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隨著攝像大哥的聲音切到了門口。
陸時遠也隨之入鏡。
薑棠:“……”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看糖糖的表情好好笑】
【糟了,下頭男不會報復我們家薑薑吧?】
林善初站起身來:“我出去一下。”
“姐姐要加油哦,我一直都在給你投票。”薑棠待會兒就要走了,便提前將告別的話說了。
“謝謝你。”林善初忍不住拍拍她的頭。
薑棠高興的摸著腦袋目送林善初。
雲霧冷哼:“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看林善初的?”
薑棠討好的笑:“等你出去了,請你吃大餐。”
雲霧:“這還差不多。”
……
節目給林善初和陸時遠安排了一個沒有機位的房間。
林善初倚著牆,懶洋洋的用眼尾覷他。
“你這是找到收拾我的辦法了?”
上次陸時遠離開節目組時,放過狠話。
——你不要以為躲在這個節目組裡,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林善初,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陸時遠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語氣比平時軟化了一些。
林善初垂眸片刻。
“你是想讓我用這樣的語氣和你說話嗎?”她的聲音低低柔柔的,眼神溫順如羔羊。
陸時遠看著她,有片刻恍惚。
“哈哈哈——”
林善初卻倏的放聲笑起來,轉而肆意嘲諷:“做夢!”
陸時遠驟然回神。
他忍耐的緊繃著下頜:“想拍中插廣告不必去找南幕,我會給你安排。”
“南幕是我老板,我當然要找他。”林善初連正眼都沒給他一個。
陸時遠對她的態度之所以變化這麽大,完全是因為剛才食堂的事情。
她芒果過敏的事,激起了一絲他那少得可憐的愧疚感。
因此,他要做點什麽撫平那點愧疚感。
當這點愧疚感被撫平之後,他便會故態複萌。
惡魔的本性永遠都不會變。
也永遠都不會被感化。
毀滅是他唯一的歸宿。
陸時遠:“我是你未婚夫!”
林善初:“但你很快就不是了。”
“你……”陸時遠想起之前在食堂發生的的事:“你為了霍潯洲要和我解除婚約?”
陸時遠向來如此。
不管發生什麽事,永遠都是先從別人身上找問題。
“是啊。”霍潯洲當著直播鏡頭幫她說話,已經被牽扯進來了,她也就沒有避諱的必要了。
“在你心裡,我還比不上那個殘廢嗎?”陸時遠氣得伸手就要過來掐她。
林善初也飛快的抬起了手。
纖細柔軟的手劃過他的手臂,刺痛感頓起。
鮮血滴到地上。
砸出血花。
陸時遠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善初:“你……”
林善初慢吞吞擦著手上的刀片,語氣輕蔑:“你連霍潯洲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房門在這時被人推開。
霍潯洲一行三人站在門口。
南幕伸手抵在唇邊,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站在霍潯洲身後的厲莫,表情僵硬飛快眨著眼。
而霍潯洲本人,仍舊是那副淡漠得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神情。
他們好像,都聽見了……
林善初迅速將刀片收好,故作鎮定的露出一個笑容。
只要她不尷尬!
尷尬的就是他們!
南幕憋笑憋得都要臉抽筋了。
“咳咳——陸總,你這手怎麽了?”
南幕語氣裡的驚訝倒也不是裝的。
剛才進來時,林善初收刀片的動作極快,所以他沒看見。
陸遠沒理他,徑直走到霍潯洲跟前。
“不到最後,鹿死誰手未可知!”
“既如此,陸總可千萬要撐到最後。”
霍潯洲從容的語氣裡盡是狂妄。
與剛才林善初和陸時遠說話時的輕蔑,如出一轍。
陸時遠氣極而笑:“走著瞧!”
南幕趕緊追了出去。
“陸總,你那傷口都見血了,我送你去醫院啊!”
“大哥,我幫南幕送陸時遠去醫院。”
厲幕匆匆跑開。
臨走時還不忘替他們將門關上。
林善初放在口袋裡的手緊捏著刀片。
“你今天怎麽會來節目組?”
“來探善善妹妹的班。”
笑意在喉間打了個轉,與磁性的嗓音混合在一起,帶著幾分調笑意味。
配上那張勾魂攝魄的臉,真有幾分浪蕩公子的模樣了。
林善初被他逗笑。
“潯洲哥哥這次想要善善妹妹怎麽感謝你?”
霍潯洲微微偏了下頭,胳膊支在輪椅扶手上,輕扶著額頭,似笑非笑的開口:“有長進。”
這小姑娘之前每次都是口頭道謝。
這次倒是知道問他了。
林善初笑意漸斂,等著他回答。
霍潯洲思索片刻道:“我再想想。”
方才活躍的氣氛也隨之歸於平靜。
林善初問出心中疑惑:“霍先生何必來淌這趟渾水?”
“就算沒有你,我和陸時遠也遲早會刀鋒相向。”簡單一句話,將林善初摘了個乾淨。
很快,他又補充了一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目標是一致的。”
林善初覺得這話有些耳熟。
很快,她便想起來。
不久前,霍潯洲對她說過類似的話:
——你想報復陸時遠,我想做生意,我們的目標並不一致。
林善初走到霍潯洲跟前。
她直直望著霍潯洲的眼,試圖看辨清他眼底的情緒:“你上次可不是這樣說的。”
霍潯洲鄭重其事的說道:“那是因為之前都不知道林小姐如此仰慕我。”
林善初:“……”
他果然聽見了她對陸時遠說的那句話。
“男人對自己的愛慕者總是寬容一些。”
小姑娘吃癟的樣子看著鮮活有趣,忍不住想逗逗她。
就如同之前他南幕說陸時遠又來了,他便忍不住跟著一起過來了。
之後在食堂裡,他又沒忍住,還是幫她說了那些話。
每一次與林善初相關的事,他的原則總是不受控制的先行退讓。
林善初實在沒想到。
看著風光霽月的霍潯洲,竟然也有這麽耍賴的時候。
但這不是讓她生氣的點。
她氣的是,她偏偏又說不過他。
林善初氣鼓鼓的輕哼了聲。
“我實在愛慕霍先生愛慕得厲害,還請霍先生幫忙早點讓我和陸時遠解除婚約!”
“你上次找我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