漢摸著長須,有點高傲。
“陰奉陽違,你們也算是武林名宿,為了一己之私,竟然甘當蒙古人的走狗。你倆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少廢話!領死!”
二人拎著武器,一刀一劍,似一陰一陽,隨馬而來。
左孫飛話不多說,手執折扇,足尖輕點,似蛙捕蚊,矯健而出,直向陰奉陽違。
陰奉陽違二人見勢,馬上飛身躍起。
眨眼間,塵土飛揚,三人打在一團。
陰奉陽違手中武器一刀一劍,鐵鏈連接,二人配合有序,不消片刻,左孫飛漸落下風。
左孫飛自知不敵,右腳朝馬頭一踩,若箭射出,向街邊屋頂而去。陰奉陽違見機腳蹬馬背,借力躍起,飛將追去。
長街古道,風依舊舞。
行人又多了起來,似乎沒有發生什麽。
……
孟無七打了一個哈欠。
寂靜的客棧裡,孟無七躺在一張儉樸的小床上。
雙眼皮打著架。
微閉的眼眨了眨,慢慢合上。
他困了,他想好好睡一覺。
“哢嚓。”
突然,房上瓦片傳來被踩碎的聲音。
孟無七也猛然睜開了雙眸,開窗視之。
青石板的院落之中。
一男子躺於石板上,動彈不得。
石板上,朱紅的血流出一灘。
孟無七欲走過去。
屋上腳聲響起,眨眼功夫。陰奉陽違倆人也立於院落裡。
黑衣陰奉,白衣陽違,陰奉使劍,陽違用刀,二人陰陽相合,刀劍鐵鏈相連,相輔相成。
“你跑啊?”陰奉問道。
“要殺就殺,何必廢話!”左孫飛底氣十足。
“好,成全你。”陰奉舉起手中長劍,鐵鏈嘩嘩作響。
刀劃過天空,向左孫飛砍去。
一酒壇飛出,陰奉手中的長劍被擊落在地。
“二位,得饒人處且饒人。”
孟無七提著他那普通得不能普通的劍出現在院落裡。
陰奉陽違看著眼前後生,都哈哈一笑。
陽違喝道:“哪裡來的野小子,不關你什麽事,不想死,就給我走遠一點。”
陰奉陽違又哈哈一下,眼裡充滿了高傲與不懈。
孟無七沒有回答。
他沉默立著,一動不動,表情已經冷冷一片,他臉上多了幾分肅穆。
他的眼睛裡已經帶了一種氣。
一種殺氣。
風,撫摸了他的頭髮,他黑色的長發在和風嬉戲。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陰奉陽違。
陰奉陽違看著一動不動的孟無七。
尤其是孟無七的眼睛,陰奉陽違縱橫江湖幾十載,也沒有看到過這種眼睛。
一雙充滿殺氣而要人命的眼。
陰奉陽違此時也有點怯了。
陽違握緊長刀,手拉了一下,鐵鏈嘩啦一響。
鐵鏈顫動發出聲音瞬間,孟七食指抖了一下。
人影閃過,聽得哢嚓一聲,乾淨利落。
普通的劍已經入鞘,人已到陰奉陽違身後。
陰奉陽違轉身看著孟無七,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鐵鏈已經斷成兩段。
陰奉,陽違,左孫飛都不免驚詫。
他們驚詫的是眼前的這個後生,速度之快,而不是一般的快。
而他的劍法也是不一般的劍法。
若是剛才要了陰奉陽違的性命,他倆也不知道自己怎沒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道理陰奉陽違也知道。
“後生,你等著,我們走著瞧!”
陰奉陽違帶著斷了的鐵鏈,躍上牆頭,消失不見了。
小院裡。
微風劃過。
空氣內彌漫著左孫飛鮮血的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