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遠的身影消失在墓園裡。
厲莫出聲問霍潯洲:“大哥,你怎麽知道陸時遠一定不會打開車門。”
霍潯洲嗤笑一聲:“男人最了解男人。”
厲莫:“……啊?”
可他怎麽越聽越迷糊呢?
難道他不是男人嗎?
霍潯洲看了一眼角落的監控:“去處理掉。”
隨後,他起身坐進了車裡。
厲莫將輪椅收好放到後備箱裡,就去處理監控。
狹窄的車箱裡,只有霍潯洲和林善初兩個人。
林善初率先打破沉寂。
“謝謝。”
剛才陸時遠在車外邊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她還什麽都沒安排好,就這樣被陸時遠帶回去,她之後的計劃就全都無法實施了。
好在最後陸時遠顧及面子,並沒有打開車門。
陸時遠這個人十分自負,他怎麽可能允許自己的未婚妻躲在其他男人的車裡。
哪怕他猜到她就在車裡,也會為了面子不開車門。
霍潯洲回想了一下,似乎每次見面,林善初都會對他說“謝謝”兩個字。
“又是口頭謝謝?”
“嗯?”
聽見男人的聲音,林善初回頭看他。
一眼跌進那雙懾人心魄的桃花眼裡。
本就狹小的空間裡,空氣好似都變得稀薄起來。
“那……你想讓我怎麽感謝?”林善初有些狼狽的別開了眼。
說完,林善初又有些後悔。
這樣問無異於把主動權交給了霍潯洲。
霍潯洲不假思索的問她:“你會做飯嗎?”
“會。”虐文女主必備技能,就是為渣男主洗手做羹湯。
霍潯洲:“請我去你家吃飯。”
小時候,林善初的母親帶著饑腸轆轆的他回家吃過飯。
後來,他再也沒有吃過那麽好吃的飯菜。
至今難忘。
林善初睜大眼,一臉狐疑的歪頭看他:“去我家?”
霍潯洲不像是會提這麽唐突要求的人。
可他的表情看起來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霍潯洲挑眉:“不願意?”
林善初緩緩牽動唇角,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顯得無所謂。
“可我沒有家。”
陸家不是她的家。
林家的老房子前些年已經拆遷重建。
她沒有家。
霍潯洲小弧度上揚的唇角,輕輕壓了下去。
無名的石子投進心湖,泛起酸澀的漣漪。
他仿佛看見了幼年時那個無家可歸的自己。
“可以去我家。”他聽見自己不受控制的說出了這句話。
“好啊。”
女孩笑起來,眼睛亮亮的。
像隻慵懶愜意的貓。
霍潯洲有一刻的失神。
“大哥,處理好了!”
厲莫在這時拉開車門,向他匯報情況。
霍潯洲斂盡眼底情緒:“嗯。”
厲莫發動汽車,覺得車裡的氛圍有些不一樣了。
他從後視鏡裡偷偷看霍潯洲和林善初,發現這兩人各自看向兩旁的窗外,看起來生疏冷漠。
……
他們到達天洲傳媒的時候,南幕正在開會。
一聽說霍潯洲來了,他匆匆結束會議。
“潯洲,這節目是真的難搞,又有一個小姑娘要退出,說是接受不了封閉式的訓練,你說……林小姐?”
南幕進門就開始和霍潯洲吐苦水。
說到一半才發現,房間裡不止霍潯洲和厲莫,還有林善初。
“南先生。”林善初朝他微微一笑。
南幕的目光在林善初和霍潯洲身上來回巡睃:“林小姐和潯洲一起來的?”
林善初:“霍先生順道送我過來。”
“順道啊……順道好啊!”南幕誇張的拖長了音調。
這反應,和之厲莫製造她和霍潯洲獨處的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不知道南幕為什麽也和厲莫一樣,覺得她和霍潯洲關系曖昧。
但她決定假裝沒懂。
因為她今天是來找南幕幫忙的。
“南先生,你上次說,有需要幫忙的事可以找你,我今天來就是想拜托你幫我個忙。”
南幕的辦公室很大,房間的另一頭隔了一個會客區域。
他指指另一頭的會議室:“行啊,走,我們去那邊說。”
霍潯洲不動聲色的踢了厲莫一下。
厲莫會意。
“咳咳——”他假裝清嗓子,用力的咳嗽,還使勁的朝南幕使眼色。
南幕秒懂:“林小姐,我才想起來那邊還沒打掃呢,咱就在這兒說吧。”
“好啊。”林善初若有所思的看了霍潯洲一眼。
霍潯洲若無其事的瞥向厲莫:“感冒了就去看醫生。”
厲莫:“?”
南幕轉身給林善初倒了一杯水:“什麽事兒,你說。”
林善初:“我想參加《我的舞台》。”
《我的舞台》是一檔封閉式選秀綜藝,挑選九十九個女孩,通過訓練與舞台考核,為期三個月, 選出最優秀的五個女孩成團出道。
而天洲傳媒是這個節目的最大投資方。
所以南幕一定能把她安排進去。
按照書中的時間線來看,這個節目現在已經進入了籌備期,她現在參加還來得及。
陸時遠離開墓園時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說過林善初聽的。
她知道,陸時遠絕不是說說而已,一定很快就會找到她。
所以,在陸時遠找到她之前,她必須得簽約進《我的舞台》節目組。
到時候,她已經是節目組的人了,陸時遠找到了也不能輕易把她帶走。
南幕語氣興奮:“還有這種好事兒?”
林善初:“?”
南幕:“今天剛好又有女孩退出節目組,正愁找不著人,沒想到你就來了!”
雖然霍潯洲才是天洲傳媒的幕後大老板,但一般的投資項目都是南幕自己作主的。
包括《我的舞台》。
像林善初自帶熱度的話題人物來參加節目,這可是給節目拉熱度的大好事。
“林小姐,你等等,我現在就讓人拿合同過來。”南幕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
林善初:“等一下。”
南幕面色一變:“你不會是想反悔吧?這可不興反悔啊!”
林善初微笑:“我想找楚故深來擬合同。”
南幕開始慌了。
就這種合同還要找楚故深?
他就知道
“可以。”
霍潯洲的聲音突然響起。
厲莫拿起手機:“我現在就聯系楚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