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日,太陽格外的耀眼。 天氣很悶熱,屬於那種可以讓人稍感呼吸困難,而又時常冒汗的重度悶熱。
上條當麻的家裡。
“阿嚏――”當麻抹了抹鼻子。宿舍就這麽大點兒,他這段時間睡在浴室裡,一不小心給弄成感冒了。
“這是當麻第十三次打噴嚏,禦阪禦阪進行報告說明。”禦阪禦阪坐在床邊,兩手拄著下巴,注視著當麻道。
自動過濾掉禦阪禦阪的話,當麻正想做點什麽事情,突然又看到茵蒂克絲靠近了冰箱。
“喂――你在幹什麽?茵蒂克絲!”
“咦?有什麽問題嗎?”碧眼的修女打開了下層冰箱的大門,享受著冷氣的拂面,聽到當麻的叫喊聲,轉過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那個是冰箱!不是空調!要我說幾次你才明白?”當麻扶額,滿臉的無可奈何。
“可是這樣才能涼快呀!”茵蒂克絲說著又把頭伸到了冷凍室前。
“這也不能怪她,禦阪對笨笨的修女表示理解,因為禦阪現在也很熱呀!連禦阪都隻能靠盯著當麻你來轉移注意力,更別說笨笨的修女這種缺乏忍耐性的生物了。思緒不小心再次被拖進對天熱的聯想,禦阪禦阪忍不住用手飛快地扇起了風。”禦阪禦阪那細嫩的小手上下擺動著,她頭上那束呆毛被風吹到,也隨之搖搖晃晃。
“小――不――點――哼,我才不會跟你計較呢!”茵蒂克絲先是嘟起個嘴,神色不善地盯著禦阪禦阪,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來,她的表情變得得意起來:“你其實也想過來吹風的吧?”半途哼起歌:“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接著道:“可惜位置不夠!”
茵蒂克絲倒是滿足了,禦阪禦阪卻熱得慌,她不由得抱怨道:“要是還有冷氣就好了,禦阪禦阪對冷氣懷念極了。”
“你還好意思說,誰叫你亂放電來著?”從禦阪禦阪這個造成家裡悶熱難耐的罪魁禍首口中聽到此話,當麻心裡更鬱悶了。
“啊――當麻的眼神好可怕。禦阪隻是想加大冷氣的功率而已,哪曉得那個東西這麽容易壞。禦阪禦阪辯解道。”禦阪禦阪拍了拍胸口。
“……”當麻無言以對。
“要不我們出去逛街吧,外面的商店裡有冷氣開放呢!禦阪禦阪提議。”
“逛街!好啊!”茵蒂克絲顯然對這個提議也很動心,拍手作讚同狀。
當麻和禦阪禦阪同時看向茵蒂克絲,滿臉驚訝。
像是發現了自己的失態,禦阪禦阪連忙收束起動作,正襟危坐,乾咳了幾聲:“我這是為當麻和小不點考慮,你們沒有我這麽好的製冷工具,一定很熱。當然啦,我畢竟是修行之身,不會特地追求物質上的享受的。我隻是為你們考慮而已。”
茵蒂克絲還站在打開門的冰箱面前,這話怎麽看都不是很有說服力。
“了解。”當麻點頭,接著道:“那我和禦阪禦阪就先出去了。”他巴不得茵蒂克絲留在家裡,這樣自己逛街的時候,就不會弄出太多額外支出了。要知道,茵蒂克絲可是食物愛好者啊。帶她出去的話,指不定經過哪家冰淇淋店就挪不動腳步了。相比之下,禦阪禦阪至少沒她這麽誇張,不會對食物產生名為‘狂熱’的情緒。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口袋可是非常吃緊啊。
“怎麽可以這樣?我也要去!我要監督你們,免得家裡的開支過度。”
“明明開支最大的就是你。
禦阪禦阪斜眼盯著笨笨的修女,很是不屑。” “哼!”茵蒂克絲回敬了她一眼,不再作答。
“好了好了,大不了我們一起出去就是了。”當麻見兩人又有陷入冷戰的趨勢,隻得出來打圓場。
雖然說是逛街,但當麻他們三個主要目的還是納涼,什麽地方有冷氣供應,並且能讓人長時間地駐留,自然就成了首要的選擇對象。有一點不得不提,當麻本人對漫畫有著不小的興趣,考慮目的地的時候一下子就想到了賣漫畫的地方。
綜合以上原因,三人最終出現在了某個當麻常去的中型書店。
黑發少年翻看著一本十六開大小的黑白漫畫,眼睛炯炯有神,時不時嘿嘿地傻笑一下,似乎和外界已經毫無關聯了。他的左手起著一個固定和支撐漫畫的作用,隱約能看到封面上《傳・響》的字樣,如果有誰仔細觀察一下漫畫側面的紙張紋路,就會發現他手上拿的其實是兩本漫畫,那個《傳・響》並不是他正在看的這本漫畫的名字。好家夥,真貪心啊,看一本還不滿足,手上還夾一本!
