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是被我打傻了吧?”
燕琳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的問道。
“沒有沒有,我在想事情。”
魏安然腦中如同一團漿糊,這是什麽情況?穿越回小時候了?無論他怎麽努力也記不清二十年前發生過的事情,隻記得大概的場景和個別的人。
這一定是夢吧?
“燕琳,你哥哥還沒回來麽?我想先回家看看,你給你哥哥說下。”
“我哥哥不是在做飯…麽?”
燕琳話還沒說完,就見魏安然已經走出了大門。
他們不是說好今天要一起築基的麽?真是一個奇怪的人,燕琳偏了偏頭,看見院門已經關上,走進廚房找她哥哥去了。
走在馬路上,魏安然覺得這一路都那麽熟悉,舊小學,老技校,還有左手邊小路的幼兒園,我回來了?
來往的人怎麽穿著都有些奇怪?
魏安然邊走邊想,也沒跟人打招呼,走回了記憶中的房子。
這是一排平房,也是小時候魏安然的居住的地方。
摸了摸身上,果然有兩把鑰匙,打開院門首先看見的是一個小院子,門左邊有一個不大的廚房,右邊是煤棚,再往裡走看見了靠牆邊的壓井和菜窖。
記得那裡有一面鏡子?
扭頭看去,他在院子邊牆懸掛的鏡子上看了看自己的臉,十一二歲,正是那時的自己。
歎了口氣,掏出另一把鑰匙打開了內門。
“多麽熟悉的地方啊…”
在他的記憶裡,他離開後,這房子就沒有人住了,十多年前開發這裡也都被拆了。
走進了自己臥室,他看到凌亂的床搖了搖頭,鋪展了以後躺了上去。
有他自己的味道,說不出是好聞還是難聞,但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這味道是屬於他的。
“睡一覺吧,這只是個夢…睡醒了就回去了…”
他一直覺得這是個夢,他不希望自己回到幼時,幼時的自己也雖然沒有什麽不好的回憶,也是他曾經向往的。
可現實中的他還有父母家人,還有他的朋友們,怎麽能一走了之?
睡吧,睡吧。
“好渴…”
不知睡了多久魏安然眯著眼,習慣性的伸出右手抓向床頭櫃上的茶杯。
這一抓抓了個空,也讓魏安然眯著的眼睛驀然睜開。
“還是沒回去…”
透過窗簾的縫隙向外望去,此時已至黃昏。
“繼續睡吧……”
魏安然繼續躺下,眼睛緊閉腦海中卻如一團漿糊,曾經?現在?將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記憶中的小時候模糊又清晰,卻怎麽捋也捋不順,隻覺得大腦似乎被什麽給封印,心臟也是一陣慌亂,無所適從。
“哐當當當,噔蹬蹬..”
重重的跑步聲從窗外的過道響起,來來回回,讓他更是心煩意亂。
“誰家的孩子?吵死人了!”
魏安然起身,剛想拍窗戶大罵,卻又想起此時才是黃昏,不由苦笑一聲,在床邊呆坐了會兒後猛的揉了揉臉,走到了院中的鏡子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和自己這身略感奇怪的衣服,似乎沿路回來時見到的人都是這麽穿的?
“唉…”
打濕毛巾使勁的擦了擦臉,再看了看天色,已經過了飯點,但並沒有感覺多餓,於是打開院子裡的鐵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出去。
終究是要出門的,先出去看看兒時呆過的地方吧,
這裡有著一些回憶。 他的記憶中這是一個四面環山,有山有水的地方,山是石頭山,很高,且萬分陡峭,下過雨後會微微泛出代表生命的綠色,偶爾可以看見一些野生動物在半山腰出沒。
至於水,則是說的一條看似平緩,實則湍急的河流,據說是天山上的雪水所化,沿河道而來,不知終點在哪,居住的人把它稱為母親河,這條河把居民分成了東西兩個居住區,在居住區內,淺的地方剛剛過膝,深的地方足可淹沒一個舉起手的成年人。
一路的人不多,魏安然放慢步伐,一路搜刮些腦海中的記憶。
路過一座跨河的大橋,沿著河邊一路向下,那裡有一座中學和一片不大的樹林。
記得小時候經常和朋友到樹林裡玩耍吧?
無奈的笑笑,遠遠的看了眼學校,學校這個點是進不去了,走進了樹林。
小樹林不大,一棵棵白楊樹傲然而立,仿佛直衝天際,茂密的枝葉遮住了夕陽最後的余光,顯的有些幽暗,還未入秋,地上的枯葉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巴掌大的葉片。
“哢嚓,哢嚓。”
這不是他自己踩著枯葉行走的腳步聲,莫非裡面有人?魏安然頓住腳步,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一黃一白兩隻小狗從樹林裡走出,渾身毛發沒有雜色,柔順,萬分乾淨,似乎是家養的。
“嘬嘬嘬,咻咻。”
魏安然是個喜歡小動物的人,看見兩隻狗子迎他而來已經走到近前,下意識的蹲下身子伸出手“嘬嘬”了幾聲,又吹了兩聲口哨。
誰知下一秒發生的事情讓他目瞪狗呆。
可以看出那兩隻狗子明顯的一愣,然後對視了一眼,雙雙人立而起,黃狗把一隻爪子搭到了白狗的肩膀上,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越過他,揚長而去,走遠了還不忘停下“爪”步,回頭對魏安然表情不屑的甩個白眼。
魏安然在這一瞬間似乎明白了它表情的意義。
“嘬嘬”什麽“嘬嘬”,“嘬嘬”狗呢?街溜子嘛?還吹口哨!
眼見這對“狗男女”已經走出樹林,魏安然不知道揉了多少次眼睛,可還是愣住了,雙目瞪的溜圓。
尼瑪,什麽情況?見鬼了嘛這是?
“滴,滴滴滴。”
一段“滴滴”聲驚動了還在愣神的魏安然,下意識的抬起手臂,看著左手臂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如同紋身般的東西,猶豫了下,還是伸出食指點了一下。
“紋身”瞬間分解開來,重組成了一個類似屏幕的東西。
“怎麽不接傳訊?我今天向你傳訊了許多次了,不讓你轉校你偏要轉,記得明天自己去報名,我已經和老師打好了招呼。”
屏幕裡魏安然的母親黑著臉,匆匆說完就掛了傳訊,語氣微怒。
“這…他娘的是回到了小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