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無七莫名其妙。
茫茫黃沙,無人相識,居然有人請他做客,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何人宴請?”孟無七接著追問而道。
“孟公子,想知道誰請你,三天后,大漠落日宮,你來就知道了。”女子聲音依舊那麽輕柔。
“你叫什麽?”孟無七追問道。
“阿穎!”
女子漸行漸遠的身影,慢慢遠離孟無七,向沙漠深處行去。
烈日下,一身白衣的阿穎消失在了天接沙的盡頭。
炎熱的沙漠裡,隻遺留了那一聲輕柔飄若的“阿穎”余音。
群沙裡遺留下孤獨的人。
又是一個紅日落幕,一天將歇。
晚風卷起沙塵,在黃沙裡滾滾而起。
蕭三客艱難的行走著。
因為他現在武功盡失,只能靠著僅存的力氣,腳踏軟沙,慢慢前行。
速度非常之慢,慢得右腳跟不上了左腳。
是的,蕭三客又知道中了‘清風徐來’的人,越是用武,就越自傷,最後就會武功盡失。
所以蕭三客自己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麽樣的情況,自己還能不能去落日宮,還自己欠下的債。
但是蕭三客此時仍步伐沉重慢慢前行。
馬嘶!
一陣馬嘶由遠傳來。
蕭三客駐足了,因為他知道來者不善。
十來匹馬,霎那間,包圍了蕭三客。
夕陽,晚風。
馬匹,人群。
風拂過人群,越過馬背。
人群裡沒有說出一句話。
蕭三客也怔怔環顧四周,一動不動。
鏗鏘一響。
殘陽下,鐵鏈飛出,將蕭三客縛了起來。
蕭三客無法反抗,也不能反抗。
因為現在的他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平凡的人。
蕭三客的刀,落在了沙間。
馬上之人隨即拋出一根長鞭,將刀帶回自己手裡。
又是一陣馬嘶響起,塵灰飛揚,漸行漸遠。
殘陽下,塵埃散盡,已空無一人。
宮銜落日,落日映宮。
余暉飄散,樓閣屋舍,盡立其間。旌旗飛動,氣勢如虹。
人,很多的人。
每人都身著一襲白衣,有男有女。進進出出,忙碌不停。
一人,一劍,一串腳印。
三日後,孟無七還是孤身一人來到了落日宮。
他拎著劍,徑直向落日宮而去。
眾人視他若無物,他望眾人皆虛空。
孟無七穿過拱橋,越上石階,入了落日宮內。
偌大一個落日宮裡,人來人往,但人人都對他視若無睹。
孟無七此時看著落日宮裡,樓宇絢爛,氣勢磅礴的,自己心中也是迷惑不解。
“既然邀客,鄙人已至,卻沒人搭話,不知主人何意之有?”敞亮的大殿裡,孟無七立於中央,抱拳大喝起來。
話音繞梁不絕,卻無人回應。
見無人回應,孟無七也無過多語言,轉身即向殿外而去。
“孟公子,這就走了?”一女子聲音從大殿深處傳來。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孟無七停下了腳步。
回過身來,看到了來人正是白衣阿穎。
“不然呢?”孟無七淡淡說到。
阿穎:“你不想知道誰請你,來幹什麽嗎?”
孟無七:“本來想知道,但是現在不想知道,知道或者不知道都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影響。”
阿穎:“你確定?”
孟無七沒有回答,轉身向殿外而去。
因為他不想知道的事,他也不期待知道。
大殿內,阿穎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了示意。
一白衣男子立刻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