與此同時,身著修女服飾的銀發少女正捧著一本彩色的漫畫目不轉睛地看著,時不時地小聲低語,若有人湊近了聽的話,就能聽到“術式”“逆運算”“好厲害”這樣的字眼。
和前兩人大不相同,頭頂翹起一綹的茶色短發女孩直接抱了一大摞,其中有圖書,也有漫畫。她時而翻下這本,時而看看那本,非常的隨意。
店內溫度適宜,看書的人幾乎都沒怎麽流過汗。
時間就在翻頁中不知不覺地推進到了中午。
如果不是茵蒂克絲肚子的一聲“咕咕”鳴叫,三個人怕還沉浸在幻想的世界中。
飯自然是不能不吃的。既然已經到了中午,就該回家去吃飯了。三人決定離開書店。
當麻從書架上精挑細選了兩本小說:一本《控電少女》,一本《山語間》。這都是他試閱之後認為足夠精品,有買的價值的書。他本來還想捎上之前看的兩本漫畫作收藏的,但一想到乾癟的荷包,隻得打消了這個念頭。
結束了閱讀,當麻又挑好了書,八方感知再度開啟,這種主動的能力,必須得有意識地訓練才能越來越強,所以當麻可以說是能用則用,基本上白天醒著的時候都在練習。但這些書實在太精彩了,讓人不自覺地沉浸在它構建的世界裡,這個時候,當麻哪裡還能分出精神練習八方感知呢?
兩米多的感知半徑已經能讓當麻“看”到不少東西了,周遭的畫面反饋在他的腦中,令他不由雙肩一抖:只見禦阪禦阪以她那細細的手臂抱著一大摞書,重起來有二三十厘米高,估計不下於十本,她走得很沉穩,或者說,是步子比較慢,看來書的分量不小。而茵蒂克絲也挑了兩本,像學生抱著課本那樣,貼在胸前。兩個人跟在自己後面,向著收銀台走來。
生硬地轉過脖子,當麻問:“你們手上拿的這些書,是準備要買嗎?”
“當然咯,我挑的這兩本書上似乎有記載非常厲害的魔法呢,很有必要去研究研究。”茵蒂克絲那清亮而又認真的聲音響起。
“那還用問,禦阪覺得這些書都很有趣,想買下來。禦阪禦阪對當麻說出自己的想法。”
“茵蒂克絲,你不是有完全記憶能力麽?這些內容看一眼就記住了,不需要特地買書回去吧?”
“可是,我喜歡這種紙張的感覺啊。沒事翻翻書,會有不一樣的體驗呢!”茵蒂克絲微笑道。
“禦阪禦阪,你有禦阪網絡,看的這些東西,通過禦阪網絡一分攤,記起來應該不難吧?”
“當麻都能買兩本,禦阪怎麽就不能買呢?有趣的書,肯定要多放幾本在家裡作收藏嘛。所以乾脆就多買幾本咯!禦阪禦阪是這樣考慮的。”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這話果然沒錯。可我不想充當付錢的冤大頭這種榜樣啊!當麻在心底大吼。
“這個……預算不是很充足啊。如果買了這些書的話,我本來打算帶你們去吃冰淇淋解暑的計劃就隻能取消了。”當麻佯裝為難的樣子。心裡盤算著冰淇淋如果吃得不多,花的錢,比買這麽多書要少得多,雖然失了小頭,但保住了大頭,相比之下至少不會那麽肉疼。
茵蒂克絲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嘴角緊抿,她忽地抬起頭來,盯著當麻問道:“你真的打算去冰淇淋店麽?”
