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恙,我只是強行破了她的解靈法,使她陷入昏迷罷了,如果放任不管,靈散了會更為嚴重。”
女子搖頭,看著魏安然對她咬牙切齒的樣子,目露無奈,走至玉竹身前伸出纏繞著一縷白色柔光的食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觸碰了一下,又揮袖解除了對魏安然的控制。
“你到底要做什麽?”
魏安然見控制解除,連忙走到玉竹身前,發現玉竹並無大礙且魂力在極速凝結後,抬頭看向女子。
他並沒有動手,見玉竹無恙,也冷靜了些許,明知相差巨大還往上衝不是找死嘛?再說女子只是有些不懷好意,並無殺意。
“哼,隨我走!”
似乎想起來了什麽,女子原本溫婉氣息一冷,白了魏安然一眼,扭頭走回霧中。
“…”
魏安然並沒有直接跟上,反而先將玉竹抱回帳篷,用她的被子將她蓋好,再次感應出她的魂魄平穩後,這才一步三搖的向安全區域外走去,並不是他得瑟,而是在尋找脫身之策。
雖然沒有殺意,但也有些不懷好意不是?估計要挨錘?咳咳,都是惡意,區別不大,一樣一樣。
他也並沒有去向溫哲等人求助,怕引起神秘女子不滿,從而挨更毒的打或者發生什麽不美好的事情。
“快點…”
霧中的女子催促,語氣有些不耐。
“……”
魏安然隻好硬著頭皮,加快速度走出安全區域,他不知道也完全沒有想到的是,不遠處一頂帳篷露出的縫隙中正有一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這個方向,成功擺脫了神秘女子的術法控制,目光也避過了因魂力大增,感知更為敏銳的魏安然。
“你可知我是誰?”
“你都不知道你是誰,我怎麽知道你是誰?不是…”
魏安然剛剛走出安全區域,就聽見了女子的聲音,他神經緊繃,心中胡思亂想,想也沒想就回應道,剛回答完就感覺不妙,連忙準備解釋。
“呃…”
下一秒他整個人就“嗖”的一聲破空而起,極速升空,劃開了陣陣灰霧,霧中看不見周邊情況,魂力也被限制,在他的感覺下自己足足飛了有十幾米高。
“原來灰霧的更上面,還是灰霧啊。”
高度穩定下來時,魏安然心中暗暗嘟囔,緊接著屁股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顯然不是主動“上天”的。
還來不及抱怨女子看似溫婉怎麽那麽不講究還打他屁股時,失重感瞬間蔓延全身,一陣心縮的感覺襲來,他前世對極限運動什麽的不感興趣,連過山車都沒做過,這一下可把他整的夠嗆。
“啊…停,停,停。”
落地時,容不得他說話,整個人又瞬間升空,就這樣持續了五六次,魏安然終於“安穩”的降落在了地上。
“感覺如何?”
女子聲音清脆悅耳,沒了那種讓魏安然感受到的不懷好意,似乎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
“真他大爺的刺激…”
魏安然頗為警惕的盯著她的眼睛,害怕自己又突然間升空,站起身子,屁股疼痛難忍,在女子面前也不好意思去檢查。
“……,之前你身上的盔甲是從哪裡找到的?還有你的望思。”
女子一臉黑線,恨不得讓他再“刺激”一下,想了想,還是問出了一直想問的事情。
“你到底是誰?”
魏安然表情一正,表面沒表現出什麽,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說沒人知道他就是之前的盔甲人,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可能認識他身上的那個名叫“望思”的儲物袋。 “我名常婉…”
女子頓了頓,接著說道:
“乳名,錦兒…”
“原來是常仙子,不知我和你是如何相識的?又有過什麽矛…”
魏安然心中疑惑,常婉?不認識啊,這女子境界如此之高,定是“原住民”無疑了,自己沒有和霧中的生物有過接觸啊,她怎麽會…
不對,常婉,錦兒,常錦兒,長頸頸。
“你是長頸頸?”
突然間他的身體一震,不,不會那麽巧吧?自己給長頸鹿起名長頸頸,她就叫常婉,常錦兒?
魏安然又仔細的看向她的眉眼之間,這一看,竟然有了八分相像,再加上女子有意散發的氣息,讓他確定了她就是失蹤已久的長頸頸。
但他怎麽也不能理解為什麽長頸頸能變成人形,難不成是長頸鹿精?
好吧,既然鬼都見過了,見個妖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不不,難看的才叫妖怪,好看的應該是妖精,還是不對,應該是女菩薩。
遙想“當年”,自己騎著心愛的長頸頸笑傲草原的時候,長頸頸是那麽的勇猛,那麽的無畏,那麽的舉世無雙…
想到這裡,他知道為什麽常婉要收拾她了,難怪自己當時看它長的“眉清目秀”的, 想研究下它是公是母時被常婉萬分嚴厲的用脖子拒絕了。
“咳咳,好久不見…”
魏安然對著常婉訕訕的笑了笑,準備打死也不提騎過它的事情。
“哦?你還是可以認出我的麽?你是不是在回憶當時發生過的場景?還有,我是人,並非妖物。”
常婉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臉色微紅,她人如其名,性格溫婉。曾經也很少與人產生矛盾,要不是魏安然之前乾的那些荒唐事,她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當然,再好的脾氣也會發火,雖然她曾經的時代並不封建,但這也是明顯的恥辱。
有那麽一兩天她想抓住魏安然抽經扒皮,挫骨揚灰,但過了如此久的時間,再加上他感受到魏安然的氣息以後,心底有一種自己化為古麟獸時對魏安然親近的意識,讓她感覺有幾分親切,這才決定略施懲戒,並沒有要了他的小命。
她當時情況特殊,神志矇昧,對魏安然身上甲胄的氣息萬分熟悉,再加上魏安然隨意間給她起的名字竟然和她本身的名字相差不遠,她才一直意識朦朧的跟著魏安然。
要是換個凶殘的,魏安然早都已經成為草原上的一堆肥料了。
“沒,我哪敢啊…”
魏安然連忙擺手,心中有許多問題,但不好意思直接發問。
“ 走吧,帶我去找發現鎧甲和望思的石室。”
常婉聲音溫和平靜,似乎忘記了之前發生過的荒唐事,當然,這也是心底古麟獸的親近之意在“作祟”,隱隱的解開了她心中的那一絲“心結”。