“如果買這麽多書,錢包裡的現金就不夠我們去吃冰淇淋了。”當麻看著茵蒂克絲手上的書道。
“看來隻有下次再買了。”茵蒂克絲喃喃自語著,一邊走向書架。
“那你呢,禦阪禦阪?”當麻見茵蒂克絲主動把書放回書架,轉頭問禦阪禦阪。
“禦阪禦阪也想吃冰淇淋,但禦阪有點舍不得這些好看的書,再說,當麻你不也買了兩本嘛,為什麽光問禦阪?禦阪有點不忿。”
“呃,我這是……我這是……”當麻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他忽然長歎了一口氣,說:“我突然也不打算買這兩本書了。禦阪乖,你也不買這幾本書了好不?咱們去吃冰淇淋。”
“禦阪是小女孩,禦阪不是寶寶,禦阪不喜歡當麻以哄寶寶的語氣對禦阪說話。既然當麻不想買書,那禦阪乾脆也不買,禦阪作出決定。”
錢包總算保住了。當麻暗自擦了擦汗。
結果三人去了一趟書店,什麽書都沒買。
冰淇淋店。
“嗯,這個鳳梨味的冰淇淋還蠻好吃的,接下來,吃什麽好呢?”茵蒂克絲舔了舔嘴唇,手指在菜單上滑動,突然間停了下來:“再來一個草莓味的。”
你敢吃得再少一點麽?當麻很想對茵蒂克絲說這句話,但每次話到嘴邊,一看到茵蒂克絲幸福的笑容,又給憋了回去。
當麻轉頭瞧了瞧禦阪禦阪,貌似她還在津津有味地品嘗著第二個冰淇淋。而茵蒂克絲這邊,消滅的鳳梨味冰淇淋,已經是第五個了。
唉,誰叫我充大款,說什麽隨便吃呢?當麻腸子都悔青了。
回家的路上。
“那個呱太好可愛,禦阪好想要,這次沒買成,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別人買去。禦阪感到遺憾。”
“小不點就是小不點,喜歡這些幼稚的東西。”茵蒂克絲伸出食指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哪個笨笨的家夥,連自動販售機都不會用。禦阪無不嘲諷地應道。”
“你說誰呢!”茵蒂克絲叫道。
“還能有誰?禦阪禦阪瞥了一眼笨笨的家夥。”
無視前面兩人的爭執,當麻跟在後面,一門心思地玩著手機。
他這個手機是翻蓋的,物理鍵盤齊全,和觸屏手機八竿子打到一起。按理說是這樣,可實際上並非如此:他用的這款手機,上面裝載的系統,卻是學園都市出品的,號稱手機最強觸屏操作系統的X-Around。該系統是原生觸屏系統,同時,對非觸屏手機也能很好地支持。所以很多手機制造廠家在生產非觸屏智能機的時候,也采用了這個系統。
“可惡!看不起我們這些用低端機的玩家麽?”當麻本想把自己的天行導航升級到最新版,哪曉得突然彈出個提示:本軟件最新版不支持X-Around7.8以下版本,請更新系統後再行升級。
當麻的手機上面裝的是X-Around7.7,他倒是想刷更高的版本,可親身測試之後,發現運行不暢。不用說,肯定是硬件水平不夠,帶不起7.8版本的X-Around。無奈,隻得繼續沿用上個版本。
非得讓我換手機麽?可是這開支……當麻不由想起了最近一周來的各種窘境:
禦阪禦阪和茵蒂克絲睡一起,合用一床被子,自己睡浴室,需要一床被子,到曬被子的時候,陽台不夠寬,隻能曬好一床,再換另一床。頗為麻煩。
晚上睡浴室,由於沒有多余的被子拿來墊,隻能用毛毯來代替,總覺得地板硬得咯人,偶爾翻個身,超出地毯邊緣,還有涼涼的感覺。
日常用品,像什麽毛巾啊,牙刷啊,還有衣服什麽的,因為家裡人口增加,都不得不再行添置,但一看錢包,總是不敢多買。
花個錢必須精打細算,但每每有預料之外的開支,讓自己本就陷入窘境的財務狀況,變得更為不堪。
……
看來我得做點事來改變現狀了。忽然間,當麻有所明悟。
“兄弟,是時候和你說再見了。”當麻看著手機道。
“我決定了,我要掙錢!”當麻大聲作出宣言,引得茵蒂克絲和禦阪禦阪轉過頭來,疑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